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结印,然后将查克拉凝聚于嘴边,然后吐火——其实很简单,很简单,很简
单……”一个黑色发色的男孩,嘴里说着“很简单”,可是止不住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手
忙脚乱地将两只手掌纠结的扭曲在一起。他的年纪似乎跟卡卡西差不多大,眸子漆黑,一看
身上的服饰便知道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而唯一的区别,只是戴了一副眼罩。
忍者,见过戴面罩的——卡卡西自己便带着一个;也见过把自己全身像木乃伊一样用白色
绷带缠起来的,唯独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是带着眼罩的,却是卡卡西第一次见到。两个月
前,卡卡西是在一次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时候偶尔遇见了这个同自己差不多的男孩,满头大汗
的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似乎在练宇智波一族最标志的火遁——豪火球术。对于宇智波这
一族,只要听到名字就让卡卡西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冷的阴影,更不用说每次看见那群自诩为
木叶最出色的族系。
他自不会把自己的仇恨妄加在这整个一族上,害死他父亲的,他只要一个人来偿命就好。
但是,当看见那些志得意满的穿着团扇的人拿着眼角瞅着自己的时候,心里就会冒出一个名
字 。
“宇智波富岳”
富岳,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卡卡西的心上就仿佛盘旋着一条看不见的毒蛇,仇恨如同那
枚蛇的信子,丝丝作响。
其实,随着年齿的渐长,卡卡西见过了许多复仇者最后的结局——即使最后是成功的,但这
也成功的分外凄凉和悲怆,成功的喜悦早被当初的血和泪的代价冲刷的一丝不剩。 卡卡西的
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根本不希望看见自己去为他报仇——如果真要复仇,当初朔茂
自己就可以办得到。
更何况,整整照顾了自己两年的水门,也一直在试着让自己放弃仇恨,即使水门并没有当面
说出来,但是他一直在给卡卡西展现一个如果放下仇恨的话就会很美好的生活——休息、吃
饭、任务,最重要的是,能跟对自己重要的人,相依相守,守护着一份平静却美好的日子。
记得一个月前是自己九岁的生日,自己和水门坐在房顶上看着苍穹上的灿烂的星光。
那天晚上的天空出奇的清澈,干净的如同一块如海般的蓝色缎子,而那些星星闪耀的叮咚
作响,仿佛像初春的刚融化的溪水,滴在石头上发出的轻灵的清脆之声。向着天上伸出一只
手,指尖划过清凉的夜色,恰似汩汩的溪水从指缝间流过。
水门给自己指着“诺,这是织女星和牛郎星”“看,那是紫微宫”…….
水门还说,那些我们以为死去的亲人,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我们,他们的灵魂会变成执
念,升到天空,变成这些星星,日复一日地守护着我们。而这些话,曾几何时,与父亲一起
坐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上,看着满辰繁星的时候,父亲也摸着自己的头,笑着跟自己讲过。
自己就躺在老师的怀里,怀里的老师,有着跟父亲一样的温度,甚至是一样的气息。
“卡卡西,把过去的忘了吧,就这样过着,好不好?”
水门的话语如平日里一样温静与柔和,可是,卡卡西却分明的听出了里面的一种企求和盼
望。
卡卡西抬起头,望着水门沉静中亦带着一丝哀求的双眸——那天,水门的眼睛就好像那天
的夜空一样,望着望着,就只想沉溺下去,不想再起来。
那一天,卡卡西差一点就想答应了水门了。
可是,还是一念之差。
水门眼中那一瞬间的失望,喷涌而出,让卡卡西不敢再去看他的双眼
“老师,如果被一个最亲近的人背叛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的父亲,因为他,一夕之间,从村子里的英雄,成为了千古的罪。现在,我的父亲死
了,而他却踩着我父亲的尸体和鲜血,拥有着他想要的一切。”
“这世间,如果老天不给我父亲一个公道,那么就让我来执行该有的善恶有报。”
“老师,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一念执着,亦是,一念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