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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02.01』盗墓笔记 第2卷 怒海潜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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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难得遇到喜欢的小说,故在吧里转载这部小说~
希望大家支持正版~
由百度 盗墓笔记 贴吧连载殿转载~


IP属地:广西1楼2012-02-01 01:33回复
    第二章双层墓墙
    文锦和三叔的背景完全不同,三叔是土溜子,要不是生在倒斗世家,肯定是个土匪,凡事先考虑个利字,看人也是从利字出发。文锦就不一样,她是留洋回来的,思想比较开明,对于倒斗主要是还是兴趣,而且边倒边考,所以听三叔这么一说,她首先考虑到的是这个古墓的考古价值,当时她就想把这个设想告诉她那些同学。
    沉船葬海底墓非常稀少,传说里用这种葬法的好像只有沈万三的儿子,所以文锦的想法应该是非常有良知的,但是三叔却有点为难,因为他一想到那些东西捞上来要充公就很不自在,但是文锦很有办法,一个微笑然后一个吻就把三叔从一个绿林好汉变成一个共和国的考古研究者,而且还是义务工作。
    当天晚上三叔琢磨了一宿,他从来没倒过海斗,又在别人面前夸下了海口,明天不表现还不行。他想了想,这海里也不能下铲,一来力气使不上,钉不下去,二来,就算挖出来了,海泥和陆地上的完全不同,他那点破经验完全没作用。他回忆了我爷爷笔记本里的记录,我爷爷的确是倒过几次海斗,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主要还是看地形。
    沉船葬海底墓,就是把陵墓修在一艘船上,然后在海里找一处谷地或者是海沟,把船砸穿,将墓沉下去,然后再在上面封上土,其实和陆地上一样,只是换到海里而已。三叔估计,他们待的地方,原来肯定是个小海谷,后来被填平了,在沉船的时候,四周必然需要很多锚来固定,如此说来,那锚落点的中心,或者偏一点的地方,肯定就是葬点。
    三叔越想越有道理,顿时信心十足,第二天气也顺了,他把那些人带下水,把那些个碇石全部用绳子连了起来,然后在中间标了个点,他在那区域内的几个地方都下了铲,果然,在中心偏东边的地方,他们发现下面有木头。
    接下来,他们用传统的定位法,竟然定出了一个“土”字形的巨大地宫,由两个耳室、两个配室、一个甬道和一个后殿组成,建筑面积大约有一千多平方米,其中后殿最大,长三十多米,宽十米多,看来是放棺材的地方。
    三叔呆了,心说乖乖,这个斗里是什么人物,看样子真不简单。这样的规模都比得上皇陵了。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兴奋得睡不着觉,他们围在一起,一边吃鱼头锅海鲜一边讨论怎么进去,三叔给他们分析了沉船葬的结构,墓葬最怕水,现在不知道下面的冥殿里有没有进水,如果已经进了水,只要打个洞进去就可以了,他们都有潜水服,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下面还是一个密封的墓室,那就比较难办,因为一旦被凿穿,那水冲进去可能会造成灾难性后果,从探铲打上来的木片来看,下面应该还是有空气存在的。整个墓很大,很容易造成毛细结构,可能里面有几个房间里还存有大量的空气。
    三叔的这套理论是他多年盗墓的经验,说得那些书呆子一愣一愣的,最后,他把所有的难题都集中到怎么打盗洞上去了,这个水底都是沙子,定不住型,很容易就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在水里被压住基本就是死路一条。最后他们讨论来讨论去,决定用土办法,那渔船上有炸鱼的炸弹,先用炸弹在一边炸出一个土坑,把上面容易坍塌的沙子炸掉,然后在下面比较结实的海泥里挖一个斜向下的洞,这个工程浩大,但是这些人全部都斗志满满。三叔估计了一下,大概要一个星期时间,可是那尸体还在船上,再不送回去就要发臭了。
    他们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让大船先把尸体送回去,他们在小船上作业,因为那几天天气非常好,所以大家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把三只皮划艇绑在一起,然后把所有需要用的装备都搬到一块礁石上。
    


    IP属地:广西4楼2012-02-02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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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大风暴
      这个李四地水性很好,他们水里的工作都是他负责的,他说:“一个小时之内这里肯定有一场巨大的风暴,这海水退下去这么多,就是一个证据,等一下这些被低气压吸过去的海水一齐冲过来,就是一场小型的海啸,我们这里只有三只小皮艇,恐怕不是很乐观。”
      他说的已经十分委婉,但是三叔看他的表情,分明是觉得他们已经死定了,这些人没见过大世面,一个个都吓得面色发白,有几个女生都哭了起来。
      三叔拉着文锦的手,发现她手心理都是汗,知道她也很害怕,那个时候三叔也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但是他到底个职业倒斗的,心里素质非常之好,当时他就提醒自己,不要乱,如果一乱那就真的没戏了!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他们来的时候一共是十个人,现在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因为需要去向上头汇报事故和海下的发现,跟着大船回去了。现在加起来,只有八个人,三叔问李四地:“这风暴要持续多少时间?”
