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艳一生吧 关注:3,068贴子:120,325

回复:【钟艳一生 原创】上海旧事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二十章 胜负两分
那一夜的雨,下的合情合理,像是上天配合的感情宣泄,也可能一场暗示。等到阳光重新占据,飞儿抓着今早的申报,站在门前。福叔也看到报上两军对峙的消息,他看不到飞儿的表情。回想昨天的飞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他呆在慕容家二十多年来从未看见的。等到飞儿重新抬头,福叔看到熟悉的主人又回到他的面前,因为从她眼神里寻到了熟悉的仇恨的味道,只是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福叔,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飞儿拢了拢未曾整理的乱发,轻轻捻了捻拖在脚步的睡袍,转身回房。
经过一夜的突围,承军损伤不少,但马瑞生也没有占到大便宜,两军仍在僵持。慕容沣站在帐房外,看着无数受伤的弟兄们被抬进临时的医疗帐篷,紧紧的锁着眉头。今天局面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作为一军的统帅,让自己的兄弟承受痛苦,他无可避免的陷入深深的自责。
“沛林,今天的血债,我们总会向马瑞生讨回来”谨之看出了沛林的自疚。
“谨之,你听过戏吗”
“听戏?”谨之听不懂慕容沣的问题
“《垓下围》---楚霸王被困垓下,四面楚歌,后来虞姬自刎,楚霸王也自尽乌江。如今,我倒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慕容沣皱眉苦笑。
“沛林,他们是承军的战士,为承军的胜利而战,应该觉得光荣”谨之很少会会像慕容沣一样感情用事,尤其在战场上,她认为与其做无谓的痛苦,倒不如狠狠一搏。对于谨之这一点,慕容沣嘴上不言,心里难免觉得冷酷,不过毕竟她是为了自己出生入死,即便她又再大的过错,自己也应一力承当。
慕容沣看了一眼谨之,又转过头。她知道慕容沣始终无法将他的弟兄看成战争的机器。
可是沛林,我宁可做你的虞姬,这一点你又清楚吗?谨之的支持带上了另一种悲凉的味道。
“呵”慕容沣看谨之紧锁的眉头,心里有了另一种解读,宽慰道:“不过,我不是楚霸王,他马瑞生也别想这么容易就让我四面楚歌。”
谨之看见慕容沣的嘴角又扬起了熟悉的弧度。
“这一次,我要釜底抽薪,杀他个措手不及”慕容沣眼角微挑,轻声道。
“你有计划了?”谨之承认当初她就是因为慕容沣这种表情才深深沦陷。
“虽然有点冒险,不过再这样耗下去,我怕弟兄们坚持不住。既然他马瑞生没有这个能耐,那就让我给他唱一出明修栈道,到时候杀他个回马枪。不过谨之”,慕容沣望着谨之,笑道“这次要劳烦你带着主力,暗暗突袭马瑞生的后防。让我在前方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失误,你不是正面对上他的主力。”
“不要紧,三个小时,将副官会带着后援到的。”慕容沣说罢转身回房,看来他主意已定。
“好,沛林,我支持你”谨之强压下她的忐忑,她知道此时多说无益,看着他的背影,说到底她还是愿意做他的虞姬,即便他的眼里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自己。
另一边,马瑞生惴惴的在桌前踱着步子,没想到承军居然如此顽顾,前几次如有神助,每次都能够识破慕容沣的计划。即便如此,到现在还是没能啃到慕容沣这块骨头。马瑞生虽是当兵多年,但有着商人的嗜好,早知道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当初也不该贸贸然听那家伙之言。如今损失这么弟兄,也算元气大伤,真是划不来,事到如今,也只有背水一战了。这两天,慕容沣似乎正在调兵遣将,想要来个正面对抗,不过,马瑞生毕竟征战多年,对慕容沣的动作,到底有着三分怀疑,江进献计说是慕容沣此举是为声东击西,虽是如此,马瑞生还是拿不定主意。主帅的心理直接影响整个队伍的士气。军营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马瑞生越发不耐,地上,桌上满是烟蒂。
“报,司令,帐外有客求见,说是司令的老友”
“他妈的,什么时候还有空见客,滚”马瑞生怒道。
“马司令为什么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呢?”门外盈盈传来一阵笑声,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随着帘幕拉开,门前的守卫已经七横八竖的趟倒在地。



