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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瓶/邪瓶】疗养院by天光猫(含生子、乱伦及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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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度娘
经常从贴吧转东西走,于是做点贡献,转回来一篇
有很大篇幅羽瓶请注意,且含H
咨询过吧主,但如果还是不合适转到邪瓶吧的话,请告之:)


1楼2012-03-18 10:03回复
    (一)
    岳麓山清风峡。
    天黑透后就看不清楚了满谷猩红的枫叶,半山坡上的爱晚亭里,男人和女人自来后已经沉默对峙良久。
    女人忽然站起来,在亭内缓步一圈,紧了紧肩上雪白的狐裘披肩,玉白的纤长手指拂过亭柱上的刻字,叹口气道:“经年不见,五哥倒学会了附庸风雅。”
    男人依旧坐在原处,嘴角一抹温和浅笑,眼睛却一瞬不瞬锁在女人侧脸上。
    “你一点儿没变。”
    女人并没转过来,挺直了脊背,声音却愈发清冷,“眼下长沙时局不好,五哥特地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上这么句没油盐儿的话?”
    男人眼中笑意更深,却也无奈似的摇摇头,“你知道我找你来的用意——”
    “那件事的话,你便不用再说了。”没等男人继续说下去,女人便打断了他的话。
    “那姓冯的不是什么善茬,你该知道。”
    “我自然知道。”
    “那你还要嫁他?你可真正想清楚了?”
    “我当然想得清楚明白不过。”
    “仙儿,你真不必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五哥费心。”
    “仙儿!你不要任性!我知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
    女人忽然笑了,转身来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五哥也还是没变,和从前一样儿的知道怜香惜玉,也难怪女人都要被你迷了心窍,就连我那发小儿,杭州的名门闺秀,也不过和我这女盗墓贼一般的眼光罢了。”
    男人眼中黯淡了一下,却不过一闪即逝,声音依旧坚定,“是我负你。”他顿了顿,“可我不能眼看你引火烧身。”
    女人并没接话,男人继续道,“张家的那些事,水深得早已经不在你我这等人的料算之内,如果可以,自是离得越远越好,你是个明白人,张起灵的命数,当真是你我能改得了的?”
    女人闭了闭眼,轻轻开口,“人活一世,总有坚持要做成的一样事,要不就算是白活了。冯家的势力,勉强也能和大佛爷周旋得上,我现下能做的,不过如此。”
    男人凝眉看她,只见她眼中平静如水,无波无澜。
    “值吗?”
    “值。”
    又是一阵沉默。
    “罢了!”男人长长叹息一声,振衣而起,他比女人高出了大半个头去,便颔首凝视女人的眼睛,见里面倒映着清澈月影,不禁心中触动,一时间竟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却又强自忍住。
    “仙儿,你既还叫我一声五哥,我便不会对你的事坐视不理。今日一诺,若今后有能襄助之处,吴家定当赴汤蹈火!”
    他对她抱拳,“后会有期。”
    男人转身大步离去,挺拔的背影很快融进古道夜色里,女人慢慢坐下来,在黑暗中落下许久以来的第一滴泪。
    


    3楼2012-03-18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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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室内闷热异常,齐羽靠在窗边,手指间的烟燃了一半,烟灰落在窗框上。外面刮起了大风,震得木质的窗框砰砰作响,透进来的风里闻得到土腥气。
      格尔木的夏天本来凉爽,这样的天气不多见,此刻天际乌云翻滚,眼看就是一场雷雨。
      桌面上摊着一份报告,首页上照例写着“绝密”二字,就是这份报告里面的内容,难免让他心绪不宁。
      他在烟灰缸内掐灭烟头,拿起报告,出门,落锁。
      疗养院的大楼内光线并不好,老式筒子楼的结构白天也显得阴暗,何况外面正是阴沉天气,头顶隔5米一盏昏黄的灯泡,却映得四壁都是影影绰绰。
      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行至尽头时,在一间看起来极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住。
      他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开门进去,里面更加黑暗狭窄,而且几乎称得上简陋,转圈几个平米,只有一桌一椅一张小床一个破旧衣橱,墙角还凌乱的堆着着几样杂物,都蒙着一层灰尘,看起来是一个废弃的值班室。
