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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君拂篇·梦里花】慕言君拂的故事(原创、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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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倏地变得模糊,剧烈的晃动之后蓦然不复现。
长廊檐边的宫灯投射下昏暗不规则的影子,她倚在栏边脸色有些苍白。
没有外界干扰的因素存在,梦境自行结束,只有一种可能,是她自己潜意识里的阻拦。
皎月,疏星,长湖,暖灯。明明还是原先那番景致,我却觉得顿生凄凉,抬眼看她,“你放不下。”
想必她也知晓梦境不能继续的原因,话语间都是无奈,轻得被夜风一吹便立即消散,“是啊,我不想忘。”
我正准备以我哲学家的思维劝她,既然不想忘就不要忘了,世人总是勉强自己去做一些事情,明知自己不能承受还一定要去做,纯粹是没事找事做。
她却抿紧了唇道,“可是,我必须忘,他也是。”
我还未出口的话就被生生压了回去,暗想着莫不是紫月和庄祁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她却爱上他不忍伤害他所以不得不忘记,又或者像某一部意识流艳情小说里的剧情一般,他们两个相爱,机缘巧合之下紫月得知其实庄祁和她是亲兄妹?理智告诉我,如果我再想下去,这篇文很有可能会发展为一篇剧情版本无数但是结局深虐人心的文,于是我很理智的结束了猜想。
总归是要弄清楚她想忘记的原因,才好对症下药。就好比说,你生无可恋想一死以求安宁,于是到药店去买毒药,可是药店的老板嫌毒药成本高,为了谋取私利卖给你一包泻药,你不但没死成还经受了一番上吐下泻的折磨,任谁都会觉得委屈的。
到底我还是没问成,她轻飘飘丢下一句,“给我五天时间。”然后就留我一个几欲融进夜色的背影。




IP属地:广东323楼2012-10-20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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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理清了思绪。用五天时间去了结五年的回忆,这种事怕是只有紫月能做得出来。
    我看看天色,唔,不早了,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正欲抽身离开,一件外衣披上我的肩头,暖意融融。
    转过身来看到慕言同样暖意融融的笑,“夜里凉,也不晓得多穿些。”
    突然之间就很有感触,搂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想到自己何其幸运,我在,他亦在。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的时候真的并不那么容易。
    “怎么了?”他回抱我,唇附在我耳畔,吐息温热。
    “就想抱抱你,愿不愿意?”问完之后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太废了,我抱都抱了难道他还能说不愿意么?就像你到青楼找姑娘陪,春宵一夜把姑娘折腾得死去活来,完事之后问人姑娘你愿不愿意是同一性质的。当然,这个比喻有失妥当。
    他扳直我的身子望进我的眼睛,“紫月同你说了什么?”
    我琢磨了一转,把她的话删删减减总结为一句就是,“她说了很多,但总结为一句就是她在强迫自己做一件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实际上并不愿意做的事。”
    慕言沉思了片刻,最终摇头表示不理解。
    我吸了口气,准备再向他解释一遍,“其实就是说呢……”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两块糕点,似笑非笑地同我说,“你方才没吃多少,想必也饿了。我们吃完再说,如何?”
    “……”
    我表示很不情愿,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吃了之后就会忘记刚才所想,可我确实饿了。
    吃完糕点后我破天荒地还记得方才所想,可是慕言没给我解释的机会,身子一轻被他抱回了寝宫。