IP属地:福建329楼2012-06-19 17:05
回复
    再更一段,不过,别骂俺哈~~~


    IP属地:福建338楼2012-06-20 10:40
    回复

      第二十一章 胜败已定
      飞儿本来已经握得大局,没想到门外一人打断了她的节奏。 飞儿眸子一沉,又恢复平静。
      “司令,这个女人的话不可信”说话的人正是进来的江敬。
      马瑞生目光灼灼的瞪着飞儿,飞儿面无表情,微微一笑,说道:“想必您就是神机妙算的江副官吧?”
      “你?”江敬的后背不觉渗出冷汗。
      马瑞生看出这两人之间有着不寻常的故事,却听不出话里的味道。
      飞儿看出马瑞生一脸的疑惑,凑近马瑞生耳边,轻轻念了一句:“马司令你说为什么之前你每次都能够猜对慕容沣的计划呢?那可是只有主帅才知道的机密”只一句却将江敬同谨之之间的关系暗中挑开。
      马瑞生顿时变了脸色,怒道:“来人,把这个人给我关起来。”
      江敬脸色大变,冲着马瑞生吼道:“马司令,我一直忠心耿耿,你不要听这个女人挑破离间,更何况我还帮你争取到了孙敬仪的援助”
      孙敬仪三个字果然让马瑞生起了兴致,飞儿早已把马瑞生眉眼间的变化收进眼底,上前笑道:“马司令,六姨太的小少爷近来可好?”江敬吓得软摊在地上。马瑞生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忍得下这种气,此等大事,他毕竟不敢贸然决定。
      即便如此,他到底差点开枪灭了江敬,飞儿扶着马瑞生的枪,摇头道:“开战在即,马司令不如等回头再处理此事。”马瑞生不耐烦的转过身,说道:“先把他关押起来,这件事我以后会慢慢审清楚”说罢,转身走向江敬,举枪对着他的头念叨:“要是我查清楚这件事,我要你跟那个贱货死无葬身之地”
      飞儿近前,对着马瑞生笑道:“马司令果然英明”
      马瑞生对着她冷笑回应道:“待会还要请江小姐到隔壁的房间坐一坐,好看着在下如何取他慕容沣的脑袋。”
      飞儿斜眼一撇,笑道:“马司令放心,飞儿开瓶红酒,慢慢等司令的好消息。”
      飞儿在多名将士的‘护送’下,走近隔壁的帐房,空无一人的房间,屏蔽了外面的喧闹,其实却是所有纠纷的发源地。
      马瑞生迎战了,正如慕容沣所料,正面交锋。慕容沣挑选了精锐之师对敌,不过相对于马瑞生的部队,人数上却占了劣势。另一方面,程谨之带着大部主力,悄无声息的攻向马瑞生后防。成败在此一举。
      出兵之前,慕容沣烧了自己的粮草库,众将士退无可退,只得奋力前冲,马瑞生的部队看到承军个个不要命,士气上竟输了一节。
      飞儿看着远远的地方,火光冲天,暗暗念道:“沛林,你终究还是像楚霸王那般破釜沉舟么?这一次让我把欠你的一次都还给你。”
      毕竟慕容沣的人数太少,短时相对,当然见效,但若久未成功,后果不堪设想,飞儿望着火光微微皱眉。沛林,这么做如果失败,我陪着你一起万劫不复。既然做了决定,倒是平静不少,飞儿不再看那边的硝烟又起,坐回椅边,静静的擦着日月同心。
      慕容沣渐渐觉得有些吃力,他的人马只有了马瑞生的半数。前方又报,近日多雨,拖缓了将副官的援兵的步伐。慕容沣面不改色,笑道:“兄弟们,如今我与你们同心共死,背水一战”
      眼看危险逐步逼近之时,慕容沣却看见马瑞生的粮草库内火光冲天,急问之下,才知道一伙人趁乱烧了马瑞生的粮草,以情报员的话,似乎一切都是孙敬仪干的好事,不过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慕容沣笑道,这场战终于到头了。果然,马瑞生同孙敬仪的援军间生了间隙,马瑞生立时乱了阵脚,之前军心里沉淀的焦灼,如同一场瘟疫,瞬间剥夺了晋军的战斗力。不久谨之已经攻破马瑞生的后防,本来是胜负难料的场面,戏剧化的逆转。
      慕容沣趁热打铁,占领了马瑞生的指挥部,等到他冲到马瑞生的房间,眼前的一切,却卷着恐惧,刹那间剥夺了他胜利的喜悦。
      马瑞生坐在桌前,狼狈不堪,喘着粗气,地上的血迹触目惊心,躺在血腥里的日月同心弥漫着恐惧的味道。慕容沣冲上前,捡起地上的日月同心,举枪吼道:“她在哪里?”
      马瑞生冷笑道:“慕容沣,老子不服,居然输在你跟那个女人手里”
      