      他径自走到衣橱前面,打开后,露出一道不大的厚重金属暗门,他插入钥匙,熟就的轻旋几道后便开启了门上的密码锁,洞开的门缝黑黝黝,只容一人矮身通过。
      进到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每隔一段就有一盏惨白的应急光源,他低头疾行,脚步声在甬道中悾悾作响。
      通道错综复杂,组织所有的隐秘机构,全部设在疗养院的地下。齐羽熟识这里每一处暗道与拐角,几番穿行,他的目的地到了。
      这是一间写着“档案室”的房间。内里几排资料架,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带编号的文档和录像带。
      齐羽将手中的文件贴上“02200058”的编号,仔细纳入相应的空档内。
      做完这些,他并没立即离开,而是退后几步,靠在进门的墙边,环顾架上满满的文件,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发酸,心中也堵得难受。
      这么多文件,全部是为了研究一个人,一件事。
      有多少个文件,就有多少次试验,就取了那人多少次的鲜血和体液,就让那人生生挨了多少回的折磨。
      他不禁喉咙发紧,伸手去摸衣袋,出来时却没带烟,况且这里也禁烟火。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冰凉的地下室的地面,即使在夏天,也泛着浓浓的寒意,夹杂着霉败的气味,他忽然就觉得窒息。
      张起灵。
      每份试验报告的题头研究对象那一栏,都写着这一个名字。
      张起灵。张起灵。
      齐羽捂住眼睛。
      这个名字好像是一个诅咒,紧紧扼住他的喉咙,禁锢着他的灵魂,让他不得出路——却又带着蛊惑的香气,让他情不自禁要沉溺下去。
      他恨死了这种感觉,他又爱透了这种感觉。
      他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下一次,他必须得亲自动手了。
      


      4楼2012-03-18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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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总觉得天光猫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说过……


        IP属地:广东7楼2012-03-18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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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02200058号绝密档案。
          这是格尔木地下研究基地最新的成果。
          这份报告的核心内容包括两个方面,长生的获得性遗传,和失魂症的豁免方法。
          所谓获得性遗传,是把双亲都有的某种性状,通过生殖传递到下一代,而长生体质的获得性遗传,却是将人头蛊王中的那种关键物质提纯出来,通过某种方式在麒麟血体质的人体内融合,再通过生殖的方式,遗传给下一代。
          这种融合的方式牢固而残酷——让一个男人受孕,基因的融合,血脉的传承。
          这种方法最大的好处,是它确保了子代个体不会有那种致命的失魂症出现,已经有试验证实,融合后的细胞样本,很可能会产生有效抑制该症状的物质来。
          可是这个方法依然具有局限性,子代的个体,能否真正实现长生体质的稳定发育以及性状表达,还是一个需要通过样本培育来证实的漫长过程。
          最近一年对张起灵的研究取得的突破性进展,就像一旦突破瓶颈,便水到渠成。这样两项结论的得出,虽然目前还没有进行过验证,但是一旦技术成熟,便等于掌握了长生之术。
          各种势力间浮动着鼓噪的暗流,一面是成功近在眼前,一面是利益归属的迫近。
          从前老九门那次失败的活动,和后来张起灵项目的进展缓慢,终究使“它”的首要计划遭到了搁浅,但是“它”的计划,并没有停止。
          眼看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就要来临。
          齐羽的心情极端复杂。
          这时候他需要兼顾的方面很多,如何在“它”的监控之下瞒天过海釜底抽薪,这盘棋他已经铺垫了好几年,他需要联合老九门中的某些派系,可是这些人也并不是好相与的,每个人也都有着自己的一盘棋。
          可是张起灵要怎么办,浮沉于世,执着一生,他失去的,得到的,又从何算计。
          “你准备好了吗?”