    IP属地:广东325楼2012-10-20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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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我在白梅林里散心的时候,偶遇紫月庄祁二人。
      估计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发现我,我开始纠结了,这个墙角,我是听呢,还是不听呢?
      我大义凛然地想,这里压根也没墙,算不得墙角,还是勉为其难偷偷听一听吧。
      只见着庄祁折下一段白梅枝插在她发间,端详了一阵子,意有所指的笑着吟了句诗,“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样一句诗,也不难理解,紫月偏偏还要一副不懂的样子,侧过头问他,“陛下这是何意?”
      庄祁只是笑,眼睛微眯着,反问道,“紫月不知?”
      她很认真的望着他,“紫月不知。”
      “孤也不知。”
      “……”
      我望了望天,心想真是个有水平的哑谜。
      两个人又同行了一段,我要确保自己不被他们发现,同时还要听他们对话的内容,有得必有失,难免听的也不甚清晰。
      所幸这时紫月停下了脚步,让我得以离他们近了些。她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树下笑意盈盈,“想来陛下喜欢我,可是因我与陛下梦中那女子相似的缘故?”
      紫月这么一问,倒是让我想起了庄邺曾说过的那位据说同紫月面容七分相似的女子,唔,按照常人的理解,应该就是梦中情人了。
      长得再相似,终究不是一个人。然而紫月此刻问出来,却没有半分的醋意。可见她是个大度的好姑娘。如果让我知道慕言梦里有另一个姑娘而那个姑娘却不是我,我会嫌弃他的。虽然那听上去不大可能。
      庄祁闻言抬起她下颌细细看了片刻,点一点头,“确实很像。”
      眼看着她眸中有浅薄的怒意集聚,他抚了抚她额前的发,眉间满是宠溺的神情,“论样貌,素央比你更像孤梦中那女子,可是孤却未对素央动心。”
      她抬眼看他,又迅速转身,从我这里看过去,应该是忍笑的模样,声音还是冰冷,“紫月非陛下,焉知陛下无动心?”
      白梅冷香伴着他的嗓音沉沉响起,“紫月非孤,所以不知孤对紫月用情之深。”
      再回身时她素馨花一般的脸庞已染上绯红,瞪了他一眼斥道,“不正经,没一点君王样子。”
      他低笑一声,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拉入怀中,仍然是调笑的语气,“孤是什么样子,紫月不是最清楚么?”
      紫月面上的绯红更甚,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不甘示弱的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我看着不免有些唏嘘,有些事情明明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可都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明明都懂却装不懂啊。
      


      IP属地:广东333楼2012-10-28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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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感慨良多之时,他们俩已经走出很远。
        我默默思考着该不该追上去,冷不防一个声音插进来,“愣着干什么,追上去啊,重头戏一定在后面。”
        这声音听着很熟悉,我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个,转过头去正见着悠哉啃着萝卜的百里小弟,虽然他事后一直坚持他当时啃的是萝卜而是红薯,可是我却不大相信,因为真是太像萝卜的红薯了。
        我一时好奇,问他,“你手里的萝卜哪来的?”
        他十分不满,“不是萝卜啦,是红薯啊红薯啊。”
        “那行吧。”我再问了一次,“你手里萝卜一样的红薯哪来的?”
        “……”
        他显然不想跟我纠结萝卜红薯的名称问题,笑得一脸瑟然,“是玮玮种的,厉害吧。”
        我:“……”
        百里小弟说,君玮目前正在着手一项有关农耕的研究,这研究是,如何利用药物及其他必要条件种出烧鸡味的红薯。
        我表示很惊讶,难道君玮是想贯彻早年君师傅提出的动物保护主义?
        百里小弟一副“你想太多了”的表情看着我,幽幽道,“因为小黄近来食欲大了许多,为了节省开销,玮玮才想说做这项研究的。”
        我不禁扼腕,这实验成果和预期效果也相差太大了。
        


        IP属地:广东334楼2012-10-28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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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不怎么上心,百里小弟并不气馁,试图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怂恿我尝试一下君玮研制的产物。
          我委婉的表示,虽然惠一宗主曾经教导我为科学事业而献身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但是我对长得像萝卜的红薯委实没有兴趣。
          我既应允了紫月为她奏溯影华胥调,且不论这桩买卖到底能不能完成,她好歹算是我的半个主顾。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基本原则,我觉着还是要理清楚紫月庄祁二人之间的事。
          “这么着吧,百里小弟,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勉为其难尝试一下你们的成果。”
          虽然我着重强调的是勉为其难四个字,但是百里小弟明显比较侧重于尝试成果。对我前后态度的改变,他满腹狐疑,眼珠转了两转,不确定的问,“真的么?”
          我配合着点头,“比你手里的萝卜还要真。”
          “是红薯……”再一次纠正我的观点之后,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即为坚贞的将双手护在胸前,迅速退开几步,“君拂,你不会是想……”
          我看着他煞白的小脸,甚为无奈,堵住了他欲出口的话,“不会。”
          他放宽心似的拍了拍胸口,“那就好。答应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不能杀人放火对玮玮不忠。”