      IP属地:福建339楼2012-06-20 10:40
      回复
        我觉得我这篇即将变成烂尾楼。。。


        IP属地:福建350楼2012-06-22 17:18
        收起回复

          第二十三章 恰是故人
          在神奇的地方,神奇的时代,到处都上演着令人费解的传奇,对于近期的上海滩,丽都歌舞厅也算是传奇之一。人们隐隐的已经嗅到道硝烟的味道,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营造出声势浩大的开业场面。不过对于日日处在传奇中的人,也许顶多只能博得一声轻轻的惊讶,仅此而已。
          祝子羽拉着慕容沣一同来到丽都,被战争的焦灼压抑了神经的人们急需这样的地方忘记自己。当晚也算得上是高朋满座,不时还能见到一些政要名流穿梭其中。
          祝子羽还没进门,就已经表明自己的目的---玫瑰。说到底丽都同其他地方的歌舞厅并没有什么特别,正中的舞台传出的靡靡之音与妖娆的魅影吸引寻欢的眼神,听厌了可以在中央的舞池里放纵,跳累了可以在左右两排的卡座畅饮,在这里总有一千种方式可以逃离外面已经溢出的恐惧。不过到底要顾及身份,三人便捡了个靠偏的位子就座。慕容沣才一落座,一种惊喜交加夹杂着恐惧让他的心跳猛然加速。即便像祝子羽这样全身心猎获美色的人,此时都发觉到慕容沣的异样。祝子羽看着谨之,谨之紧紧却盯着慕容沣,害怕他瞬间就从眼前消失。这舞厅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卡座正中的摆设,每张桌面正中用小鱼缸代替了花瓶的地位,鱼儿身上的鱼鳞在头顶昏暗灯光的映照下也显现出三分诱惑。慕容沣只有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直觉,一时间强压住了心中百感。他四周查看,却并未探寻到一丝故人的踪迹,怏怏地回到座位上。这时祝子羽已经看的如痴如醉,舞台上的玫瑰,一袭红色的烫金旗袍,紧紧的贴合着身材的弧度,或明或亮灯光,配合清幽磁性的小调,羽毛扇勾着投来的目光,轻轻顺过正在她摆动的身体曲线,极尽魅惑。
          “难怪这么多人捧场”祝子羽已入佳境,自说自话,其他两个人,各怀心思。
          “我去找这里的老板”慕容沣的心思完全不在舞曲中。
          谨之紧紧拉着慕容沣,说道,“这里是法租界,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不可轻举妄动”
          祝子羽却已经等不及,蹦到玫瑰的裙角边,却被她一眼扫了回来,正是所谓的欲拒还迎刺激了他的神经。突然门外闪进一队人马---巡捕房的人马,个个举着枪,顿时舞厅内乱作一团。那些平日里风光的体面人,却像无头苍蝇没了方向。只有慕容沣静静的笑道:“这下她该现身了”。
          一声枪响,吓住了正在慌乱中的人群,只听带队之人,喊道:“众位,早前这里发生了暴乱,现例行检查,请在座的配合”
          慕容沣紧紧盯着舞台的后侧,怕再一次错过。舞台后帘幕一动,慕容沣不自觉的向前进了半步,极力看清从帘幕后出来的人,不到半分钟,他的眼神却冷了下来。出来的是一个男子,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光景,一路小跑到领队面前,不住的点头笑道:“长官,您看咱们这也是做生意的,有什么事,咱们后面说去。”
          那带队的人,连头也没回,冷冷说道:“今早这里发生了暴力事件,我们有理由认为作乱份子就藏在这里,现在是依法搜查,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嘿嘿”那小伙头抬得更低了,哈着腰递上烟,笑道:“小的,是在这里看场子的”
          慕容沣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对于他,这样的场面无法触动他的神经,他倒是期望巡捕房能够长些能耐,逼出幕后的人。祝子羽第一次归国,就遇上这么刺激的场景,他跳到台前,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他忘了玫瑰都带着刺。谨之一丝不苟的瞪着慕容沣脸上的表情,她希望从开始就没有踏进丽都。
          带队之人,摆过头,冷道:“叫你们老板出来”
          慕容沣的心突然瞬间加快了速度,隐隐的一种期待而恐惧的感觉从四面汹涌而来。