          无影灯下赤`裸的人看起来惨白一片,睫毛却闭合成柔顺的角度。
          齐羽贴近他的耳边,“手术要开始了。”
          张起灵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表示。
          有一瞬间齐羽甚至有了一种错觉——他已经死了,张起灵死了,从此再没烦恼。
          可是张起灵依旧不得不继续活着,而他的身体,将要用来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齐羽原以为说服张起灵需要多大的力气,没想到,他只是跟他用学术的口吻陈述了一遍始末原由,张起灵便点头同意了。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就为了让张家的血液延续,就为了所谓的家族使命,就为了那些个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赔上自己的尊严和一生。
          齐羽本来应该欣慰,这一切正合他的计划,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可是他没来由就是感到一阵闷气,实实憋在胸臆间不得舒缓。
          张起灵可以如此狠心待他自己,他齐羽却反倒做不到,可是他还得这么做下去,因为他自己那个固执的理由。
          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理由,而齐羽的理由本来也很明晰,像白纸上的黑字,字字客观句句到位,却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染上了色彩,那可能是天空的蓝,是张起灵二十年没见过的天空的蔚蓝色,也可能是树木的绿,雷火后于灰烬中复苏的新绿色。
          那是自由和希望。
          他想把这些赠予他,来补偿他这些年失去的所有,却不知道他是否真能收到?而这一切,又是否这能如他所愿带给他救赎。
          他只能抱着希望去听天由命。
          齐羽没有告诉张起灵的是,人头蛊王体内的毒素极其剧烈,要想使用它进行基因融合,必须要通过一场严酷的生殖细胞改造——这对于父体来说,是一场无异于自杀的行为。
          张起灵什么都没有问,而齐羽也永远不会对他说。
          完全陷入麻醉后,张起灵的腹腔被切开,一个由他自己的干细胞培育形成的子宫被植入他的体内。
          肠道被分出一个可控的大型瓣膜,连接着人造的子宫,在不影响正常排泄的前提下,这个瓣膜将会有两次打开的机会——受孕与分娩——为了试验的完整性,自然分娩的过程也被考虑在内。
          接驳血管、淋巴与神经是一件极其细致的工作,足以震撼医学界的手术,却在不为人知的地下实验室里悄无声息的完成。
          很多年以后也没人知道,这场博弈里没有赢家。
          命运的利刃高悬,将对谁穿心而过亦未可知。
          


          9楼2012-03-18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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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一个人的忍耐力到底能有多强,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我觉得,可能我根本就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来。
            和张起灵的“交配”行为,每天一次,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我心里的魔障每天都在加深,我不断沉迷在他的身体里,却觉得失去得越来越多。我开始有患得患失的心理,危险得无以复加。
            他的麻木让我凉透了心,可我对着他的躯体,却还是会有热烈的欲`望。
            从没有这样的自我厌弃过,可是我的身体总是比我的心更加简单而且诚实。
            矛盾,痛苦。
            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
            【 张起灵怀孕了。
            而且那是一对双胞胎。
            确定这个事实的时候,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兴奋无比,除了我之外。
            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他腹中的两个小生命,只是一对成功受精并顺利发育的胚胎,他们高兴,因为这不但是举世瞩目的成果,更是长久以来终于向着完成任务迈进了关键的一步。
            更何况,两个胎儿,他们研究的样本又多出了一个。
            我看着他们欣喜的脸,却觉得苦涩无边。
            我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是我的孩子。
            张起灵和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不是他妈的试验品!不是他妈的数据和报告!!那是我的孩子!!!
