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都的醉仙楼可是个远近闻名的酒楼,地处闹市街角,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于世业此时就在这醉仙楼二楼一处临街的位子上,一壶清茶已品了近半个时辰,却还没有走的意思,只是不住的看着过往行人。
又一壶清茶尽了,叫来小二续水,小二走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什么,世业也没心思听。
是的,世业在此处等人,等的便是李元芳。不过不是邀约,是刺杀。
当然,他不会亲自动手,假手于人不是更方便吗?他要做的,不过是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位置用一颗石子引发一场刺杀,然后便能脱身而去,这也不失为上策。都怪那个老东西,没想到他戒心这么重,竟然会让泽儿日日为那个东西送药,否则直接用毒就好了,哪里用这么多事。
没错,于世业就是前凉州兵马大元帅之子。十年前,副尉李元芳冤诬元帅谋逆之罪致使元帅身亡,由此,李元芳由副尉升至游击将军。八岁的于世业,流落异乡,乞讨为生,六岁的武云泽随爹爹出外游玩,见其可怜,便带回府中,常伴左右。
这些天,面对杀父仇人,竟要虚伪讨好,于世业日日如受烈火焚心之痛。仇恨使他忽视了李元芳待他如兄弟般的温情,忽视了那个月夜下将军的欲言又止。他的眼中只有恨,十年来支撑着他,让他活下去的恨。
一时间,不觉思绪纷飞,竟愣了会儿神,抬眼再看之时,该来的人已经来了,目光扫过楼下卖油饼的老伯,世业眯了眯眼,嘴角轻扬。
虽然不愿意,云泽依然拉着这个十分讨厌的人出来逛街了,只因为那是业哥交待的。一旁的元芳更是无辜,躺了七八天的病人,虽说行走无碍,也应静养为佳,被强行拉了出来,却连声抱怨都说不出口,真是,唉!
走着走着,眼前便是醉仙楼了。醉仙楼下拐角处,支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炉子上炸的油饼冒着白气,在这深秋时节,热烘烘的看着很有暖意。
那卖油饼的老伯,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伯,脸上遍布岁月留下的痕迹,佝偻着身子,手下的油饼却灵活的翻飞着,一看就是多年的手艺,味道定然不差。云泽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孩子心性的她正去买一个尝尝,没想到旁边的大男人比自己还馋,竟先一步向那油饼摊走去。
我说我不是故意停在这的,有人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