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情并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珉宇小露锋芒便令众人却步,而后不止东万和珉宇的人,忠载的人也闻风而来。各门派的人毕竟还没有鼓足勇气正面挑衅沨亟,东万给了个台阶,他们便撤了回去。
荻老随后听说了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表示,真真正正把权力全部放给沨亟五座了。政赫在心中直赞珉宇,却也丝毫不感到意外。珉宇对弼教的感情或许稍能瞒得过弼教那傻瓜,可是瞒不过他的。
然而不论如何,弼教这件事情是要解决的。
一日后的晚上,政赫走进倾之居时便听见悠扬琴声。不疾不徐却百转千回,个中复杂愁绪,有心人一听便知。
政赫没有进屋,驻足屋外听完了这一曲。这样好的琴声……这样好的人。
不过也足见弼教功力已深收放自如,否则这样一曲,倾之居早已被拆成废墟。
他踏进里屋,弼教抬眼,微微一笑:“你来了。”
政赫沉默地走近,弼教递一杯茶给他。
“你的结论是什么?”弼教低声问道,“看你没有带剑来,是不准备杀我为武林除害了?我这里可没有剑可用。”
这个时候他竟然开起玩笑来。政赫却笑不出来,只有满腔苦涩。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道:“你在沨亟近两月了……东万说过,你受姜烽那一掌,想要大好需调理至少三月。”
“所以?”弼教看着他。
政赫深吸口气,终于直视弼教:“住满三个月,我放你走。那时也正是我正式继任沨亟掌门人之时,一旦举行仪式,我再无理由留你。”
他可以理解弼教的观念,但不代表他能接受。
他也在维护他心中的正义,也许那在零教看来是可笑的,但那却是他二十余年来的信念与坚持,而他也仍然坚信他的这份正义还没有被玷污。
弼教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旦他从沨亟走出去,沨亟不但再没有立场保护他,还不得不毫不犹豫地成为他的敌人。他和文政赫,将不再是爱人,也不能再是爱人。这些,他早已做好准备。从他与文政赫相许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惶惑中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这是最后的一个月。政赫想最后留住一个月的回忆。
弼教却迟疑了。一个月,对他和政赫来说太短,对于零教来说却太长了。
政赫看出他的挣扎,他紧紧抱住弼教,像是要把他印在自己骨血中:“就一个月……只再一月。”
“好……”弼教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心丝丝地抽疼起来。只剩这些时间,犹如末日前的狂欢。
他们吻在一起。狠狠的,甚至是粗暴的。那是一种宣告爱,留住爱的方式。唯有痛楚,才能让身体铭记。两个人都带着绝望的气息。
弼教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政赫压着倒在床上。他一下子从迷乱的吻和身体接触中清醒,本能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给我……弼教……给我。”政赫用沙哑的声音说。
------------------------------第七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