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不要哭,看,还有我呢
我会成为你的老师、你的父亲、你的兄弟、你的朋友
有我在,我会陪着你,一同走下去
———第二章 题记
清晨时分,大概由于是连续战争的原因,如死一般的寂静取代了原本应是鸟声啁啾的早晨,漫天的灰色的烟尘亦是遮掩了微升的晨曦,一片的阴霾和灰蒙。
在天地之间阴和阳的交替只见,借着微弱的晨光,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砰”的一声,顺着打开的门趁势倒进了门里,却是卡卡西耷拉着眼袋,异常疲惫地回到了家里。勉强抬眼,父亲果然不在家。
卡卡西暗自叹了口气,自从战争爆发之后,自己和父亲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成了“轮班倒”——卡卡西在家的时候朔茂则在出任务,而朔茂刚准备回来的时候,则是卡卡西再次出发的时刻。
但是有一点却是从来没有变过,无论朔茂什么时候出发,都会在餐桌上备下卡卡西下顿要吃的饭。
今日原本也同往常一样,早上是两层面包里夹着一块熏肉和煎蛋,然后再是一大杯的牛奶。然而唯一不同的时,却多了一个白煮蛋,不,准确的是,应该是“红”煮蛋。一个囫囵的完整的鸡蛋,周身的蛋壳却被人染成了鲜艳的大红色,这原本应是极为喜庆的颜色,却让卡卡西看的觉得分外的诡异——这不会是老爸为了让自己吃下那个白煮蛋,变着法儿企图通过变了蛋的颜色来吸引自己的胃口吧?
忽然胳膊上的一阵疼痛,让卡卡西不由的把仅有的注意力从那枚“红蛋”上,移到了自己左手的胳膊上。半夜时分受的伤,本想让伤口通过自己的结疤愈合便可,却没想到大概伤的太深,只要动作稍一剧烈,那刚结痂没多久的伤口立马又鲜血迸流。无奈之下,卡卡西强打着精神开始翻腾家里的药箱。朔茂和卡卡西的受伤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只可惜这对父子在医疗忍术方面都是大白痴,没办法只能通过最原始的药物和包扎来愈合伤口。因此,在旗木家里最多的储存物,竟然是那一大堆的医疗物品。
而打开药箱的时候,卡卡西却发现原本应和普通包扎药物摆在一起的紧急医疗物品全都不翼而飞了,看翻动过的痕迹,应是不久前刚被拿走的。这些紧急医疗物品是在紧急重伤的情况下才用的上的,可以替伤员坚持很长的时间直至医疗班的成员到来。平日里,要是预先知道任务的情况下,朔茂和卡卡西都会带上一些些分量以备不时之需。但是从这次看样子来,朔茂竟是把家里所有的紧急药物都带走了。
“切,老爸带那么多药干什么?他什么时候任务变成了医疗队的了?”卡卡西心里狐疑着,一面想象着父亲头戴医疗帽子却手忙脚乱地将伤员扎成大麻花的样子,另一方面,自己则也笨手笨脚地开始把受伤的左手缠成了毫无美感的萝卜状。
包扎完伤口之后,卡卡西身上倦意更盛,也再顾不得吃什么早饭的,两脚还耷拉在床铺的外面,而头在挨到枕头的那一瞬间,便去会了周公。
毕竟,他只有七岁。
那应是灿烂而无忧无忌的童年,本就不应该承受如此之多。
朔茂边急速的奔跑着,脑海里却想到了自己只有年仅七岁的儿子。
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回到了家中,是否一切安好,是否看到了自己为他准备的早餐,还有那个红色的鸡蛋。
想到此,朔茂的嘴边浮现出一丝微笑。
然而,突然嘴角边的那抹微笑,却似化石般生生凝固在了脸上。他冷冷的看着眼前那个站在道路中央的人影,心底里却泛起了深深的恨意和仇意。然而,他绝对不会把这些情感表达在自己的脸上,从血中爬出来的人,早就该知道如何掩藏自己的情感,有时候,那一丝的波动,会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人的相貌跟七年前的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一丝的改变。依然是带着那张像旋涡似的诡异而神秘的面具,看不出任何的情感,身披着灰青色的袍子,明明是立于白天的阳光大道之上,却止不住的给人阴森而邪魅的感觉。走的近了,便看见他的脚底下躺着四个不见一丝生气的人,却正是朔茂几天担心下来的,原本跟了他十来年的队友。
只见面具底下的他,突然从袍子里举起一只手,向着朔茂打了一声看似很友好的招呼“嘻嘻,你好啊!”仿佛怕朔茂多心了一样,又加了一句“放心,这四个虽然重伤,却死不了的。”说完,竟还有脚踢了踢其中的一个,果然,只见被踢中的那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朔茂没有回应,虽然他此行的目的,便是寻找和营救他的队友,见他们四个都还有气息,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便总算可以放下一半。现今的目的,就是要想办法如何从那个人的手中夺下他们四个。
七年前,他们曾交过手,他杀不死他,他也杀不死自己。
七年以后,朔茂亦不是原来的朔茂,他有自信,这次,他定可以从那人的手上救下自己的四位队友,全身而退。
只见他的左手已经伸于头顶,四指微曲,已握住了背后的白牙。
螺旋状的面具下面,看不到那人分毫的表情
“你家的卡卡西,还好吗?”
他那么轻描淡写的问道,然而这句话却犹如毒蛇的毒牙一般,猛的扎进了朔茂的心上,心脏遽然的一收缩,那毒液慢慢渗进了自己的血液,而血管中的血液似乎也已经停止了流动。
他虽然很想尽力表现出平静的神色,然而,带着颤抖和恨意的口音,却再也掩藏不住自己的情感“卡卡西对你来说,已经成为了废人一个,你还想执着于他什么?”每一字,每一句,就像被炙了火的针尖,一针一针,扎进了朔茂的心中,疼的根本无法呼吸,痛的自己只想掉下眼泪,那锥心的疼痛,仿佛烙印进了自己的魂灵一般,而自己的灵魂,也仿佛被这火渐次的烧的一丁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