          IP属地:广东350楼2012-11-04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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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拂,我们这样不太好吧。”百里小弟扯著我的衣袖,欲做最后的阻止。
            我坦然看着他,“我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我也没让你对君玮不忠,怎么会不太好呢?”
            他抓了抓头发,“你这样说,好像也对。”
            “什么叫好像也对,明明就是对的啊。”我拍了拍他赢弱的肩,“一会我进去,你在这里望风,有人来的话就吱一声。”
            庄祁不在殿内,应该又是同慕言议事去了,他们近来忙的很。
            我遣退了在紫月床前服侍的侍女,在床沿坐下。看样子她睡得很沉,正好方便我入梦。
            这次的梦境跟上次背景没什么变化,应该还是在袭漪殿。
            她倚在窗边看殿外的相思树,妆容精致,表情寒凉。
            “紫月夫人,这是陛下吩咐婢子送来的。”
            直到红衣的侍女第二次出声提醒,她才反应过来是在唤她。今后,再没有染音了,她叫紫月,以后都是。
            “知道了,放下吧。”甚至没有看一眼是送来的是什么,她别过脸去淡淡吩咐。
            “是,婢子告退。”侍女很乖巧的放下了手中的物什然后离开。
            她应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窗外,殿前中了一院的相思树,密密笼了一院的浅绿,阳光洒下来,留下斑驳的光斑落了她一身。
            明明是温暖的景象,印在她眼中却只余苍凉。
            笑了一下掀开了庄祁送来的物什,眼神里竟然有些欣喜。
            绸布之下是一只华丽的鸟笼,笼中清脆欢嘤的是一只金丝雀。
            她看着笼中的金丝雀许久,如同孩子般天真的笑意蓦然止住,手迟疑着伸向了笼门。


            IP属地:广东352楼2012-11-04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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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八月,草颜苍郁,花容锦艳。
              集绀园里,她一路看着,心情很复杂。
              我分析了一下,她心情复杂的原因其中一个是明明前几夜才跟他闹翻了,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和好了,庄祁这样的态度未免太反常了。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自从庄祁在宫门前拉起她的手,到现在都没放开,她几次暗中使力都没能挣开。
              “还在生气?”庄祁放开她的手,停在一株半放的白蔷薇前,微垂着眸。
              她看着那株蔷薇,暗暗揉着发麻的手,目光澹澹,“没有。”
              他修长的指抚过蔷薇的花瓣,“欺君可是死罪。”
              紫月把视线从蔷薇移到他脸上,毫不避讳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笑,“陛下难道觉得我入宫至今所谓都还罪不至死么?”
              庄祁微笑着对上她视线,手指从蔷薇的花瓣一路向下游弋,停在茎上的细密尖刺,轻柔的抚弄着,“有的时候,孤真想把这些碍眼的刺一根根全部拔掉。”
              “陛下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按照陛下的意愿便是。”唇角的笑意染嘲讽的意味,“又何须与紫月打照面?”
              有些叹息的,他道,“只是那个样子,便不再是真正的它了。”顿了顿又接着说,“孤想要什么?孤早就说过了,孤要你的心。”
              “我也早就说过了,紫月给不起,陛下也要不起。”
              若不妄求,便得心安。他们都晓得这个道理,可是却将早就已经说过的话,都已知晓了的回答,又再问一次,重复答一回。到底是不甘心,还是不情愿。
              指尖稍一用力,细刺深深扎进指腹,沁出殷红的血滴,他仍是笑着,“孤还是更愿意等到它自愿为孤除掉身上带的刺。虽然这过程注定漫长而无望,但是,孤可以等。”
              她微蹙了眉,握住他的指,拭掉沁出的血珠,语气聊聊,“也许陛下等不到那一天呢。”
              “会么?”他含笑反问,没有一点担心的神色,反握住她的手,“那紫月,同孤一起等到那一天罢。”
              她讶然抬头,正值他垂首,唇贴上她的,细细浅浅的轻吻着。这一刻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身边的这个人,还有沉沉响起的嗓音,“紫月,留下来。”


              IP属地:广东373楼2012-11-17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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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先插一条意见征集。。。就是呢。。。有亲提出意见来说要给君玮正经找个伴。。。且是个女伴,所以我就来征集你们的意见了。。。其实我对这个问题也还没有确定下来。。。从梦里花开文到现在我都没确定好君玮跟百里小弟到底要不要断。。。他们现在其实还没断啊。。。所以大家都来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吧,我看情况而定


