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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怅然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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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度娘


1楼2012-05-24 00:26回复
    不要拍砖,第一次写番外,且还是一不小心收不住了。
    因为实在太喜欢孟珏,所以不想孟珏葬身沧河水下,才有了这个番外,但结局会怎样,目前还不得而知,想尽量贴近桐大本心,但还没写完,先看第一部分……


    2楼2012-05-24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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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别客气,车上人的确不宜下车。”
      马车上一直传来的阵阵咳嗽声突然停顿,紧接着咳的更急,似乎一口气被堵住般。
      云歌听了听,心道,过会儿,恐怕还得瞧个病呢。心想着,已转到马车右侧,看了看结冻的雪沟,又瞧了瞧车夫、小烨和自己。微微一笑,便脱下了自己的碧色大氅。
      “姐姐!你!”
      “别急。我会穿着,只是风帽。”
      “可这里面的雪狐皮不是姐姐最爱的吗?”
      “只是风帽而已,再说你又有其他更合适的吗?”说着云歌的眼睛扫了扫小烨,又瞟了眼车夫。小烨看看自己又看看车夫,哎,果然没有风帽更合适的了,谁叫自己出门着急连个斗篷都没穿呢!车夫就更不用说了,浑身上下也就件袄子,没多的东西出来。
      忽的,帘子里丢出一个貂皮背心“用这个吧,我多带的。”暗哑嗓子低声说道。
      云歌笑笑,将貂皮背心翻转过来,将毛皮向外,将右侧车轮沿着雪沟上沿包了一截,又从怀里掏出两粒糖果喂入马匹口中,然后冲着车夫笑笑,示意可以挥鞭试下。
      车夫一鞭下去,辕马再次发力,站在马车右侧的云歌和小烨顺手一并助力在车上。车轮缓缓地压在了刚刚包裹着毛皮的地方,一直打滑的雪沟突然松了嘴,马车缓缓地驶了出去。 出离困境,车夫停住车马,跳将下来拜谢,并邀着云歌和小烨两人一同上车,打算一起进城。但云歌摆摆手,收了谢意,却不同车。车夫只好作罢,驾车离去。
      云歌和小烨仍相互依偎着,慢慢在雪中步行进城,两人说笑着,都不曾注意远去的马车帘角轻翻,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绽放着无限惊喜的光芒,却又倏忽之间黯了下去只见暗墨。
      当晚,云歌和小烨两人忙活了半天,做了一桌的菜肴,小烨顺道将白天街上买的点心果子一起摆了出来。
      云歌轻笑 “就我们两个人,小烨你搞了这么多果子,怎么吃啊?”
      小烨的眉眼里尽是喜悦和兴奋,却嘴上只说“慢慢吃,慢慢吃,酒泉这么冷,又搁不坏。”
      云歌看着小烨一脸兴奋,心下一动“看了我们将有贵客上门了啊!”
      小烨听了这话,却是一怔,倏尔一笑,墨玉般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云姐姐,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怎么?不是三年多了吗?”
      “是一千一百八十三天。你捡到我的时候是夏末,但还是很热,我身上的伤都烂了,一身腐臭的味道。”
      “小烨,别”云歌开口阻道。
      “云姐姐,不碍事,要不是姐姐,我恐怕早就死了。云姐姐,你之前问我多大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生在冬日里,一出生就是奴隶。但姐姐救了我,帮我去淡黥纹,硬是买了我,又给我身契,去我奴籍。所以,近来我一直想着,除夕除旧迎新,我又是冬日生的,不如就将除夕做我生日,这些果子是想请姐姐帮我庆祝……”
      云歌一瞬不瞬地看着小烨星光般耀眼的眸子里绽放着心底的喜悦,自己的心却步步沉了下去。除旧迎新,这旧如何除,怎能忘。这几年,自己随心在大汉和西域间游走,从不在一处停留十日以上,每到除夕,总会不自觉去到河边,起初,还会心中描画着那座冰梯,想着那夜坠落时幡然醒悟的遗憾,也就是那日终确定无论如何也要和陵哥哥在一起的心意,古井般的心田就这么着突然有着一丝甜蜜。随后自己一个人久了,思念越来越浓,孤寂也越来越深,午夜梦回,总是哭着醒来,手上抓不到任何事物,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再闭上眼,又重新将自己和陵哥哥之间的一念念细数过去,笑着重睡过去。但总有那么几天,这一念念数到最后,会数到重病别离,那份痛到心底的时候,总会有另一双温柔似水却又透着小心翼翼的眼睛浮在眼前,那份熟悉,总让自己惊觉是玉之王,但却想不起他会有小心翼翼的时候,不会,不会!那不是小心翼翼,是谋划,是算计,是因为这样才会看起来翼翼。每到这时,云歌就开始恨自己,说了要忘记的,一定要忘记的,自己和陵哥哥之间怎么可以记起他……
      直到三年多前,捡到小烨,给他看病,教他识字,看他身子不好,开始教他些修身内功心法,带着他上天山,探东海。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总算有个人帮着自己解解闷。自此,心里再想起陵哥哥时,孤寂的心绪渐渐少了些去,也开始偶尔忆起长安时发生的事情时开始不再以一个小姑娘的心性去思考。这除夕去到河边,已是三年多来,第一次过去,去看也是听说清水河原本是沧河的上游河……
      “姐姐,姐姐”小烨看着似乎入定了的云歌,突然有些害怕,担心是自己这一自作主张让云歌不悦。刚来的时候,云歌也常这样,说着说着,突然就定住了,接着就开始哭,要不然就是极偶尔的不断地打着一样东西,像是对着谁生气。直到自己身子慢慢好了,可以下床走路了,云歌这种样子才少了些,今天突然又这样了,小烨很担心,不知道云歌会哭还是会打。却不料,云歌听见小烨叫自己,回过神来,冲着小烨莞尔一笑。
      “除旧迎新,就除旧迎新,今天就好好给我们小烨过生辰。”
      


