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进师大附中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依然与我划清界限。讨厌它,就彻底打败它,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践踏它。
无须再有任何隐忍退让,我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去定格在刘丹丹的脸上,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她面前,心平气和地问她:“你想打架吗?”
总是暗地里较劲未免太让人窝火,既然麻烦终究要解决,那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吧。
刘丹丹偏着头,似乎料到我会按耐不住先爆发,但我的动作远比她想象的快,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便立刻扑过去摁住了她的肩膀,爆发的力道撞倒了身边的桌子,突兀的声响打碎了教室里如同凝固一般的沉静。
教室里哗然一片,我的耳膜里充斥着各色嘈杂的叫喊。混乱中,我对着刘丹丹挥舞着拳头,即便她尽力挣扎反击,却因为形势太过被动,根本无法改变受制的境地。
好一会儿,她的那些爪牙们才反应过来,纷纷过来帮忙,我却不予理会那些落在身上的拳头,依然稳稳压制着刘丹丹。一拳,又一拳,直到鲜血迸溅,吓得众人不得不慌慌张张地跑去喊老师。
喧哗声戛然而止,狼藉的血蹭在我和刘丹丹身上,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
这本就是没有胜负的战局。这只是两个孩子在青春年少里毫无意义的争闹,可是,这又无法避免。叛逆乖张的少年,只有热血的拳头能让成长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老师跟教务主任赶来的时候,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释重负地想,再也不会有一双挑衅的眼睛出现在我背后了。再也不必忍耐、不必懊恼、不必责备,这是一条没有选择的路。既然路不好走,那就干脆将它劈开碾碎。
刘丹丹被众人手忙脚乱送进医院的时候,关于处理结果,教务处正在进行着紧张的讨论,不过,怎么解决是他们的事,反正,我知道,不管最后他们如何决定,责任都不会落到我身上。
我漠然而轻松地在操场上闲逛,不理会周遭的低声议论,反正从今天开始,刘忻二字,已经和“不好惹”画上等号。
轻叹了一口气,被隔绝于众的滋味,暗含了太多太多难言的孤寂。
活着,有时候可能只是一种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