          IP属地:福建372楼2012-06-27 20:07
          回复

            第二十四章 亦真亦假
            丽都歌舞厅开业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搜查。巡捕房带队的人直令要丽都的负责人亲自出场,慕容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甚至有些兴奋,也许找了许久的故人,就在此处。
            此时一声轻盈的笑声从幕后传出,慕容沣差点失控,想往笑声的方向冲去,却被谨之紧紧拉住。
            “钱局长,别来无恙啊”那声音由远及近,幽幽传来,极美却让人凭白生出一阵恐惧,如同淼茫海面上的歌声,美丽却带着死亡的阴影。
            巡捕房带队之人,就是局长钱振南,民间盛传他同日本人关系极好。
            慕容沣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找了许久的人,他从来都不信命,这一次他却信了那句俗话:有缘千里的俗话。可惜,或许他很快又会失望。刚才他冲动地想上前,见到这女人的一刻他却呆呆地站在原地。临到最后他才发现不敢,因为他怕,他怕一切只是他的错觉,怕眼前这个长相酷似的女人终究不是她,更怕自己的冲动会吓得她再次消失无踪。他嘲笑自己的懦弱,但是他宁愿承认懦弱,也不敢面对可能再次失去的危险,他只有紧紧的盯着来者的步伐,寻找一个时机,永远抓住她的时机。
            那声音由远及近,待她婷婷站定,伸出手,向面前脑满肠肥的人笑道:“钱局长,来我这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好让艳旋好好招呼一下呢?”
            慕容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恐惧再一次袭来,他告诫自己也许那不是真的。钱局长倒是听的入耳,立时抓着那女人的手,眯起眼睛,笑道:“原来是你啊,梅老板”
            那女人瞬间抽出了手,笑道:“钱局长千里迢迢来这里,不如坐下喝一杯?”
            那钱局长见那女人抽出了手,立时板起脸,清了清嗓子,叫道:“酒就免了,今天还要办正事呢”说话转向众人到:“你们分成两队,彻查这里,每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慢着”那女人冷言道:“要搜可以,不过钱局长可有搜查令?再则今天冯五爷在这里宴请皮埃尔先生”说道这里,那女人故意放慢的声调,走近钱局长,轻声道:“打扰了他们,恐怕钱局长也很难交代”
            那钱局长,皱了皱眉,停了半响,突然近前道:“事发紧急,搜查令立刻补上”说话也近前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微微蹙起弯弯的柳眉,只听钱局长冷冷说道:“想抬出冯五爷和洋人来压我,哼,老子不吃你这套”说罢,举起枪,示意众人立即行动。
            “等一下”黑暗里,不大不小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却惊得钱振南举枪的手也忘了放下来。隔了半响,钱振南才回神说道:“原来慕容将军也在这里”说罢,拿眼瞥着梅艳旋笑道:“梅老板,好大的面子,连慕容将军都请来了”
            慕容沣紧紧盯着梅艳旋,明明那双眼睛已经刻在心里,可是却找不到熟悉的眼神。梅艳旋只是轻轻的还以微笑。
            慕容沣竭力控制自己,而后转身,冷冷对钱振南说道:“我这人没什么耐性,只是不想寻欢作乐时候还被人打扰,钱局长能否给个面子?”
            钱振南强压住怒气,很久才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愤愤说道:“收队,走”
            等到巡捕房的人撤出大厅,梅艳旋吩咐音乐又起,被惊吓打断的音乐,如同无事一般,仍在继续,只是被打断了的人,还有多少刚才的心情,各自不同,还是刚才的曲子,却物是人非。
            梅艳旋转身对慕容沣笑道:“今日多谢慕容将军,将军今晚的酒,艳旋包了,还望将军笑纳”
            说罢,梅艳旋转身回房,却被慕容沣一把拽住,众人瞠目,梅艳旋的随侍立时上前,却挡不住慕容沣,只见慕容沣紧紧拉着梅艳旋冲出众人的包围,飞一般的走出丽都。