            我冰冷严厉的表情,使得其他人的欢乐气氛并没持续下去,我要求他们戒骄戒躁,后面的研究还有很长。
            他们缄默后我便快速离开了实验室,如果我不赶紧走,也许我真的会失控。 】
            【 三个月,我在胎音器中,听到了我的孩子们的心跳。
            那声音很弱,却理直气壮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多坚强的小生命。那一瞬间我几乎热泪盈眶。
            可是躺在检床上的张起灵却依旧没有表情。
            他的脸色很差,又瘦了不少,妊娠反应让他每天都呕吐得非常厉害,尽管我想尽一切办法给他补充营养,但收效甚微。
            我跟他说,你听,孩子的心跳。
            他没有理我。
            有一个瞬间我几乎想要狠狠抽他几巴掌,问他到底有没有心,可是当我看到他开始微微隆起的小腹,原本劲瘦有力的腹肌,流畅的腰线,现在变得柔软而鼓起。
            我沮丧得失去了所有力气,连同那点怒气,全都无影无踪。
            只剩深深的愧疚和悲哀。
            这两个孩子在张起灵的心里,和那些研究人员心里的,大概没有什么区别。
            是我想得太多。 】
            【 五个月,我第一次摸到,我的孩子们动了。
            张起灵的腹部已经隆起得非常明显,大概由于是双胞胎的缘故。上午例行检查的时候,我轻轻触摸了他圆润的腹部,隔着他的肚皮,我竟忽然意外的感受到了一个有力的踢动。
            我心里蓦地一惊,随即化作冲天喜悦,差点就要隐藏不住。
            我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那是我的孩子对人世的第一次问候。
            我兴奋无比的迎向张起灵的眼睛,只见他稍微皱了皱眉,却根本没在看我。
            我心中刚刚燃起的那把火,瞬间又熄了下去。
            对张起灵的例行体检每周都在进行,他的身体状况一直被详细记录在案。
            我亲自参与了每一次对他的体检,总希望他能体会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我想给他的安慰,但愿能够传递到他的心里面去。
            可是似乎依旧徒劳无功。
            B超里面两个孩子小小的黑白的影像,生动的悬浮在他们母亲温暖的子宫里。
            他们幼小的额头相互抵着,都乖乖闭着眼睛,细小的拳头握在胸前,其中一个似乎还在微笑。 】
            【 八个月,我的孩子们已经可以回应我的触碰。
            他们长得很好,动得也更加厉害,时常在他们母亲的肚子里转身和踢腿。
            两个孩子的性情很是不同,一个大多数时候总安安静静的睡着,另一个却总也不安分。
            每次我用手掌轻轻拍拍张起灵的肚皮,就会有一个小手掌或者小脚不客气的回应一下。
            每当这时候,我虽然要在人前做出严肃不苟的表情,心里却变得极其柔软。
            我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有多想好好把张起灵抱紧在怀里,亲吻他,抚摸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有多爱我们的孩子。
            我想恳求他能够看我一眼,我想恳求他能够爱我的孩子们一点。
            求他把他们当做活生生的小生命,当做自己的骨血。
            而不是冷冰冰的试验品。
            其实我更想告诉他,我也从没把他看做过试验品,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起。
            我还想告诉他,就算拼上一切我都会把他救出去,还有我们的孩子。
            可我不知还有多少时间了。
            我的症状越来越明显,那是失魂症的早期症状,看来我真的在劫难逃。
            但我会安排好一切。 】


            12楼2012-03-18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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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我还在努力。
              我已经不太奢望,张起灵还会对我有什么回应,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够接受我的孩子们。
              因此我刻意把他和孩子们安排在一起。
              从他怀孕之后,攻击性似乎就小了许多,自那之后也没有再被锁在笼子里过。
              我把他和孩子放在一个观察室里起居,好让他们多多相处。
              也许他多看上几眼这两个可爱极了的宝贝,就会真心的爱上他们。
              可是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新生的小东西没有母亲的哺乳,只好用牛奶喂养他们。
              可是牛奶让他们拉肚子不停,于是我换洗尿布也洗得不亦乐乎。
              我并不懂如何养育初生的婴儿,只凭着记忆里面母亲说过,我小时候她不能顺利出奶,牛奶我的肠胃又喝不得,只好熬出米油,一点一点喂着。
              我坚持亲自做这件事,但我更希望张起灵能亲自照顾一下孩子,可是他整日望着一个地方,完全不理会其他。
              我没办法勉强他,只有拼命照顾我的宝贝们,把我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 】
              【 小家伙们满月之后,长得很快,胃口也更大。
              我渐渐快要应付不过来,但我不想假手于人,那些用“饲养”的眼光看着我孩子的人。
              我也干脆搬到了张起灵的观察室里,每天夜里,都需要时不时起床喂喂孩子,两个小东西轮番折腾,我基本整夜不能睡,只能在白天抽空补眠。
              但我却很喜欢这样的时间,因为我可以趁着夜里,悄悄在近处看看张起灵熟睡的脸。
              我不敢走得太近,他一贯非常警醒。
              我的头痛和眩晕症状越发严重,也许是睡眠不足的缘故。
              我希望我能撑得更久一些,让我把一切都安排好。 】
              【 这天下午,我去了一趟档案室。
              我回来的时候,张起灵不在观察室里。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时候,他除了被关在这里,还能去哪!