      4楼2012-05-24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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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呀...加油吧亲~~


        5楼2012-05-24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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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哦!


          IP属地:山西6楼2012-05-24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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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欢欢喜喜地开始吃年夜饭,为小烨庆生,守岁。
            城南的一处园子门口,停着一架马车,仔细看过去,正是那包着貂皮背心的马车,方才那位车夫靠在车门上微阖着眼打着盹。园子边上的一处偏门开了,一青衣人行将过来,叫醒了车夫,送上一个荷包。车夫掂了掂,荷包果然厚重,心道,方才没有让这位客人下车果然是不错的。赶忙谢了赏,告辞。
            青衣人忽然开口道“记住,你从没送过客人来过这里。”
            车夫愣了下,赶忙说道“大爷,今天除夕,虽说我一天也没接到生意,可这会儿了,我要家去了,您这生意我接不了啊!您还是等到年后再出门吧。”说完,车夫赶着自己的马车迅速离去。
            青衣人看着马车远去,点了点头,眼风向门后扫去,一个黑衣人立刻出现在青衣人面前。“跟着他,看看他回去和家里如何说,若不安分,即刻处置。”
            黑衣人听完转身跃上院前,几个起落不见了。
            青衣人转身关上偏门,回到园子里,绕过一两进院子,穿过长长的花廊,来到一处厢房门前。房内点着灯,一团黄晕透到窗外,带着淡淡的暖意。
            “公子,我进来了。”
            过了半晌,才听见房内低低地一声“嗯。”
            青衣人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架着两个炭盆,地下火龙也烧得正好,房内暖暖如春。房间里布置的异常素净,只是窗前的长桌上一细颈双耳瓶里供着几支白梅,透着勃勃生机。因被房内的暖意烘着,白梅开的更好,散发着淡淡幽香,只不过还裹着些药香味道。
            青衣人向床边走去,顺手又将床边的炭火挑了挑,让火更旺些。
            “十月,别弄了,已经很热了。咳咳”
            “公子,喝些热茶。”
            十月忙将床边煨着的茶壶提起,倒了杯热茶,轻轻掀起了床幔,送到了床上人的手中。
            那双手十指细长,透着清冷的白,指尖接过茶杯时,与十月的手指轻碰,寒意立刻渗入了十月的心底。那手接过茶,缓缓地向自己口中送去,月白色的锦缎袍袖顺着抬起的手臂滑直臂弯,十月才看到那手臂已消瘦到只是包裹着骨骼,皮肤透着青色,手臂上的血脉经络触手可见。
            扑通一下,十月跪在了地上,脸上已是泪痕满面。“公子,都是我们没能护着您,是我们无能,您才遭这么大的罪……”
            纤长细指向着十月伸了过来,十月赶忙跪着向前几步,那手指抚上十月的脸,微微用力地拂去眼中不住涌出的泪水。十月微仰起头,对上一双黑玛瑙般的眼睛,虽然整张脸都透着青白,憔悴清瘦,但这双眼却奕奕有神。紧抿的薄唇,缓缓地张开“没死,就是最大的幸了!你说呢?”
            十月用袖子擦了擦脸,裂开嘴硬是抽了个笑容出来。
            “咳咳,下次笑好看点儿,没得给我气受。”
            “好,好!奴才下次笑好看点儿。”十月赶忙答应着,却不料这一句又逗着孟珏笑起来,紧接着又是不停地咳嗽,想来是这一笑牵动了肺部的伤,咳得更厉害了。
            略微平复后,孟珏挥了挥手,让十月先出去,自己也往下躺了躺,阖眼养神。
            但阖上眼后,眼前却总晃动着今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个淡绿色的身影,是她,真的是她。从未想过这一生会再见到她,只是一眼,却已经可以让自己即使现在死去也无憾了。原以为今生今世无缘,只能修得来生来世,却不料还有机会今生可以再见到她。
            回想六年前,万箭穿心,坠入沧河,必死无疑,却得幸于那只葱绿珍珠绣鞋,那险些致命的一箭恰好射在鞋上的珍珠上,箭头偏了偏,离心脏远了半寸。落水后,想着绝不死在这夺去父亲、母亲、弟弟生命的皇宫之中,凭着一口气潜下深处,随着河水出了宫,待到露出 水面,看了一眼远去的宫墙时,就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半年后的一处小院中了,张先生一直在看顾着他,皮肉伤早已康复,但十数箭刺入,总有那么几箭伤及要害,肺部险被刺穿,若不是冰冷的河水,让血脉急冻,兴许那珍珠也救不了他。在冰水里浸泡太久,寒气已侵入全身,伤口感染,寒气侵体,按照张先生说的自己连着一个多月都在发烧,为了退烧,只好用雪水降温,但这一下,体内的寒气便彻底散不去了。等到醒转过来的七日后,自己可以开口说话时,嗓子已经变了。一个月后,可以试着下地时,发现两条腿却已不像从前,略微立上小半时辰,关节处就开始发胀发酸,自己搭上脉后,就知道不只是腿,整个这身子日后都会这样,恐怕阴雨连绵时更是难过。然,不死,就已是万幸。
            