            IP属地:福建373楼2012-06-27 21:47
            回复

              第二十四章 错认故人
              慕容沣紧紧地拉着梅艳旋,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二人已经走到了丽都门口。丽都的保镖围了上来,却被慕容沣的部下拦在外侧。慕容沣的手,丝毫没有留给梅艳旋挣扎的余地。他没有看她的表情,更没有放松脚下的步伐。周围只有月色融合的雪地,同初见时近乎相似的情景。不远处豆花摊上挂着一盏昏昏摇荡的灯,这个时间街面上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人,摊主的身影迎合着腾腾上升的热气在白色的包围中显得单薄孤寂。
              慕容沣才停了下来,手上的力度却没有减弱的迹象。他转身,望着面前的女人,刚才的疾走,让她微微喘着气。她盘着头发,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在雪地里,同那雪色一样冷,熟悉的眼,熟悉的嘴角,连惊讶时瞪眼的动作,微微喘气的嘴唇都一模一样。可是,似乎少了她的眼神,少了她生气时眼角渗出的温柔。
              正在慕容沣晃神的当口,梅艳旋开口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慕容沣松了松手,却突然重新握紧力道,“飞儿,你不认得我了吗?”
              梅艳旋微微笑道:“我说慕容将军怎么突然如此行动,原来是认错人了”
              慕容沣怔了怔,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半响,他摇摇头,双手紧紧抓着梅艳旋,吼道:“不可能,飞儿。”
              梅艳旋终于收起了笑容,微嗔道:“慕容将军,我说你认错了,我不认识你口里的飞儿。”
              慕容沣越发加紧力道,抱住眼前的女子,吼道:“是,是我当初错放了你,错过了你,如今不可能再错认。”
              梅艳旋费尽全力也无法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应是他突然间的用力,梅艳旋涨红了脸,慕容沣心下一惊才放松了手上的力度,梅艳旋借机从他的手臂间挣了出来,盘起的头发已经有些松了,风吹过鬓角的散发飘进眼角。梅艳旋微微喘着气,然后慢慢整了整鬓角的乱发,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刻,梅艳旋才道:“该说了,艳旋都说了。艳旋很谢谢刚才慕容将军的帮忙,将军的无礼,这一次艳旋不会放在心上。”说罢,便转身想走。
              慕容沣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梅艳旋望了望慕容沣,转念一笑道:“如果将军执意如此,那也好办”
              慕容沣反倒不解她的意思,只好听她继续言道:“艳旋也是出来讨生活的,如果将军真对艳旋有意,那就请将军包下丽都。”接着凑近慕容沣,笑道:“艳旋是看钱说话的人”
              此话一出口,惊得慕容沣停了手,直盯盯的站在她面前,顿时无措,也许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梅艳旋看着他的表情,冷笑道:“多谢将军,下回来丽都,艳旋也会好好招呼将军”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慕容沣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雪地里,不远处的豆花摊应是没了生意,也已收摊了,连昏暗的灯火在摇摇欲坠中渐行渐远。他记忆中雪地里的那个小兄弟,似乎也渐渐走远了。