              一瞬间我联想到了许多不好的可能。
              我扭头就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其他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大概我看起来真的有些失控。
              遍寻无果。
              我的手脚都开始抖,这些日子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
              强自呼吸镇定之后,我决定回去原先的那间观察室看看。
              也许他只是被带走做某项检测了。
              当我走进外间,透过单向的观察玻璃墙,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我的心这才回到腔子里,但我没有立刻打开门走进里间去。
              因为我看到他正站在孩子们的小床前面,一动不动的,低头向下看。
              我心里忽然蹦出一个希望,难道他终于想要看一看孩子了?
              我按捺着心里的激动,就站在原地,不发出任何声响,悄悄看他。
              小床里面的孩子们正在熟睡。
              小A时常都在这样的状态,吃饱了就会乖乖睡,不哭不闹,性格和张起灵格外的像。
              可他的弟弟却完全不一样。
              他对一切事物都极有兴趣,一双眼睛总是处在探究的状态,这孩子长大后一定好奇心过剩,不知是像了谁。
              小B哭闹起来也是一把好手,我需要抱着他哄上很久,才能让他满意的睡去。
              当初张起灵早产,也是因为被他一脚踢破了羊水,这才惊险了一场。
              这混小子,让他的母亲受了这么多苦头,如果我能看着他长大,一定好好打他屁股。
              张起灵看了一阵,忽然探出右手。
              他把一根手指轻轻碰碰小A的脸蛋,然后立即离开。
              小A睡得很安稳,完全没有被扰到,只匝了匝小嘴。
              张起灵眯起眼睛看了一阵,又伸出手指,摸着小A的脸,慢慢的,又滑到小鼻头、小脑门上面去。
              小A依旧没醒,我却看到张起灵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但触摸了孩子,还露出了笑脸——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我继续屏着气息看他,就见他又把手指探上小B的脸蛋,这小家伙果然一下子就醒了。
              他躺在小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张起灵,一眨都不眨。
              张起灵抬起手指,好玩似地悬在他眼睛前面晃了晃,小家伙的眼珠就随着那手指转了转。
              这明显让张起灵觉得有趣,他又把手指慢慢探到他小鼻子头上点了点。
              谁知小家伙忽然仰起脖子,一口含住了那根手指,接着就好像在裹奶一样开始卖力的吮`吸。
              张起灵的表情明显是吃了一惊,他想把手指抽出来,小家伙却不肯松劲。
              于是他只好放弃,由着他去吸。
              过了一阵小家伙发现上了当,才松开了小嘴,张起灵立刻把手指抽了回来,我看到他的脸上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然后我的小儿子居然就笑了,张开他没牙的小嘴,对着张起灵咯咯的笑出声来,还留下一串口水。
              张起灵的表情瞬间由吃惊变得柔软,他再次伸出拇指,轻轻把挂在那小嘴旁的口水擦掉,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去。
              他亲吻了小家伙的额头。
              然后他侧过头,又吻了吻旁边的小A。
              最后他留恋般的,把脸贴上他们的小脸,好像贪恋他们的温暖和馨香,久久没有离开。
              我转身,悄悄走出门去。
              这个画面,一直到我再也记不住任何人和任何事的时候,都还停在我的脑海里。】
              


              14楼2012-03-18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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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当02200059号双生子在格尔木疗养院地下研究基地里出生的第二年,远在广西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腹地,一个经年不见外乡来客的小瑶寨,进驻了一支神秘的考古队。
                队伍约有二十多号人,带着大量的箱子、补给和奇怪的仪器,集结在村外的河边,却并没进村逗留。
                年轻的女领队找到了村长,出示介绍公函后,又由着村长推荐,找到了村里最有经验的猎人盘马做向导,整支队伍就颇有些浩浩荡荡的开进羊角山深处。
                从寨子往羊角山里走全是深山老林,行了三天才到山下的湖边,队伍便不再走,扎起营地驻下。
                又两天过去,盘马在入夜时分,来到营地边上的密林里。
                这几天他都在附近山里转悠,并没回寨子里去,但他没在打猎,而是等人。
                两天前到达湖边时,那个女领队在僻静处单独给他报酬之后,又同他边走边聊些当地山中风貌,行至一处看不见营地的拐角,便指着那边一株给雷电劈开芯子的老树跟他说,“这树好奇特,不知道两天后夜里再来看,能不能捡到自己撞上来的兔子。
                说完便看着他笑笑。
                那丫头笑得极好看,比山中春日里的湖水更明朗。
                月上中天时,果然听到悉索轻响,转身见到一个窈窕身影,拨开树丛站定在他面前。
                饶是盘马耳力过人,换做常人恐怕还发觉不了。
                “你比我想得更优秀,猎人。”女领队一开口便带着笑。
                “丫头有话便讲,少卖关子。”
                “爽快!”陈文锦对他拱手作揖。
                “老猎人可都杀过什么好猎物?”