      李四地说:“这种夏季风暴时间很短,大概几十分钟之后就过去了,可是那个时候海水最起码要升上去五六米,到时候这些礁石全部都得淹掉。”他摇了摇头,“这几十分钟可不是闹着玩的,被这浪一冲,要不就是撞到礁石上撞死,要不就是被卷到深海去,不是我吓唬你,这下子真的麻烦大了。”
      三叔脑子转得很快,脑子里好几个方案已经瞬间提出然后否决掉了,坐皮艇划回去,找死,划得再快也跑不过风暴,用呼吸器躲到水里,这碗礁附近的海底最深也只有七米多,根本不管用。
      三叔看到那几乎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海底,犹如黑夜里一道闪电,突然间一个十分冒险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那个时候根本不容许他再去讨论可行性,他对那些人说:“我们也不要想这么多了,大家集中一下氧气瓶,看看还够多少空气,我们下古墓里去避一避!”
      三叔下古墓是轻车熟路,所以没觉得有什么关系,但是其他人都是书呆子,这个提议太大胆了,这句话一出,众人哗然。三叔一看意见不统一,忙给他们分析利害关系。
      他指了指海平线,说:“大家看这风暴,现在我们还没有感觉,但是大家都看过关于海啸的记录电影吧,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在这里等风暴过来,十死无生,肯定是连尸体都找不到,而这海下面,有一个现成的避难场所,我们已经知道,这个古墓里肯定有空气,这海斗里的空气其实是活的,因为它连着活水,所以里面的空气质量应该还过得去,我们人不多,在里面待一个小时再出来,是唯一的生存机会了!”
      三叔有这么一点鼓动人的天赋,不然他以后生意也做不到那么大,众人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心里也出现了一线希望,他们集中起所有的潜水设备,将三只皮艇都放气叠好。一切准备就绪,三叔先和他们规定了一些在水下活动的手语,然后带他们潜入水下,他自己打起一个防水的探灯,第一个爬进墓道里。
      那个时候的潜水设备,头上是一个大头盔,看上去十分笨重,但是这个东西非常结实,如果前头有什么大型的海生物,有这个头盔,一下子也吞不掉他。三叔尽量使自己放松,一边游一边看,这个墓道竟然是越来越窄,按照这个趋势,最后能不能容他们通过也是个问题,好在他全套工具都在身上,实在不行,还能破出一条路来。
      墓道的壁上有很多的人脸浮雕,现在上面都是厚厚的一层附着物,无法认清是哪个朝代的,这些人没见过大世面,都忘了现在的处境,围上去研究这些脸,三叔头痛不已,不得不经常停下来催促他们。
      他们往前游了十五分钟,转了好几弯,已经摸不清楚方向了。三叔觉得这些人太乱,应该整顿一下,于是做了个手势让后来的人停下来,他让文锦去数数人数,看看有没有人掉队,在这狭窄的墓道里游泳都耗费体力,那些人都累得不行了,一看这手势如获大赦,都东倒西歪地坐下来。
      三叔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们,心说这个老大还真不好当,他用探灯照着,想先到前面去看看,这个时候,文锦拍了拍他的脚,三叔转过头,看见她表情非常惊慌,心里一紧,心说难道真的有人掉队了?
      文锦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她伸出一个手指,不停在三叔面前晃,三叔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问她:是不是少了一个?文锦看着三叔的嘴形,摇摇头,一只手掌全部展开,另一手伸出四个手指,把两只手放到一起,三叔非常纳闷,他仔细看着文锦的嘴形,突然发现她其实想说的是:“多了一个人!”


      IP属地:广西6楼2012-02-02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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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老照片
        思绪回到现在,我已经完全被他的故事吸引过去,只觉得自己就在古墓里,怀里就是文锦的温香暖玉。三叔咳嗽了一声,我一楞,突然发现自己抱着个枕头,心中大窘,心说怎么可以对三叔的女人产生幻想,忙脸通红地问:“你怎么不说了,最后怎么样了?”