            7楼2012-05-25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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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张贺大人悄悄来访张先生,才知道孟珏被救活,孟珏也才知道那日坠河后是张大人救回自己。张大人本是为了无论如何为故人寻得自己的尸身,以慰亡灵,借着自己熟悉水路,安排了人大肆在宽阔之地寻找,却着自己心腹潜到沧河与渭水的交会激流之处,在河道急转的滩头,抢先一步捞到了已周身冰冷的自己,随即送到了长安城外三十里外的一座庙宇。待送到庙中才发现,尚有一丝微弱呼吸,本想立刻请了医生来看,却想刘询必不会放弃查找,只能稍事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就趁着几日后寺庙中为一老者做法事送葬的机会,将自己搁在死者身下,连同棺材一起送走。张先生,也是张大人趁着孟珏落水当日,皇帝心思恍惚去了宫外,何小七等都在河边大肆寻找孟珏尸身之时,潜人去了趟张先生家里拜托来的,而且还特意关照不能立时就走,需寻个机缘离京。自此张大人就再没见过孟珏,张先生也从未与张大人联系,因此张大人不知孟珏已活,孟珏不知道自己被何人所救。
              但看到孟珏整个人较原先清减不少,且面色青白,张大人不禁热泪盈眶,刚开口道“珏儿,我对不”就被孟珏打断“大人,往事已矣,珏谢大人救命之恩,但以珏现下状况恐难以回报,且如我报恩您今世,恐对您来说却是一大劫,我这里有一玉牌,您留在身边,可做传家之宝,日后如您子孙有需要我孟珏,必全力想报。”
              孟珏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一碧绿玉牌,玉牌上镌刻着两朵互相缠绕的金银花,张贺抖着手接过玉牌,泣不成声,方才这大段话,孟珏却喘了五六次,才断断续续说完,且声音暗哑,已不复太子之师时的清朗。
              孟珏垂下眼眸,抚了抚胸口伤处,抬眼望着张贺道“张大人,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再回长安,这里太冷了,不适合我。我已经求了张先生陪我去南蛮”张贺顿时瞪大了眼睛“南蛮,可是蛮荒之地!”
              “无碍,当年范蠡与西施共游太湖,那里并不蛮荒。况且,那边要湿暖些,对我的伤也有好处。”稍做沉吟,孟珏轻轻吐出四个字”我已决定。“
              张贺没有再劝,心知今生恐怕与孟珏不能再见,随即叮嘱了些行车注意便告辞退了出来。
              出的门口,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张先生,不禁问“孟公子求您同行?何以要求?”
              张先生苦笑“他的身体根本不宜移动,现下连走路都是问题,如何去得南蛮之地?不求,我怎能答应?”
              “走路都是问题?”
              “寒气侵体,周身关节都冻透了,执笔、站立,甚至久坐都不行。一个姿势保持超过小半时辰就开始身体发痛,如何走路?”
              “那他的功夫?”
              “有是有,但使不出来和没有也无甚区别。只能说遇到紧急,略能自保吧。”
              张贺顿时呆立,原来孟珏几乎已成废人,怪不得要远走,想要再进去,却被张先生拉住“不要再劝了,他那么骄傲,怎么愿意让你知道这故人之子已是这般模样?更何况,他也是为你好,皇帝不死心哪!”正如一道晴天霹雳,将张贺劈醒,皇帝不死心,孟珏只能离得越远越好,不见就是向自己报恩,只能让他走。张贺将那枚玉佩妥善收好,又从怀里掏出银钱出来“找最好的马车,多用些被褥,越厚越好……”尚未交代完,就夺门而出,再未回头。
              


