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胜负两分
那一夜的雨,下的合情合理,像是上天配合的感情宣泄,也可能一场暗示。等到阳光重新占据,飞儿抓着今早的申报,站在门前。福叔也看到报上两军对峙的消息,他看不到飞儿的表情。回想昨天的飞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他呆在慕容家二十多年来从未看见的。等到飞儿重新抬头,福叔看到熟悉的主人又回到他的面前,因为从她眼神里寻到了熟悉的仇恨的味道,只是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福叔,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飞儿拢了拢未曾整理的乱发,轻轻捻了捻拖在脚步的睡袍,转身回房。
经过一夜的突围,承军损伤不少,但马瑞生也没有占到大便宜,两军仍在僵持。慕容沣站在帐房外,看着无数受伤的弟兄们被抬进临时的医疗帐篷,紧紧的锁着眉头。今天局面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作为一军的统帅,让自己的兄弟承受痛苦,他无可避免的陷入深深的自责。
“沛林,今天的血债,我们总会向马瑞生讨回来”谨之看出了沛林的自疚。
“谨之,你听过戏吗”
“听戏?”谨之听不懂慕容沣的问题
“《垓下围》---楚霸王被困垓下,四面楚歌,后来虞姬自刎,楚霸王也自尽乌江。如今,我倒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慕容沣皱眉苦笑。
“沛林,他们是承军的战士,为承军的胜利而战,应该觉得光荣”谨之很少会会像慕容沣一样感情用事,尤其在战场上,她认为与其做无谓的痛苦,倒不如狠狠一搏。对于谨之这一点,慕容沣嘴上不言,心里难免觉得冷酷,不过毕竟她是为了自己出生入死,即便她又再大的过错,自己也应一力承当。
慕容沣看了一眼谨之,又转过头。她知道慕容沣始终无法将他的弟兄看成战争的机器。
可是沛林,我宁可做你的虞姬,这一点你又清楚吗?谨之的支持带上了另一种悲凉的味道。
“呵”慕容沣看谨之紧锁的眉头,心里有了另一种解读,宽慰道:“不过,我不是楚霸王,他马瑞生也别想这么容易就让我四面楚歌。”
谨之看见慕容沣的嘴角又扬起了熟悉的弧度。
“这一次,我要釜底抽薪,杀他个措手不及”慕容沣眼角微挑,轻声道。
“你有计划了?”谨之承认当初她就是因为慕容沣这种表情才深深沦陷。
“虽然有点冒险,不过再这样耗下去,我怕弟兄们坚持不住。既然他马瑞生没有这个能耐,那就让我给他唱一出明修栈道,到时候杀他个回马枪。不过谨之”,慕容沣望着谨之,笑道“这次要劳烦你带着主力,暗暗突袭马瑞生的后防。让我在前方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失误,你不是正面对上他的主力。”
“不要紧,三个小时,将副官会带着后援到的。”慕容沣说罢转身回房,看来他主意已定。
“好,沛林,我支持你”谨之强压下她的忐忑,她知道此时多说无益,看着他的背影,说到底她还是愿意做他的虞姬,即便他的眼里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自己。
另一边,马瑞生惴惴的在桌前踱着步子,没想到承军居然如此顽顾,前几次如有神助,每次都能够识破慕容沣的计划。即便如此,到现在还是没能啃到慕容沣这块骨头。马瑞生虽是当兵多年,但有着商人的嗜好,早知道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当初也不该贸贸然听那家伙之言。如今损失这么弟兄,也算元气大伤,真是划不来,事到如今,也只有背水一战了。这两天,慕容沣似乎正在调兵遣将,想要来个正面对抗,不过,马瑞生毕竟征战多年,对慕容沣的动作,到底有着三分怀疑,江进献计说是慕容沣此举是为声东击西,虽是如此,马瑞生还是拿不定主意。主帅的心理直接影响整个队伍的士气。军营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马瑞生越发不耐,地上,桌上满是烟蒂。
“报,司令,帐外有客求见,说是司令的老友”
“他妈的,什么时候还有空见客,滚”马瑞生怒道。
“马司令为什么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呢?”门外盈盈传来一阵笑声,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随着帘幕拉开,门前的守卫已经七横八竖的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