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剥皮应该是为了找纹身。”张起灵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口,像是在感受那只隐身的麒麟。吴邪哦了一声,听他继续说道:
“张启山得到了族长之位,却没办法从上一任那里继承长生的秘密。他年纪大了,肯定非常着急。族内的秘药叫他找出来,又不敢贸然服用。所以找了人替他试药,造了这么一只血尸。他大概是追踪到我们南下两广,只是还没确定我们到底落脚在什么地方。于是放出血尸四处寻找有纹身的人,这才害了几条人命。”
“啧,真是个没名堂的坏蛋!那小哥我们走吧,反正在这待得时间也够长了。我们往西去,越过横断山到大藏区的高原上放羊!”吴邪言出立行,说着就起身准备收拾行李。张起灵按住他的手,一双剪水的瞳仁清清楚楚映着吴邪的模样。沉默了一阵,他才开口道:“不能放任血尸在外面害人,我们先要收了他。”
“怎么个收法?”虽然吴邪心里也对那怪物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他又不能容忍张起灵做一点冒险的事。血尸连盘马都可以不费功夫地干掉,真要动起手来,吴邪不敢肯定张起灵会不会受伤。而且既然血尸是张启山放出来寻找张起灵下落的,那就更应该避免和他正面交锋,以免给追踪者留下线索。思前想后,吴邪觉得比起伸张正义,保证张起灵完好无损还是要重要得多。他牵肠挂肚的那个人也不是不领情,难得说了句安慰的话:“我们有枪,而且两个人一起,对付他也不是不可能。杀了他我们再走,不能在这留下祸根。”
“那好吧,听你的。”吴邪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如果这事不好办,咱们立马抽身走人。还有,不许拼命!”
“知道了,你也是。”
“我当然不会拼命了,我还要留着命多享用你几年。要不等我老了干不动了,你不得难过死。”吴邪用秽语挑逗张起灵,接着还变本加厉地把他拽到自己跟前。他屈膝蹲下去,脸贴在张起灵的裤裆上,隔着布料摩挲张起灵的小兄弟。站立的那个人不自觉地抖了抖,向后退步避开了吴邪的求欢。吴邪懵懂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好像弄不明白张起灵拒绝的意图。在吴邪的视线里张起灵总感觉自己无所遁形,连最隐秘的欲望都会被他一丝一缕地抽出来。他伸出手抚摸吴邪的嘴唇,压低了声音对他说:“去床上。”吴邪耸耸肩,站起身一只手还要不安分地落在张起灵臀上。他们刚准备开始享用对方的身体,就听见楼下有人在喊:“阿邪哥,你在不在家?”
“是云彩。”张起灵说道。云彩是阿贵的女儿,在瑶寨里也算是个古灵精怪的小美人。张起灵和吴邪刚到巴乃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几年下来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喜欢张起灵,时不时地就往他们家跑,也顺道带来寨子里的新消息。今天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她吹了过来。吴邪不乐意地哼哼着说:“不管她,就当没人在家。”可惜他的打算落了空,那一边张起灵已经走到楼梯口,准备下去开门。
“来的真是时候。”吴邪无奈,也只好跟着下去。打开门就看见云彩红了一张脸站在外面,手指绞着衣角,支吾着问:“阿邪,张小哥。你们吃饭了没有,我阿爹请你们过去一趟。”
“正打算吃来着,你就跑来了。”吴邪把胳膊搭在张起灵肩上,有意无意地往他脸上瞟。张起灵知道他的意思,一抹红晕染在耳垂上。倒是云彩听不出他们的隐喻来,还高高兴兴地邀请说:“那你们上我家吃去吧,今天有野兔吃。我阿妈可会烧菜了!”
“你爹找我们有事吗?别又是给你提亲。我们家小张许了人了,不会答应娶你的。再说了你这么漂亮,还愁嫁不出去吗?做人可不能死心眼,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啰。”云彩刚够十六岁,就求着她爹向张起灵提过这门亲事。当时气得吴邪差点没冲出去杀人。后来张起灵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哄住,又叫了阿贵以后别再动这方面的念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面落下病了,吴邪此后只要一见到云彩就要拉着张起灵绕路走。张起灵劝他别那么小气,他还一板一眼地说:“自家的人,一定要看紧了才行。别到时候整出个郎有情妹有意来,那可就糟糕了!”
云彩听他这么说,脸比刚才更红了些。嘴上也不会说话了,咬着嘴皮子发愣。她不敢抬头看张起灵,只能低着头瞧自己的脚尖。张起灵无奈地叹气,对她说:“回去跟你爹说,今晚我和吴邪上山打猎。也让他转告寨子里的长老。”
“你怎么知道我爹想跟你说这件事?”云彩很意外地问,心想这张小哥真是个神人,什么话都还没说呢就把里头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我爹说你身手比盘马好,一定对付得了那吃人的野兽。而且有阿邪在你身边,相互也有个照应。他让我请你过去,谈谈打猎的细节。如果你想要武器,寨子里也会给你送来。”
“不用了,我们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