伏念接过卷轴,说:“你倒是用心。”
“师兄所授,子房不敢懒怠,时刻学习。”
伏念点点头,“嗯。你去见见师叔吧。”
颜路说:“我陪子房一起去。”
“子路你先留下,稍后再去。”两人想想,旋即明白,荀夫子三年没见到子房,定然要拉他下棋,轻意脱不开身,所以让颜路等会儿去叫。
张良行了个礼,“两位师兄,子房先告退。”
待他走后,伏念问颜路,“子房这次回来,就不要让他再到处走了,外面形势乱,还是留在家里好,我的话他不会听,你多劝他一点。”
颜路说:“子房行事有分寸,师兄放心。”
伏念脸色严肃,“今日收到消息,墨家机关城已经被毁。儒家与墨家并称当世两大显学,只怕嬴政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儒家,当此之际,还是低调一些。”
颜路皱眉,“师兄是要……”
伏念沉声道:“飓风过岗,伏草惟存。”
颜路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却还是遵从地说:“我会劝着子房些。”
伏念声音严肃悲沉,“春秋战国以来,天下混战已经五百年了,百姓处于水生火热之中,生不如死。这五年,好不容易停息兵戈,没有战乱,我实在不愿看烽烟再起。死者以矣,生者只要能安宁的活下去,谁为王又如何?”
颜路道:“师兄看得通透。”
伏念负袖而立,冷冷道:“只怕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
颜路想了想,“天下事,天下人共掌之。个人不足以翻天,翻天者非个人。师兄何不静眼相看?”
伏念盯着他淡然的面容,“子路,看得最通透的,其实是你。”
颜路谦虚地说:“师兄过讲了。”
伏念道:“你去叫子房吧,中午我们为子房洗尘。”
“子路告辞。”行了个礼退去。
伏念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我虽没有离开小圣贤庄,但子房这三年的所做所为岂会不知?他虽聪明绝顶,但年少功利,且韩国灭亡后对秦国心怀仇恨,只怕不会甘心留在庄里。子路明察秋毫,淡泊名利,他若肯约束着些子房便好,只是以他对子房的宠溺,恐怕不会阻止,反倒容易受子房影响。
想到此不由摇摇头:这两个师弟,我更担心的其实是子路,怕他会因子房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