              IP属地:福建384楼2012-07-06 20:29
              收起回复
                @雪花朵朵恋梨花 你啥时候也像《一生有你》那篇一样给俺写个长长的文评呢。。。贪心袅


                IP属地:福建393楼2012-07-09 20:20
                收起回复
                  我发现最近真是越写越没灵感袅,你们多拍,多吐槽,刺激刺激我吧


                  IP属地:福建401楼2012-07-12 10:36
                  回复
                    @南雁归塞 我没看完来不及,实在没办法看,又期待钟小哇的表演,又没办法继续尹小姐,但是前面的我是看了,发火,强吻,。。。都看袅


                    IP属地:福建407楼2012-07-12 12:50
                    收起回复

                      第二十七章 婚礼前夕
                      丽都刚刚经历完一场歌舞升平的盛宴,恐怕接着便要面对暴风雨的考验。梅艳旋将剩下的琐事交给玫瑰,自己便悄声走到后堂一个隐秘的住所内,有人已经等候多时。
                      “你就是梅老板?”那人见到临到跟前的女人,顾不得身上的伤,急忙起身。
                      梅艳旋一把将那人扶到床边,说道:“付先生有伤在身,不必如此客气。”
                      


                      IP属地:福建425楼2012-07-24 13:41
                      回复

                        此人叫付宁书,是shanghai大学的老师,前两天抗议**行的学生就是他的学生,那日之后,部分学生被捕,为了保护剩下的学生,梅艳旋一直将他同一些学生藏在静安路的小公寓里。梅艳旋此番冒险的初衷是不想无辜的学生受累,另外慕容家的宝贝也许同他还有三分关系。


                        IP属地:福建426楼2012-07-24 13:45
                        回复

                          此时两人不约而同的话到嘴边,对于刚刚经历那场惨烈的人,不愿提起痛苦;对于深知何谓惨烈的人,也不愿再揭人伤疤。可是临到面前的危险,却容不得人放松片刻。
                          梅艳旋开口说道:“对不起,学生。。。”
                          付宁书听到她提起学生,不由低下头,哽咽言道:“我知道”
                          “我马上送你离开上海,火车行不通了,恐怕他们已经早就部署在火车站上了,不如乘船连夜离开,虽然冒险,可是也是唯一的办法”梅艳旋急切言道。
                          “不,不行,我还不能现在就走,我有其他的任务”说到此,付宁书顿了顿,低下头,过于激动的动作加剧了伤口的痛楚,他不由按住左肩。
                          梅艳旋听他不愿意离开,字里行间另有一番不可告人的隐情,言道:“丽都不是安全的地方,只怕明天早上就有人来”
                          “我知道,好在他们并不确定我的真实身份,目前只是怀疑而已”付宁书说得斩钉截铁却将偌大的难题丢给梅艳旋。