              8楼2012-05-25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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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出差,没能接着写,且原打算也不会写这么长,不料,一下子收不住手了。结局会如何?目前我还没想好


                9楼2012-05-25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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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啊楼主 期待...


                  10楼2012-05-26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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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等ing…………


                    IP属地:上海11楼2012-05-26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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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错下,孟珏回忆应该是五年,偶错笔写成了六年。
                      其实几年又有什么所谓呢?没死,就是最大的幸了。明天“大年初一”“偶遇”下,不知会如何……


                      13楼2012-05-26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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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云歌医馆歇业。云歌带着小烨去了城外的宝华寺烧头香,礼佛事毕后,云歌转到了常年供奉着长明灯的偏殿,照例打点了一年供奉的香油钱,提笔写下赵陵,便定定地看着僧人点了金箔写了张红签,在长明灯架上燃起一盏新灯……
                        小烨在边上看着,犹豫了半晌出言问道“云姐姐,这人是谁?”
                        “至亲之人。”
                        “是希望他健康长寿吗?”
                        云歌心头一阵,转过脸来看着小烨。小烨被云歌眼中深不见底的悲伤惊住了,突然醒悟似乎问出了不该问的话。
                        过了良久,云歌将视线从小烨脸上移开,淡淡的说“希望的,但天不许。”
                        小烨咬了咬嘴唇,还是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可我方才在前面听讲经,曰,是故一切求解脱者,以身为灯台,心为灯炷,云姐姐,你可是求解脱?”
                        解脱,我是在求解脱吗?不,他在另一个世界看着我,这灯带去的是我这一年的所见所闻,我的思念,怎会是解脱。
                        看着云歌不说话呆立着,小烨吓坏了,仿佛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心怕云歌出事,只好紧紧地拽住云歌的衣衫,不住地叫着“姐姐,云姐姐”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放手,执念化去,逝者心安。”
                        犹如一道霹雳,云歌心头沉重的思绪如云裂开。眼眸中深不见底的悲伤透出一丝疑惑,面前一老僧双掌合十略略低头,向着自己行一僧礼,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
                        老僧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我这么做,他不心安吗?”
                        “”施主所遇何事,老衲不知,惦念何人,老衲不知,只是如惦念之人已逝,如他同样如施主念其深般顾念施主,则必愿施主心生安乐,不必念及自己是最佳。否则何以牵挂,如何重入轮回?”
                        “他不安心,因我念着他?”
                        “非也,只因施主念着故人,生不如生,才让逝者不安心。”
                        “我已好好活着,我听他的话,好好活着的啊!”
                        “只是活着,施主眼中并无生之光辉。所谓哀大莫过心死,心已死,活着也就死了。”
                        老僧见云歌眼神空明,微叹一声“生死,心安皆在施主一念之间”转身离去。
                        云歌喃喃“心已死,活着也就死了”一步三晃着步出偏殿,就这样喃喃低语着晃出了宝华寺。小烨心知不好,却也无从劝起,也只能跟在云歌身边,不时扶着,防着云歌不小心伤到自己。
                        云歌浑浑噩噩地走至昨日去过的清水河边,望着凌凌冰面,突然一步踏了出去,踩在冰面之上。“姐姐!”小烨一把抓住云歌的手“不能啊!”云歌轻轻抬掌挥开小烨,再一步整个人都立在了冰面之上,然后慢慢跪了下去。刺骨的寒冷从腿上袭上云歌心头,几近成魔之时极冷的寒意带着些许清明将云歌带了回来。
                        这几年的上山探海是因为陵哥哥曾想和自己走遍山河南北,到处学人做菜也是曾答应陵哥哥今后自己会写本菜谱,做的这些事,除了陵哥哥,再没有自己想如何。这几年,以为自己淡忘了,却不曾想这些已然成为习惯。甚至连着小烨,也是因为偶遇时,看到小烨当时干裂的嘴唇,突然忆起第一次遇见陵哥哥时也是这般,才顺手捡回来。后看他孤苦,想到自己那没有出生的孩子才开始费了些心力去教他,这些,这些都已深深刻上了陵哥哥的痕迹。
                        原来,自己已经再没有为自己而活,心已死,活着只是有口气罢了,陵哥哥,你在怪我吗?
                        忽然身边传来一声惊叫“云姐姐,救我!”
                        云歌似乎被惊醒,抬起眼转过脸,四处望去,眼神忽然一紧,立时起身,向着不远处一个冰窟窿里扑腾的人影掠去。一把抓住水面上挥动的一只手,用力一带,一湿漉漉的人影被从河水中拽了出来,云歌赶忙拖起,跳到岸边,将落水之人平放在地上,仔细一看“小烨!”
                        “云姐姐,你终于听见我叫你了!”说着便昏死过去。
                        云歌连忙背起小烨,迅速向城内奔去。
                        人影远去,不远处河边的一棵大树后,缓缓推出一部轮椅,墨狐大氅包裹着一清瘦男子,幽幽叹道“十月,看这样子,她过得不好。”


                        14楼2012-05-27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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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坐等更新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2-05-29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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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更啊,写的很好~


