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颤栗,抓起魔杖冲出了门。感谢上帝她的公寓离校医院并不远。就这样她跌跌撞撞地穿过寂寥的走廊,转过几个拐角,得到的却是今天的第二次震惊——校医院乱作一团,病床上躺满了学生。她一眼就看到她那位金发的朋友,她也是其中一位病人。
“卢娜,”她挤过人群,总算来到那位拉文克劳女孩跟前:“发生什么了?”
“有一个草药蜂房塌了,”她用一贯的厌烦语气回答:“很多人被蛰了,虽然我认为丹尼斯-克里维确实有中毒的例子。”
赫敏显然没有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评论:“一切都还好吧?”
“我想是的,”卢娜指着前臂上细小的疹子说:“庞弗雷夫人正在给劳拉-马德利治疗,下一个应该就到我了。”
“你后面还有多少?”
“他们都在那儿,”她指着角落里至少十五个学生,含混地说:“我猜蜜蜂一定是到城堡里避寒来了,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被蛰了,”
而且我之后吻了…… (心理活动)
“你不是对蜂蜇过敏吗,赫敏?”金发女巫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的,我刚才……”
“你的嘴唇看上去有些不同,”金发女巫继续评论,格兰芬多公主的脸已经烧地通红:“还有你的目光有些呆滞。”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那是……”
“噢,格兰杰小姐!”一个新的声音打断了她们,赫敏发现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走来:“你在这儿啊,隆巴顿先生说你极有可能在图书馆,真是个傻小子。你被蛰了吗?一切还好吧?”
“我……我想是的,”褐发女孩有些结巴:“我的意思是……是的,我被蛰了,但是我……”
“好了,”校长打断她的话,示意赫敏跟着她:“快点,我要为你仔细检查一下,对你的过敏症可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回头见,卢娜。”随后她跟着年长的女巫走开了。
“教授,我需要……”
“坐到床上去,格兰杰小姐。”麦格带着命令的口吻,然后她拉上了帘子,开始为她检查:“现在告诉我,你哪里被蛰了。”
“这儿,”她指着指节和手腕之间肿胀的皮肤,回答说:“但是,我……”
“你及时地为自己注射了过敏针剂?”
“没有,我……”
“我必须让波比……”
“教授,”赫敏尽量压低声音坚定地说:“德拉科为我打的针。”
教授的眉毛在充满皱纹的额头上抬得老高,赫敏听见她轻声念出静音咒,然后怀疑地问:“马尔福先生?你确定?”
“是的,”她叹了口气,不舒服地移了移位置:“他……他帮助了我。”
麦格的眉毛抬得更高了:“好了,我必须承认我非常震惊……”
“也许这是一个好迹象,”赫敏带着仓促而不确定的乐观情绪说:“也许我说服了他……”
“格兰杰小姐,”教授打断了她:“我不得不警告你,别把你的希望寄托在这些……小事上面。”
“但是我……”
“很有可能马尔福先生不想因为你的事情被指责,”教授的理由非常充分,年轻女巫的脸被怀疑碾得粉碎:“不过,至少你现在很好,让我看看你的手。”
赫敏心不在焉地听从教授的命令,心里却一直想着他,想着她苏醒后发生的事情。她已不记得过敏休克、恍惚的意识和当时心中的恐慌,更不知道马尔福是如何发现她并且为她注射的。
戈德里克,戈德里克,戈德里克……难道我就如此渴望陪伴?
她承认自己非常渴望改变他的偏见,而且这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她的困扰。
邓布利多看到德拉科内心残存的希望,她也看到了。她的寂寞无法帮助他们走出困境,然而这却让她沉迷于他最近微小的变化,那些变化非常细小,但是她痴迷于它们,痴迷于他……
她无法自拔,无法不去回吻他……
她曾任凭自己被这样一个惊人的处境控制,但那不会再发生了。绝不。她仍然坚定地要改变他的固执,但是她必须控制住自己,保持清醒。马尔福始终是马尔福,她必须明智地与他保持距离。
虽然他的双唇就像……
像潮湿的羽毛……
她从没想过他竟然可以如此温柔……
赫敏眨了眨眼看到麦格的嘴唇在说着什么。
“什……什么?”她有些结巴,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的教授:“非常抱歉,我刚才没有听清。”
“我说,尽管马尔福有可能是怀有一定目的的,”校长仍旧全神贯注地看着她手上的伤:“我希望你能适当地感谢他。”
赫敏闪躲着双眼点了点头,心想她对这个满怀恶意的斯莱特林已经感激过头了:“我会的,教授。”
“我有一个好消息,可能会让你高兴起来,”她露出了久违的笑脸:“我从尼法朵拉那里收到信了。”
“唐克斯?”她的头因兴奋而抬起:“她还好吗?”
“据我所知她很好,”教授向她保证:“她会过来住几天,讨论霍格沃茨的安全保护问题。”
“我能见到她吗?让我见她吧,求你了,教……”
“冷静一点,”麦格叹了口气说:“她希望保持低调,所以她会待在三把扫帚酒吧,我非常高兴能批准你过去住两晚。”
“噢,谢谢你,”赫敏笑了,她终于可以得到一些放松,可以摆脱烦躁的日子:“非常感谢,教授。她什么时候来?”
“下个星期四,星期六离开。”她解释说,这时已经完成了治疗:“我希望你能参加所有的课程,但是无论如何我怀疑你不得不错过一些课。”
“我当然不会,教授。”
“那我完全没有意见,”校长说:“而且我想那可能……对你有好处,你最近太烦躁了。”
“等等,”年轻的女巫脑海里有浮现出德拉科的形象:“马尔福怎么办?”
“他怎么办?”教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说:“你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我肯定他一定很乐意拥有更多的私人空间。而且我劝你和他分开一段时间,我知道和他相处对你来说太难了。”
你不知道,教授……就在今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了…… (心理活动)
“我想,”褐发的女巫轻声低语,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多了一个秘密,一个可能是最糟糕的秘密:“我们这周末还会去霍格莫德吗?”
“当然,”麦格点头说:“我猜你有很多朋友请你帮他们带东西吧。”
我只问了马尔福…… (心理活动)
“没有,”她闭上眼睛企图掩盖内疚:“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