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现在打算做什么?"星史郎问。 手指拨弄着自己的圆翻领,昂流有些心不在焉,"我想洗个淋浴并换身衣服,"他说,这样做会感觉舒服些,他已穿着这套衣服进进出出好些日子……他可不想当星史郎的手从后面环绕着他,紧紧拥抱他时穿着这个。
"淋浴是个好主意!"星史郎大声宣布,将身子向昂流凑去,他低声道,暖洋洋的气息灌进了昂流的耳中,"你会为我搓背吗?"
"呃--!那--那个--"昂流结结巴巴,完全被惊呆了。星史郎朗声大笑,然后,简短地抱紧了一下,他松开昂流,
"我只是说着玩,"
他说时昂流快速地转过身看着他。 "昂流老弟,今晚你想吃什么?" "晚--晚饭?唔,不,不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
"O K!我会做些特别的来庆祝我们同居的第一晚。"星史郎说着,向门口走去。然后转过头--停下来,查看着他的肩头,他的右手倚在门框上:"在你淋浴的时候,"他说道,加上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保证不会偷看。"说着,星史郎得意地哼着小调消失在另一间房中。很快传来了碗橱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昂流注视着那个人消失在过道,然后,他眨了眨眼。 过了一会儿,他又眨了下眼。
(星史郎君,你没有给我机会来回答你),昂流的脸上慢慢地浮起了一丝疑虑的微笑,(因为或许……我本该说的……) (……"是吗"?) 昂流再一次眩晕。双肘支着在镜台,他把双手紧捂在嘴上,而他的脸颊因突如其来的热力燃烧起来。一起淋浴--真得在一起,不象陌生人在旅途中分享房间的浴室或共用一个浴盆,某种程度上星史郎的语调与体态向他揭示了这一切--
人们那样/做/吗?
垂下脑袋,使自己从尴尬以及伴随这一想法的狂野而莫明的欣喜中恢复过来,还有那么多事是他所不知的,甚至是他从未留意过的……对这类事他极端无知,他现在意识到,连一个普通人也不如.但是他可以学……而且说不定,在某一天,他真的会使星史郎吃惊。 考虑到这个,一个小小的惊奇也许会有帮助…… 昂流的视线再次回到墨盒,他轻轻地把手放在丝一般的精木上,回想起星史郎眼中被震惊的警觉,回想起星史郎从镜台那儿望着他时那真实无伪的瞬间--真的注视着他,而且无意中也让他窥见了星史郎的内心--昂流微笑着,他已知道这不会轻而易举,但是就是现在,凝视着墨盒,他仍然沉浸在完全的,无尽的喜悦中,希望在他心中坚定地闪耀。 一个人必须从某地开始,他想。然后另一个主意接踵而至,那一刻他的笑容扩大了。 过了一会,昂流进入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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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壶正安静地在炉子上徐徐沸腾。而现在星史郎正站在卧室中,侧耳聆听。穿过浴室大门他可以听到莲蓬那轻微的咝咝啪啪的响声,间或传来的水花四溅的声音则使他确知昂流在那儿,但是除此以外便没有了其他的声响。显然,即使在淋浴时,昂流也不歌唱。 感到有些不安,星史郎踱到了壁橱前,轻轻打开门。他碰到了昂流法衣的平整而笔挺的面料,抚弄着它,他感到那种熟悉的特质,某种他在许多年之后仍记忆犹新的东西。提起一只袖子贴在脸上,他小心地用脸颊擦拭着,长袍上传来含糊的香气,甚至还有更含混的药草味,它们一定分布在长袍的某些地方。气味有点像昂流,但是并不强烈,他可能并不常穿它。 星史郎让袖子掉下,他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让长袍在其他衣物间显得平整;确信那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后,他关上门,转过身,他的眼光落在昂流放置于镜台顶端的盒子上。立刻他想知道那里会有什么昂流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星史郎耸起耳朵,从浴室传来的声音继续着,没有减弱,他走到盒子前,仔细地端详着。那里没有他可觉察到的魔法禁制或者符咒,也没有用以发出警示,向昂流报告他的意图的漂浮的魔法念力。星史郎把食指小心地放在盖子上,去感受任何咒语的存在。 什么也没有。 最后一次把手放在盒子上,星史郎打开了它,向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