                “这山中豺狼虎豹,哪样没杀过!”
                “人呢?可杀过人?”
                盘马变了脸色,“你想让我去杀人?”
                陈文锦不慌不忙道,“我又算得什么人物,能指使得了您老,只不过是现成的机会摆着,您倒要好自斟酌了。”
                盘马略略思忱便道,“有什么好处?”
                “哈!”陈文锦在月光下,笑脸越发明艳,“您自己心里,不是早就有了计较?”
                盘马盯着她看了几秒,眯起眼,“丫头年纪轻轻,倒好眼力。”
                “若能爽快交易,便皆大欢喜了。”
                “你要我杀谁?什么时候,哪里动手。”
                “明日夜里此时,营地里帐篷中睡的,一个不留。”
                盘马有些吃惊,“一个不留?”
                陈文锦勾起笑涡,“猎人的手法我信,干净利落,定不会走了一个。”
                盘马摸出腰间烟袋,在枯树干上磕了一磕。
                “都说最毒妇人心,丫头凭的狠辣。”
                “承让了。”陈文锦一手按住他正欲点烟的右手腕,“夜黑风大,莫走了火。”
                齐羽给两个孩子喂完鸡汤煮的羹,挨个抹干净糊花的小嘴,才放进小床里去睡。
                小A照样很乖,小B也照样闹了他很久才消停。
                做完这些,他又替睡在一旁的张起灵掖好了被角,这才穿过曲折密道,回到了上方楼中的办公室。
                估算着时间也就在这几天,他每日到点,都关注着发报机的动静。
                今天他终于收到等了很久的一封加密电报。
                【人员替换完毕,不料走脱一人,且静待。】
                齐羽心中顿生出不良预感,他立刻回复:
                【务必速速处理。】
                隔了三日都再没动静,齐羽心中就愈发不安。
                三日后终于又收到来电。
                【情况有变,恐已被察觉,万勿动作。】
                齐羽僵立在办公室片刻,只觉得气血翻涌,千虑一失,这恐怕是暴露了。
                他回复了八个字。
                【走投无路,杭州吴家。】
                一个叫做张起灵的男人躺在山洞里,外面阴雨连绵,他身上的大片伤口又有溃烂趋势。
                他已经两天没走出这里一步,自然没吃过一口,但这不打紧,要命的是这一身恶心的脓疮,只要能撑过这个炎热潮湿的夏天,他就能活下去。
                他躺着思索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隐约意识到,自己事到如今能有这般田地,恐怕都是这个晦气的名字惹来的祸事——组织凭着名字选拔人员,又执行些不明所以的任务,恐怕早就趟进了多深的浑水。
                他向来警醒,怎么那天夜里就睡得沉了。
                如果不是他逃的快,那晚留守营地的,就得死得一个不剩。
                躲进张家古楼,陈文锦那几个本该在下面,可困了三日,偏偏没遇到一个人。
                等他从张家古楼的碱雾里爬出来,连皮带骨的烂了大半,居然还是没死。
                仔细想来,这狠毒的机关是不是倒救了他的命,也不好说。
                他很奇怪自己怎么能活下来,这副样子,倒不如死了干净。
                不过人就是奇怪的动物,一旦有活下来的机会,就怎么都不愿意死了。
                既然自己不死,就不能叫害自己的人好过。
                想想那些人被组织追杀得惶惶不可终日,心里就好受许多。
                至于这副鬼样子。
                变成怪物也得活下去啊,人就这一辈子,下辈子,没下辈子了。


                15楼2012-03-18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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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血压……”
                  “心率……”
                  “上呼吸器……”