                            17楼2012-05-29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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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骗人,我真疼,这里,这里你摸摸!”乞儿捞起衣服,挺了挺肚子对着蓝衣男子,眼睛坚定地盯着蓝衣男子。
                              青衫男子则不以为意,一副公道自在人心的架势,摇着紫竹扇立在一边。
                              蓝衣男子看看,转过头,掀起隔幔“请!”
                              跟在蓝衣男子身后的青衫男子和泼皮乞儿步进里间后,互看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嘴角那抹会心一笑,转瞬即逝。这两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云歌和小烨。
                              步入后堂,却一人不见。那蓝衣男子步履很快,衣角已转过曲廊不见。两人赶忙追了上去,小烨还不忘时不时哎呦两声。
                              转过曲廊尽头,一小处假山傍着几棵翠竹,绕过假山穿过一月门,一片藤萝绿意映入眼帘。藤萝架旁,隔着一个春凳,一小几,还有一轮椅背对着月门,那蓝衣男子就立在轮椅的边上。
                              云歌和小烨缓步向前,越往前,越清楚,那一院的藤萝正是娘亲最爱的金银花。云歌的步子愈发慢了,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但事情却似乎已经偏离了自己的掌握。
                              “小乞儿,你可有名字?”蓝衣男子问道。
                              “你要干嘛?”小烨装着紧张回道。
                              “不做什么,人总有名字,无关身份。你,总不能让我叫你喂把。”
                              小烨犹豫了下,答道“我叫烨,无父无母,生来为奴,遇一好心人救我脱籍,现下独自飘零。”
                              “嗯,烨,小烨,可好?躺倒春凳上吧,闭上眼,我去请主人。”蓝衣男子并未多话,只让小烨睡在了春凳之上。
                              云歌却一直盯着那轮椅不动,轮椅上可看出坐着一人,背影望去,身上着的宝蓝衣袍,头戴风帽,如同轻挂在身上,略略风吹即倒。那人一直不住地低咳,随着身体颤动不断地抖动。默默数了数那人咳嗽的次数,心下骇然,这肺上之伤恐怕比自己当年还要厉害许多,恐难长寿。
                              看到小烨躺好,蓝衣男子向着轮椅上人躬了躬身,低语两句。只见轮椅上人的右手抬了抬,蓝衣男子便将轮椅调转了方向推至春凳边上。
                              那人伸出两手,只见那双手苍白羸弱,阳光下如玉般透明,毫无血色。缓缓落在小烨的腹上时,隔着衣衫,那冰寒仍是渗入小烨的肌肤。寒意渗入刹那,小烨被冰凉激的睁开了眼,顿时,被眼前人惊住,合不拢嘴。
                              虽然面前这人清白枯瘦,颧骨微凸,但剑眉入鬓,鼻梁高挺,想来无病之时定是个美男子。最让人心惊的是这双眼,玛瑙般的眼睛绽放着熠熠光亮,看他面色青白,但对上这双眼,你就会知道生的意愿有多强烈!
                              小烨正呆若木鸡时,微风拂过,那人又咳了起来,身体震颤之下,几缕长发从风帽中散落,“呀!白发!”