                          IP属地:福建427楼2012-07-24 13:45
                          回复

                            凌晨三点的街衢上只有路灯的影子,被包围在黑暗中的微弱的颤动,也许沉睡可以让人暂时忘记在黑暗笼罩下蠢动的阴谋,只是睡不着的人已经开始觉察到迫在眉睫的焦灼。
                            慕容沣坐在书房的桌前,蹙着眉头,烟雾在四周氤氲不散。沈家平不敢打扰他,只能候在他的身边等待近一步的指示。慕容沣抬眼看着钟表里的指针慢腾腾的一点一点往前挪动,不由得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消息走漏了,只怕飞儿很快就会受到盘问。自从与她重遇,惊喜之余,慕容沣也知道她又背上新的麻烦,他派人明察暗访,才从石阳的行踪里猜到她麻烦的来源。如慕容沣所言,这个女人倔强的很,更清楚飞儿不想让自己插手此事,所以他只能暗中助她送走这些人,甚至不问此事的目的缘由。两天前,石阳就已经暴露,如不是自己派人秘密相助,只怕她早已是钱振南的囚犯。以慕容沣的经验,他知道日本人的眼线已经遍布周围,这一点也许连飞儿自己也心知肚明,可是偏偏是这样一个倔强的性子。为了护她周全,慕容沣只好亲自安排好了一切后,在舞会上临时告之,没想到最后还是走漏了风声。
                            慕容沣自问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飞儿涉险的可能已经让自己坐立难安。以他的能力现在他大可以直接进入丽都,将这个‘麻烦’的女人带回身边,量日本人借钱振南十个胆也不敢搜到慕容府。可是以飞儿的性子,她既然会以梅艳旋的身份拒自己千里之外,便是摆明了不想自己插手,如果明目张胆的行事,只怕第一个反对的就是江飞儿。进退两难的处境让慕容沣在焦灼中寻找合适的出路。
                            处在焦灼中的又何止慕容沣,付宁书将偌大的一个难题丢给梅艳旋,钱振南的人只怕再过几个小时就能搜到丽都。加上慕容沣已经知道此事,如何让他袖手此事,免受牵连,更是让自己坐卧难宁。
                            天边刚刚微白,一阵吵杂声就惊醒了丽都的众人。梅艳旋笑着迎到门口。
                            “钱局长来的好早” 梅艳旋笑到。
                            钱振南撇嘴冷言道:“梅老板,有人举报说你这里窝藏几日前犯事的罪犯,我受命来搜查,你配合吧”说话带人变径直往后堂里蹿。梅艳旋便知道隐藏不住,果然,付宁书很快被带到前厅。
                            梅艳旋立时上前,笑道:“钱局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梅老板,我们怀疑此人就是上次**行的主谋,你同他一起到巡捕房一趟吧”
                            “慢着”钱振南话音未落,门外进来一人打断了钱振南,随着此人的临近,周围十几个将士提着枪将众人团团围住。这样的架势,着实让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偶有几个胆小的丫头差点叫出了声。露露倒是胆大,对着玫瑰低声念到:“果真见着真佛,确实比照片惹眼”
                            钱振南不由怒从心起,好半会才忍气,强笑道:“督军,上一次我已经给了您面子,这一次我也是公务在身,请督军高抬贵手。”
                            慕容沣转过身,冷言道:“梅老板是在下的朋友,钱局长要带走我的朋友,请问又什么样的理由。”
                            “梅老板包庇凶徒,我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梅艳旋上前急言道:“这哪里是**行的主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三字一出口,如同惊雷,梅艳旋拿余光偷偷一瞥慕容沣,只见他的身子轻轻一颤,他的表情,她不敢看,也不愿意看。
                            慕容沣想到千万条理由,千万种局面,却从来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许久的沉默,一个声音冷冷响起,只听慕容沣说道:“钱局长,你听清楚了吗?”
                            话语中夹带的寒意让钱振南心里不由得生出三分忐忑。梅艳旋给出的解释,钱振南怎么可能会信。梅艳旋缓步走到付宁书身边,伸手挽起他的胳膊,暗中借势扶住了因伤口的疼痛而开始微微发颤的手,说道:“他前两天才从乡下上来,过两天我们还会请钱局长喝几杯薄酒呢”。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钱振南更是被慕容沣的目光看得从脑门凉透脚心,不由后退三分,寻思道,慕容沣的架势定是半分不让,况且并无证据指明眼前人便是暴乱头子付宁书,如果强行带人,只怕人未带走,自己还伤亡惨重,怎样都不上算。