                IP属地:广东393楼2012-11-23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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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间的情与爱从来都难以捉摸,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白?
                  这一夜,锦鸾殿歌舞升平,灯火通明,正是为夏国四公子出使黎国归来的接风宴。
                  庄邺占了一席之地,垂着眸,一言不发。许是因为路程长远,眉间隐有倦色。
                  紫月携着庄祁的手,经过庄邺身前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仿佛从没见过这个人一般。
                  这种筵席经历得多了,便可以掌握大概的流程。大约分为以下几个步骤,入席就座,各自寒暄,闲拉家常,歌舞欣赏。顺带着喝喝酒吃吃菜。
                  直觉告诉我,今日这筵决计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果然,就在我暗自揣摩着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戏剧性的一幕时,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庄邺拢了拢袖,做出了他这次出使黎国的总结。大意是黎国君主对他的来访表示了怎样欢迎,他在这段时间里领略了黎国怎样的风俗人情,最后一点,黎国的九公主一直希望来夏国,于是,他回程时黎国九公主也随行。
                  当那位叫做素央的黎国公主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一来是因为素央公主确实很美,二来则是因为她与紫月夫人相似的容貌。
                  “素央此次到访确实有些唐突,还望夏侯见谅。”素央绾着高髻,眉目素净,如同画般清丽,待看清那张脸,我心头一紧,分明是莺哥的模样,或者说锦雀更为合适些。
                  庄邺是个人才,找得到紫月也就算了,连素央都能被他遇着。原来他说的,她会后悔,是这样的意思。
                  可是,最该有反应的那个人看上去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庄祁只是笑笑,“黎国公主莅临夏国,是孤有失远迎。”
                  素央浅粉色的纱裙在宫灯的映照之下颇有些雅逸,衬得她的脸格外清丽,俨然一副纯情的模样,“素央旧闻夏侯乃一代明君,今日一见却然如此。”
                  我心里一声嗤笑,才一见就晓得他贤明了?那日久见人心这话不纯粹就是说着玩玩儿。
                  庄祁依然笑着,客气却不客套,“孤也听闻黎国九公主容色倾城。”
                  明眼人一听便知这话不过就是随口的敷衍,可是在素央心里可就未必,这句话在她听来显然另有所指。
                  双颊染上绯红,她垂首故作镇定地拢着耳边的发,“素央仰慕夏侯已久,这番前来夏国,亦带来了父王的意思。如若夏侯不弃素央蒲柳之质,素央愿侍君终老,长伴君侧。”
                  我一想,得,这摆明就是打着来访的名头政治联姻。
                  霎时间整个锦鸾殿都静了下来。


                  IP属地:广东397楼2012-11-24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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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月挂疏桐。
                    他步子迈的极快,脸色很不好,紫月跟得亦步亦趋,冷不防止了步子,她未来得及停住便生生撞上他的脊背。
                    还未弄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他的吻已经重重落了下来。
                    吃痛着挣扎却被更紧地束缚。
                    从来不曾有过的,这样用力的相吻。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喘着气。
                    他的手却不放开,凝视她片刻,眼里一派寒凉,“你是真希望孤娶素央?”
                    紫月的唇角勉强牵出一个姑且可算作笑意的弧度,“若是陛下打定主意要娶,就算妾不想又能如何?”
                    “孤若真娶了素央,紫月一点都不在意?”眼中的寒意渐渐消融,他紧盯着她的表情。
                    “我不……”稍长的停顿,带着些犹豫,“在意。”唔,这是个意味深长的回答。中间的停顿真是个有歧义的表达。
                    庄祁紧蹙的眉间舒展开来,像是责备的话语却是宠溺的语气,“口是心非。”
                    抵在他肩上,她的眼中倒映出满目殷红的相思豆——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曾经觉得这世间情爱难以捉摸,只要不去触碰便不会受伤。然而,终于还是遇到一个想爱的人,这算是不幸抑或是幸运?
                    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因为一个人而心动的时候。
                    不知道以后会发生怎样的变故,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结局,那么在那之前,就这么相依偎吧,暂忘余生。
                    手心里蓦地被塞入一件物事,在月光下细看才知是一枚骰子,她看着他,笑意浅浅,“为何送我骰子?”
                    意味不明的回答,“唔。你说呢?”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我想这一刻,他们一定没有想着夏国,没有想着自由,心里满满当当的,应当是对彼此的情谊。这样纯粹的相拥着实珍贵。
                    弦月无垢,稀星清辉尽衍斗。夜央人旧,安知此情久。 寒鸦啼愁,栖桕诉心忧。卿知否?相思红豆,非伊怎堪授?