                  齐羽觉得自己听到了许多声音。
                  一时清楚一时又模糊,他想开口问句话,又发现自己像被梦魇住,从头到脚都不能动弹。
                  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慢慢回来的时候,身体还是有些麻痹。
                  只好躺着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头好疼,一想东西都疼。
                  他只记得自己是在化验室里,小A和小B的血液样本被送来检验,结果还是与从前没有太大区别,甚至还更加不乐观。
                  小A依旧是寻常血液毫无进展,小B倒是时灵时不灵的状况更频繁了些。
                  两个孩子已经一岁还多,渐渐的学会爬爬走走,而且都开始牙牙学语了。
                  部分人担心,小B的血液性状,有可能会随着发育变得更加隐性,除非有足够强大的刺激才能显现出来。
                  尽管这样的状态不尽如人意,但总算还有希望,于是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齐羽看着孩子被频繁取血扎出的针孔泛着青紫,就像都扎在自己心上那样疼。
                  背着人的时候,执起小手小脚轻轻亲亲,也不知道小东西能不能好受一些。
                  要解决的问题还没做利索,留了个尾巴却造成大患,如今解九的那些人被组织追捕,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暴露,那就是全盘皆输。
                  还得再等。
                  等他们联络到吴家的支持,才能进一步动作。
                  齐羽哪里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每况愈下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还能再等多久?
                  突发的昏厥在近两个月里已经有过五次,甚至有几回就当着张起灵的面前。
                  齐羽有些沮丧,被他看到这样的自己,虚弱无力,不能自保,还怎么保全他和孩子。
                  想着这些,齐羽更加烦躁,不禁生出一阵力气,挣着要动,可身上依旧不遂顺,再怎么样费劲,旁人看来大概也就是握拳皱眉而已。
                  齐羽正在自己折腾着,却感觉手被握住,触感温暖干燥,很是窝心。
                  他便像深水里沉浮才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牢牢握住,就不松手。
                  有人在他头顶上方轻声说了句,“你醒了。”
                  齐羽拼命睁开眼,半天才聚起视线,他以为自己出了幻觉,竟是张起灵坐在他床边。
                  他手里握的正是他的手。
                  见齐羽睁眼,张起灵就要把手抽回去,刚抽出一半,就被齐羽牢牢捉住。
                  “既然之前愿意陪我,现在就不能多待一会儿?”
                  过了几秒,张起灵才开口,“你已经醒了。”
                  说罢又要抽出手去。
                  齐羽便紧紧捉住他的长手指不放,“以你的手劲,要是你真的想走,我能抓得住你?”
                  张起灵皱眉,“你想说什么?”
                  齐羽有些失控,挣扎着就要起身,却又一阵眩晕,他咬牙道,“你在恨我,是吗。”
                  张起灵把他按回床上去,淡淡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齐羽看着他平静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松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眼睛,强忍下不知哪里来的潮湿。“算了,我什么都不问,随你吧。”
                  张起灵却没走,“我等你醒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齐羽以为自己听错了,张起灵会有事要主动找自己说?
