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的念着,鸣人,鸣人,鸣人,鸣人,鸣人,鸣人,鸣人,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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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抓过石桌上的画,又踉跄着跌坐了回去。这是鸣人,他的鸣人,他的笨狐狸,他还没死,没死,他的鸣人还活着,佐助仿佛要盯穿了画上的人一般,死死地看着。
是了,鸣人怎么会那样就失了性命呢,幸好,你还在这世间,幸好,我还可以补偿于你,我甘愿承受你的仇恨,甘愿承受你的报复,纵使你把我的胸膛贯穿千万次,这次,我什么也不要了,什么也不追寻了,我只求得你的原谅,原谅我的罪过,我的残忍。
鸣人,若你还安好,还愿不愿意与我逗笑打闹,饮那寡淡的梅子酒。
佐助是有些不安的,他是识得鼬的笔触的,这画里的人是鸣人,而这持笔的人分明是鼬,天界的太子殿下与妖界的狐究竟是如何相识的,究竟有着如何的交情,这令他想不透,更不想想透,他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有些急躁的起了身,将手中的画轴卷了起来,揣进了自己怀里,他疾步走出了鼬的府院,没成想出门却碰到了宇智波止水。
“佐助,匆匆忙忙地,这是要去哪里?”止水满脸疑惑的拦住他问道。
“找宇智波鼬!”佐助说的有些咬牙切齿,胸口还激动的有些许起伏。
“哎?鼬不府上?”止水眨眨眼,有些不解佐助的愤恨,自言自语着,“还没回来么?还说要来找他下棋呢,天天往那里跑,真是的……”
“那里是哪里?”佐助猛地上前一步打断了止水的话,“止水兄,你说那里是哪里?”
佐助站在狐王王府邸门口,犹豫片刻后,还是隐了气息去,待门口的小妖通传过后,便坐在大厅等候,他激动的指尖有些颤抖,细细的听着那脚步声,想着鸣人还在这世上,想着鸣人正一步步的离他愈来愈近,就整颗心都跟着狂喜不已,但想着自己给鸣人带去的伤痛,他又怕得不得了,他从没有这样的坐立不安过,不安的不似平日里冷酷倨傲的二殿下。
脚步声更加地近了,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轻快的步调和着稳定的步伐向这里靠近着,佐助几乎都能听到他们的言语。
“天界的人?说不准时宁次呢,神族的人,我识得的可不多。”鸣人边走边说着,肩头还趴着半睡不醒的小九。
“哦?”鼬转过头意义不明的望向鸣人,“日向一族的日向宁次?你的旧识倒真是不少。”语气里带了些稍稍的不满和并不明显酸意。
“啊,相识八百多年了呢,”狐王大人并未察觉的笑嘻嘻应着,“说起来,几日前宁次才来过的,只不过并未与你撞见……”
佐助皱着眉头听着,随着来人的临近,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五步,
还有四步,
还有三步,
还有两步,
还有一步,
随着一个身影的晃进,一把清越的嗓音传来,“宁次,你不是才……”突地,鸣人生生地顿住了话头,直愣愣的看着大厅正中央的宇智波佐助,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便用力地摇着头边一步步向后退着,随后进来的鼬一把揽住异样的鸣人,眼神由惊讶转向凌厉,“佐助,你来做什么?”
佐助愤恨的瞪着鼬,并未回应,转而向着鸣人走去。这是鸣人,他日思夜想的鸣人,依旧是清瘦颀长的身形,依旧是一袭白衣披身,依旧是端丽可人的面庞。绚烂到耀眼的金色发丝被挽起一部分,用簪子斜斜的扎了起来,雨下的发丝流泻道腰间,让佐助想要忍不住抚摸过去。
“不要过来!”鸣人的嗓音倏然间拔高,望着佐助的眼里盛满悲戚。早已跳下地的小九更是激动的死咬着佐助的腿,原本干净的眼睛里满是愤怒,还有些充血,那样子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变得有些可怖,丝毫看不出先前在主人怀里撒娇的样子。它哼叫着用尖利的牙齿撕碎了佐助衣衫的下摆,直抵着佐助的皮肉,本是仙体,佐助也就不管不顾,只想着眼前的鸣人,他向鸣人伸出手去,“鸣人,你听我说好不好?”
鼬转头望向身边的鸣人,原本纯净的眼眸里布满阴郁,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呼吸有些急促,原本讨人欢喜的面容此刻却仿佛有着铺天盖地的痛苦般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鼬的手臂,寻求着依托般狠狠用着力。
“听你说?听你说什么?”鸣人抖着声线问,“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是为了什么而将手贯穿进我的胸膛,之后弃我而去么,佐助……”
鼬猛然睁大了墨染般的眸子,贯穿胸膛,弃之而去,鼬忽然醒悟过来,是了,鸣人便是佐助心心念念之人,这让他措手不及,一面是血脉至亲,一面是放在心头疼惜的人,他有些惶恐,紧紧的盯着身边被他揽着的鸣人,他望见他唇上渗出的血丝,他望见他才说完话,便肆意狂流的泪水,他望见他仍在不断颤抖着的下颚,望着他失了血色的面容,还望着他紧抓着自己手臂的苍白指尖,看着这样的鸣人鼬心里堵得发涩,他不能,他定下心来,即便是佐助也不应允,这是他要用尽一切去疼惜的人,即便是自己的血脉至亲,他也不能放开鸣人。而后,鼬悄悄的更加揽紧了鸣人的臂膀。
听到鸣人的话,佐助的手脚硬生生的止在了原地,苦笑着低下了头,垂下的墨蓝色的发遮盖住了他的眼睛,“鸣人,”过了许久,佐助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神悲切的带着些恳求,他固执的望着鸣人,道:“去饮几杯梅子酒……如何……”
刹那间,鸣人的眼泪便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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