                    IP属地:广东416楼2012-11-30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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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祁的动作慢了下来,应该是体力不支了,可那刺客却依然紧逼不放。这般境况之下,紫月声带哽咽,徐徐道,“陛下,放开我吧。”
                      响在他耳边,轻得被风一吹便散开,“这样下去,谁也躲不过。”
                      如果这个时候庄祁放开她,定然可以将刺客斩于剑下,但怕就怕他一旦放开,目标就会变成她。饶是他剑再快,也并不一定能在刺客的剑下护她安好。
                      他笑了一下,却不放开,“紫月是在关心孤?”
                      这样的危急的关头他还有心思打趣自己,紫月的眸中浮起薄怒,嗔道,“陛下。”
                      庄祁这一身剑术真不是一般的了得,一边御敌还能一边说笑。
                      搂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他敛了笑意,沉声,“我不放。天遥地远,万水千山,我都绝不会再放手。”
                      第一次,他没有自称“孤”,而是说“我”。第一次,他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同她说话,他说他不放。
                      她让他放开,他说他不放手。他是想说,不会放开,也不会放手,更不会放你走。
                      但是他们这一举动显然让对面的刺客很受伤,拼了命尽了力的出剑,结果这边小两口还在情意缠绵,这让那刺客情何以堪?
                      人在受打击之后通常会有一些过激的举动,那边的刺客倍受打击之后出剑更加迅速,几乎招招致命。奇怪的是,明明都已经体力透支的庄祁以迅猛之势击落了刺客手中的剑。大抵心爱的姑娘在身边,人总是会时不时就爆发一下。
                      本以为这样就该安全了的,谁也没有想到没了剑的刺客竟然从怀里掏出两把匕首,左右两手各持一把扑向庄祁。
                      陡生变故,庄祁也未能及时反映,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刺客已经近前了,两把寒光泠泠的匕首一把刺向心口,另一把刺向双目。
                      正常人肯定是先护住心口,可是庄祁委实不是个正常人,他竟然是抵住了刺向双目的那把匕首,心口看上去被另一把匕首插了个透心凉,好在刺客用的是刚刚被震过的右手,力度没有全部用到,只是划破了庄祁玄色的常服。
                      直到一柄长剑从刺客的后心插入,那刺客双目圆瞪,难以置信的捂住胸口,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柄剑,是紫月刺的。那刺客定然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杀。
                      紫月丢了剑,俯身在庄祁跟前,脸色苍白,身子颤抖,“陛下。”
                      庄祁感到很意外,眼角噙着笑,抚上她的鬓发,“孤倒是小瞧了你。”
                      她稳定了情绪,也笑,“陛下死活不肯放手,妾只能自己动手了。”
                      他握住她尚在颤抖的指尖,“是孤没能护你安好。”
                      “妾尚有一事不明。”仔细察看了他的伤势,见只是胸前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她安心地靠在他肩上。
                      “你说。”
                      “为何陛下只护着眼睛?”她抬眼看他,纤细的指抚上他眼角“那刺客的另一把匕首对准的是陛下的心口,陛下不怕死么?”
                      “孤更怕看不见你。”修长的手指握住她按在眼角的手,拉到心口,“至于另一把匕首,这世间,除了紫月,再没人能伤到孤的心。”
                      明明是调笑的话语,可是由他说出来,却像是宣誓的口吻,此生此世,便铭刻在了心底,怕是再不能忘记。
                      如果说夜赠相思骰是这一场情的初始,那么现在,就是这段情正浓时。
                      我不相信她可以忘记,她也知道不能,所以来寻我,借由我的手,让我来了结段延续多年的深情。
                      头一次,我觉得自己这样残忍。自宋凝之后,第二次,我不想与主顾完成交易。