                  他还是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张起灵似乎思索了一下才开口,“你的情况很不好。”
                  “这我知道。”齐羽有气无力。
                  “我的血可以缓解你的症状,还有,”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孩子的血也可以。”
                  齐羽盯着他,“我不会伤害你和孩子,任何一个都不行。”
                  张起灵闭了闭眼睛,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你必须这么做,否则你很快就会失去意识,甚至没命。”
                  齐羽把头别过去,“你知道一次治疗需要多少血液才能提取出足够的血清吗?”齐羽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随后又低下去,“我不会这么做。”
                  “那孩子太小,所以用我的血。”
                  齐羽自听到张起灵提到血液解毒这件事,脑子里面就一直炸开一样乱,希望的小火苗和现实的残酷都轮番上阵,现在听他说出这句话,好像这又确实如他所期盼的那般好了。
                  他还在发着愣,张起灵又说,“我是自愿的。”
                  其实张起灵的这句解释很有些笨拙多余,可是齐羽偏偏因为这句话红了眼眶。


                  16楼2012-03-18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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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2-03-18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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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格尔木疗养院地底的研究室,由战时的防空坑道改建而来,理论上,这种防空设施每年都需要大量的保养和维护。而研究基地为了确保秘密,大型的检修并不能如常进行。
                      因此地下的许多房间都潮湿而失修,绝大多数研究人员在不工作的时候,都居住在地面以上,除了门口的警戒戍卫,每天夜里,还轮流有人在地下的几个实验室内值班。
                      张亦旗是主管02200059号双生子血液性状研究的技术人员,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九门提督张大佛爷最小的侄子。
                      张亦旗有才华,有干劲,也有野心,但他同时也年轻气盛。
                      最近一年来的实验都愈发的不顺畅,双生子的血液表征,并不像他们最初料想的那样好。
                      这对婴儿至今已经满了一岁半, 02200059A号样本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他曾经多次向主管项目的齐羽建议,这种没有用处的样本,养起来也是个麻烦,根本就应该被处理掉。
                      但他的每一次提议都被驳回,只有一个理由,样本来得不易,应该继续留作观察。
                      齐羽。
                      张亦旗心里早就积攒了一股怨气,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够取得伯父的信任。
                      其实他自己当初被张启山亲自授命,进入实验室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监视齐羽以及所有人的动作。
                      他不知道除了他自己,这里是否还安插了其他眼线,但是他从未辜负自己的职责。
                      只是有一个疑问他从没敢跟伯父提起过,为什么总负责人要选择齐羽而不是自己?
                      他不敢提,因为他知道伯父的脾气。
                      张亦旗早就对齐羽起了疑心,但是他一直寻不到他的把柄。
                      是自己多心,还是他隐藏得太深。
                      张亦旗不相信自己会搞错,这不是,等了这么久,果真就来了机会。
                      瞧瞧他今晚都发现了什么。
                      夜半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他本来就没睡,这下就更清醒。
                      他屏住气息来到那间观察室门前,凝神细细听。
                      很小的说话声,婴儿的哭声。
                      然后,一片安静。
                      但他没有回去,直觉告诉他,继续听下去,总会有事情发生。
                      果然没让他失望。
                      那是什么声音,男人的喘息......呻吟......肉`体碰撞的声音。
                      这场景他看不到,但是一点也不难想象,档案室的录像带里记录的画面,大概和这个也差不多。
                      但是这种事,发生在现在的时间、地点、场合,全都不对。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齐羽,果然是出了问题。
                      居然对一个试验样本动了情。
                      真可笑。
                      就凭这一点,他就别想再坐在那个位子上,对自己指手画脚。
                      如果自己再耐心的找一找,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更惊人的把柄。
                      张亦旗连夜写完密报信,仔细封好,又在信封上署明“张启山亲启”。
                      明天这封信就会被专门的联络人,送到伯父的手里。
                      张亦旗想着齐羽成为阶下囚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情畅快得很。
                      他看一眼腕上的手表,三点二十分整。
                      再等两个钟头,天就该亮了。
                      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心情也放松许多,他仰起头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睡了多久,张亦旗被身后的一个响动吵醒。
                      有个人站在他背后,一只手放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拍。
                      “我叫你天亮再来,你急什么。现在过来,不怕打草惊蛇?” 张亦旗扭过头问来人,还有些睡眼惺忪。
                      “可是天马上就亮了。”
                      他甚至并没感觉到刺痛,就被注射了一针高浓度氰化物。
                      “如果我再不来,可就真来不及了。”
                      一声尖叫被来人牢牢捂住,几秒钟后,张亦旗就停止了呼吸。
                      他死前只来得及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张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20楼2012-03-18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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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贴吧发过《黄鸟》《无涯》啊…


                        22楼2012-03-18 10:33
                        收起回复
                          啊啊啊转到贴吧来了,虽然我不喜欢生子,但这文真的很带感!!
                          期待后文,小三爷加油!


                          23楼2012-03-18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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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那两篇也好棒!


                            IP属地:广东24楼2012-03-18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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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终于出来了
                              请注意,->第五章<-因为度娘审核位置不太对,且包含羽瓶H
                              休息一下,下午继续,保持跟长佩同步
                              如果心急去厂子看吧,已经END了


                              25楼2012-03-18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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