                              云歌站在边上,一直也只能看到轮椅上人的侧影,除了那双手外,看不到风帽下的容颜,听到小烨的惊呼,定睛望去,风帽下果然飘散着几缕白发!心底深处久未触碰的一处角落,顿时抽痛起来。
                              “十月,没病,送客!”这会儿,轮椅上人已经收了手,对蓝衣男子淡淡地吩咐道。十月,走上前,做了个送客的样子。小烨连忙从春凳上爬起来,暗道不好,眼风扫过云歌,却看到她一步步走上前来。
                              十月看到云歌没退出去反而进前,有些厌恶,伸手挡住了云歌的去路。但云歌只是挥手挡开十月,一瞬不瞬地盯着轮椅上的人,一步步坚定走去。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不欢迎你!”云歌向前一步,十月拦一步,云歌挥挡一步。不多时云歌终是来到了轮椅边上。
                              “咳咳,求医问药走正途,咳咳,搞这种把戏”知道云歌已在身边,轮椅上人仍是风帽未动,低声出言,但话未说完,就被小烨在边上的紧张提醒打断了。
                              “云姐姐,小心……”
                              轮椅上人听闻,骤然不语,良久叹道“十月,你瞒我!”微微侧过身来,抬手拉下风帽,一头白发在微风中飞舞,那双玛瑙般的眼睛神神地望入云歌的眼底,有希冀,有兴奋,又忐忑。
                              云歌看着阳光照耀下闪着银光的白发,看着这双熟悉的眼,镶嵌在这并不熟悉的脸上,慢慢蹲了下去,抬起手缓缓握住孟珏轻搭在椅背上的手,这手曾经为自己绾发,曾经拥抱过自己的肩,曾在沧河上抱起冰桥上坠落的自己,曾配制了救自己却害了陵哥哥的熏香,曾喂自己喝下那堕胎之药,曾在雪地里搭在自己肩上幸福地摆动,也曾毫不犹豫地吃下自己下在饭里的钩吻。可如今,这手苍白透明,冰寒入骨,用力握住丝毫换不回回握之力,摸上去,只剩骨嶙峋。
                              指尖搭在孟珏细瘦的手腕上,半晌,云歌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怅然落下。
                              “你又想丢下我!你又想丢下我!你是玉中之王,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云歌挥出手,打在孟珏的肩上,不住地嘤嘤哭泣。
                              “咳咳,咳咳”孟珏只是不住地咳嗽,云歌这几年的武功虽没大进步,但一直在练也不差,这挥手打上去,若放在以前倒也无事,只是孟珏现下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十月想上前去,孟珏一个眼神飞过,十月又留在原地。
                              云歌打了半天,也哭了半天,才慢慢住了手,抬起泪眼,看向孟珏的脸,却发现比方才还要苍白,嘴角噙着笑,却带着血丝。
                              “你!”
                              “打够了?哭够了?咳咳”
                              啊!云歌这才后悔刚才不该察觉孟珏身体极差时,气愤不过打了几下。
                              


                              19楼2012-05-30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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