                      IP属地:广东426楼2012-12-01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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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铺盖而来,想来是她睡得沉了,梦境便止了。
                        我看着紫月素颜的脸,不施粉黛,纤长的睫毛如黑蝶一般落在睑上。大抵这世间的女子都是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执着,当然前提是遇见一个值得让自己倔强执着的人。
                        “吱——”
                        这突兀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只当是老鼠便没有在意,继续感慨。
                        “吱——吱——”
                        谁知这声音不依不饶的传来,一次又一次打断我的思绪,觉得愤怒的同时又有些意外,不愧是陈宫的老鼠,定然是受了慕言的熏陶,连叫声都是按着乐理来的。
                        “吱——吱——吱——”
                        我想,再叫下去我迟早会被发现的。叹了口气之后我踏出了觅鸢殿,没想到迎面撞上了神色慌张的百里小弟。
                        他见是我,长长舒了口气,道,“君拂,有人来了。”
                        我咬牙,“我不是说一有人来你就吱一声告诉我么?”
                        他扭捏地绞着衣角,委屈道,“其实,我本来是想为保险起见试一下是不是吱一声你就能听见的,结果我吱了好多声你都没有回应,然后我就继续尝试,然后就听见有人说‘有老鼠’,然后好像就有人来了,然后我就进来找你了。”
                        我:“……”
                        我沉吟片刻,“你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他喜滋滋道,“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夸奖。”
                        我:“……”
                        我真不该跟他说人话。
                        还好进来的是平日在寝殿服侍的小宫娥,我随意应付了几句便拉着百里瑨在小宫娥暧昧不明的眼神中离开了。
                        闲言碎语,流言蜚语往往都是最易传开来的。明天陈宫里一定会盛传,陈王后与某不明男子深夜幽会,传着传着就会演变成一段凄美绝伦爱情故事。如果君玮不幸也听到了,这说不定会激发他的灵感,让他创作出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陈宫生死恋。


                        IP属地:广东429楼2012-12-01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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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觉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很可耻的行为,但是在写着相思骰的同时,我确实也在想着下一个故事,那就先预告一下吧,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写。
                          下一个故事暂定为《烟忆篇·忘川渡》女主叫烟忆、男主叫炎凉,是一个关于负心与薄情、等待与放弃的故事。


                          IP属地:广东430楼2012-12-01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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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翻到一个新人写的帖子,有一句话真是戳中我了,那句话是这么说的:
                            “我一个人撑起了这座楼,真是各种心酸有慕有”
                            ——感谢那孩纸写出这么一句很符合我心境的句子,于是就借来用用。


                            IP属地:广东433楼2012-12-01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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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别的时候,百里小弟死死扯着我的衣袖,目光恳切,“君拂,你一定要记得啊。”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好像是答应了他要去尝试君玮研制成果的,我不动声色的抽回衣袖,“我会记得去吃他种的萝卜的。”
                              “是红薯啊。”他眄我一眼。
                              “……”
                              在他充满期望的深切注视中,我默默沿着最近的一条小路回寝宫。
                              途径议事殿,还亮着宫灯。
                              我走近,欲推门的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不期然却听见慕言的唤声,“阿拂。”
                              我怔在门外不知这个时候是该进去好还是该走开得好。
                              门从里面打开,慕言含笑望着我。
                              我往后退了几步,“今天晚上的星星好圆啊。”
                              “陈王后说的,可能是月亮。”回话的不是慕言,而是庄祁。这让我感到很惊讶,我一直以为庄祁只会打哑谜,不会说笑话的。
                              慕言牵了我的手到殿内。殿里热气氤氲,案上醅着茶,弥漫着清淡的茶香。
                              庄祁不紧不慢地倒着茶,往我面前递了一杯。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得差点没吐出来,面上还是得装作很欣赏的样子,“恩,好茶。这茶有名字么?”
                              庄祁神色古怪地看我一眼,答道,“问君几多愁。”
                              我自然而然接口,“我没有几多愁。”
                              慕言以手抚额,“夏侯是说,这茶的名字叫问君几多愁。”
                              我:“……”随即欣然点头,“唔,好名字。”
                              “此茶有一用料名曰茧愁,是剧毒。”
                              听到庄祁的解说,我的手顿住,杯中茶水洒了洒,“那确实挺该愁愁的。”
                              庄祁见我反应,不慌不忙续道,“不过制茶过程中便去了毒性。”
                              真是不带他这样说话断的不合时宜的。
                              


                              IP属地:广东448楼2012-12-07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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