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挣扎一夜,天色大亮之后才因为精疲力尽而昏倒,全身烫如火炭。自来也将他浸入溪泉之中,给他降降温,结果他昏迷中依然胡乱挥手发招,千鸟电流射出,溪中鱼儿都被电昏了浮上水面,银白细碎的鳞片映在水面阳光上,倒是蔚为美景。
自来也见鸣人担心得脸色涨红,险些哭出来的模样,拍了拍他肩头安慰道:“也许是大蛇丸刺激了他咒印发作,现在他体内查克拉十分混乱,看来还要发泄几天,将咒印产生的身体毒素全都排出去才行,等他情况稳定下来了,我就用‘破邪法印’给他封印。”
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他这么一通发作,也不是没好处。尝到咒印失控的痛苦,就不会轻易尝试启动咒印了。”
鸣人垂下眼睑,心想好色仙人果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无论卡卡西,纲手,还是自来也,即使清楚这样更有利于心理上抵御咒印,木叶的温情风格也不允许他们使用如此狠绝手段,何况若没有上邪之印护住精神,也不能保证佐助性命安全;只有鸣人预先做好措施,又相信佐助性子坚忍刚毅,肯定能撑得过去,才敢铤而走险。
自来也外表放诞,内心正直,尽管现在对佐助诸多不满,但说要为他封印,就会一丝不苟,竭尽全力,“破邪法印”的功效只会在卡卡西之上。若再不成,自己也只有行下策去杀大蛇丸来铲除祸根了。
佐助昏迷几个时辰,体内查克拉稍微恢复,咒印又被催发,再次化身咒印状态二,折腾得周围森林一排排被劈倒,飞砂走石,松鼠麋鹿都惶恐四散奔逃,不知道这只发疯的“怪物”是哪里来的。
自来也紧紧拉住鸣人避到一旁,鸣人抱着一只兔子喃喃道:“别怕,前天你还和他赛跑呢,等他好了,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自来也瞥了一眼爱徒,他眉目大开大合,如刀如戟,与眉目秀朗的四代并不十分相象,但这一刻眼神温柔,笑意可亲,俨然有四代的影子。
想起之前得到的这孩子幼时种种凄惨消息,不禁鼻头一酸。以他四代目之子的身份,却遭到村人的排斥冷眼,实在不可想象。但这其中原因,却让人无可奈何。
漩涡玖辛奈生育之时,两名接生婆均是高层人员至亲,其中一人更是三代目的妻子。然而面具男突袭而来,两女惨遭杀害,后来因为四代目夫妇一同战死这个消息太为震撼,一般人也就忽略了两位接生人员的死讯。
然而这两名女子之死,却直接导致四代目的遗孤在中上层里无人愿意照料。敌人穿越防卫森严的产房,据说也会空间忍术,将来若是同样把矛头指向照顾鸣人的无辜家人呢?要求自己家人冒着不知何时就会被敌人杀害的危险去养育孩子,哪个有家室的人肯如此奉献?即使三代目自己,由于丧妻之痛,也不能强求自己的家人去照顾鸣人。
自来也曾经提出,要把小鸣人带入妙木山抚养,却被蛤蟆仙人拒绝。理由是,在那种逍遥自在的环境下长大,未必会对木叶有多少责任感,关键时候难以为木叶尽最大努力。
现在想来,自来也不由深感歉疚。明知道把鸣人留在木叶,知晓内情的人不敢亲近,无知村民对他难免欺辱冷遇,可是因为当时木叶政局动荡,三代目以老迈之身重拾火影之位,敌人的种种证据指向当时木叶最强的宇智波一族……谁也没有心情去多管一个婴儿。等到发觉这幼小的人柱力遭受世人伤害之后,更不敢告诉他父母是谁,怕他知道后心生怨恨……
虽然自从鸣人上小学起,三代目就对他加强关怀,先后安排伊鲁卡,卡卡西和自来也对他精心教育,但已不能还给他一个阳光明媚的童年。
自来也叹了口气,突然理解了鸣人对于佐助的执著,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和他互相别扭的关心,互相任性的竞争,虽然以后他还会获得很多很多朋友,但是没有一个能和最初的地位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