                            梅艳旋别过脸,深深吸气,目光故意躲过站在面前身着戎装的慕容沣,看着钱振南的人慢慢退出丽都,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IP属地:福建428楼2012-07-24 13:47
                            回复
                              慕容沣怒从心头,突然抢身上前,拔出配枪抵着她,颤声道:“我再问你一次,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慕容沣知道问出这个问题太愚蠢,做出这样的举动更是愚蠢,固执是两人同有的特性,却每每让彼此针锋相对。这一次是慕容沣无法接受的底线,他一定要亲口从她嘴里得到自己要的答案。
                              梅艳璇看着他的额头上的青筋显露,手上的枪口微微颤抖,眼神里的抖动的愤怒,让才到嘴边的话忽而停了下来,可是。。。,半响,她依旧冷言道:“他是我的。。。”
                              话未说完,一声枪响惊得所有人心都发颤,梅艳璇还未回神,慕容沣放了一个空枪后,一只手拉过她的肩。当温热的唇靠近自己时,梅艳璇发现她丝毫没有挣扎的空间。对于慕容沣突然的动作,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第一次接近他的温度,居然在这样一种近乎暴力的状态下。没有甜蜜的浪漫,没有温情脉脉的低喃,可是惊慌失措间的震憾半分未减。
                              慕容沣面对眼前的麻烦早已失了耐性,她一再挑战自己的底线,今天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样举动,以她的性子,如果给她一点空隙,现在一定会先挨上她的耳光,哪怕脑子里的冲动与理性间的拉扯博弈已经让自己心烦意乱,慕容沣却丝毫没有放松手上的力度。那三个字,如果再一次从她口中说出来,他一定会立刻崩了隔壁的男人。他并不是冲动的莽夫,只是这一点,他绝对无法容忍。
                              两人挣扎间,碰落了桌面上的鱼缸,玻璃落地的碎片,让他猛然醒来,那对眸子里的倔强泛着微微的湿润却丝毫未减,稍一晃神,她就从自己的包围中挣脱出来。梅艳璇轻轻松了松酸红的手腕,冷眼看着他,微微喘气,是愤怒抑或是其他,梅艳璇无力思考,这时候连抬手掌掴的力气都没有。
                              慕容沣松了一口气,冷言道:“我给你五天,只有五天”说话间稍整微皱的戎装,转身出门,临到门前,冷言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只能是我慕容沣的女人”说话用余光撇着立在暮色里的她,微红的光线里,单薄的身影,心中微微一恸,而后冷了眼眸,言道:“你最好给我记清楚”说罢,冷冷的关门声,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
                              慕容沣抬头叹息,自己同她之间究竟还要隔着多少麻烦,他恨透了这种感觉,沈家平将大衣静静地递给慕容沣。半响,他才起身下楼。“给我找个可靠的大夫,让他暗地里到丽都来”
                              终究还是放不下。。。
                              “未婚夫?好一个借口”梅艳璇半响突然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脑子里的空白,半响才回过神,付宁书的伤口已经裂开,弓着背,立在门前,他已经走了,留下满世界残景让自己慢慢收拾。付宁书自顾自的言道:“你如此袒护他,可知道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梅艳璇没有回答,依旧沉默,“说句难听的,到时候如果我们暴露了,以慕容沣的兵力再加上你为他找的如此优秀的借口,不要说日本人,只怕全上海都相信慕容沣不会费心费力救一个他的情敌”
                              他说得句句在理,这两人只见过一面,现在不是朋友,只怕以后也很难成为朋友,如若不是,梅艳璇觉得他们可以成为知己。


                              IP属地:福建445楼2012-07-30 14:1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