        三叔苦笑一声:“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古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嘴唇颤抖着,“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那耳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他们趁我不在跑到主墓室里去了,心里很火,因为文锦一向很听我的话,这次却和他们一起胡闹,我就想追过去。”
        他掏出一只烟含在嘴巴里,脸色有点难看:“这个时候,我看到那墙上的门,竟然不见了!我转头一看,马上就发现,这里并不是我睡着的时候待的耳室,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我身后,竟然放着一只金丝楠木棺。”
        我笑道:“以三叔您老人家的魄力,肯定是毫不犹豫,直接把这棺材板给掀了,把里面的好东西全部都倒出来。”
        三叔骂了一声:“屁,我告诉你,我那个时候吓得屁滚尿流,棺材我是见多了,但是那只棺材里不停地有水冒出来,一拨一拨的,他娘的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洗澡,我想起那李四地说的海鬼墓,你知道粽子我不怕,但是海鬼还是头一糟,吓得我几乎要尿裤子,我又担心着文锦,大喊了几声,没人应我,这个时候那棺材板就突然翻了一下。”
        三叔说到这里表情很古怪,他接着说:“我那时候想也没想,看那头盔还在手上,直接一套就跳到那泉眼里去了。然后我就逃出来了。”
        我一听忙说:“不对啊,那房间不是变了吗?怎么那泉眼还在?”
        三叔脸一绿,结结巴巴说:“在,当然在,就那泉眼在。你他娘的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他定了定神,继续说,“我也不管什么海啸不海啸了,找到了那个盗洞我就游了出去,我一看,老大的太阳挂在天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钻出水面,瞅见不远处好几艘大船,看样子是来捞我们的,我游回到船上去,一问时间,他娘的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你说我在这墓里就打了一会盹,怎么就过了一天了呢?”
        我盯着三叔看,太假太假,最后他肯定还碰到什么决定性的事情,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这老家伙最后到底在那墓里干了什么?他妈的,又不能逼他,看他说话闪闪缩缩的样子,搞得我又心痒痒。
        我看他不说话了,心里很担心文锦,问他:“其他人了?他们都没出来吗?”
        三叔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我上了船,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几句就晕了过去,后来送到海南的医院,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等我想回去找他们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那个当初带我们去那个地方的船老大了,在海上,如果你不知道那个地方确切的坐标,你根本找不到,海面上看起来全是一样的。”他停了停,“我后来去问海事管理局,还有他们的研究所,发现这些小青年都失踪了,文锦也和他们一起,快二十年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是一点也搞不懂那个墓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人就不见了呢?”他用力一敲桌子,眼圈一红,“我他娘的后悔,那个时候逞什么能啊,如果我不去倒那个海斗,这一群人现在说不定都孙子都有了!还有文锦,我真是对不起她。”
        我看三叔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没见过他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他拿起那条蛇眉铜鱼,说:“我最后想了很久,想为什么只有我能出来,其他人出不来,我和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我身上有这个东西。”
        我看了看那鱼,心想:“如果鲁殇王也倒过海斗,他手上也有这么一条蛇眉铜鱼,是不是可以说鲁王宫和海里的那个沉船墓有关系呢?”可是一想,不对啊,两个墓差了这么长时间,一个是战国,一个是明初,打死都搭不上关系。这之间的奥秘,我怎么想也没有头绪。
        三叔说完这些后,思绪有点混乱,他躺了一下,我想他刚刚又经历了一次痛苦的回忆,应该让他平静一下,没想到他突然坐了起来,转过头,对我说:“大侄子,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看他脸色发白,心说你又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了,他挠挠头,说:“一起和我进海斗的那几个小子里,有一个人,好像长的和那闷声不响的小哥很像!”
        我一听,头皮麻了一下,说:“你不会记错吧,他那个时候肯定还只有丁点大!”
        三叔仔细地回忆,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说:“时间这么长了,我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是我还有那个时候的合照,是我们出海前拍的,我让家里给我扫描过来就行了。”
        说的不如做的快,三叔一个电话吩咐下去,五分钟后,一封email就发到,三叔刚打开,我就浑身一凉,照片是黑白的,他们十个人,前面是蹲着,第二排是站着,我看到蹲在第一排中间的就是年轻时候的三叔,而他后面站的,赫然就是那个闷油瓶子!
        我一身的白毛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果然是他,那眼神,那表情完全一样,顿时手都有点发抖,三叔看了看我,十分的疑惑,他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卡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什么他二十年来一点都没老?”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好像醒悟的样子,大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看他好像疯了一样,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见他拿起他的行李就往外走,我想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回头说:“你在这里守着潘子,我要马上再去一次西沙!”说着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IP属地:广西8楼2012-02-02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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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这些话在这里我也心里有底,就在那里东张西望,没走几步,突然就瞄见一个铺子里,放着一只青铜的香炉,上面有一些铭刻的人物造型,我一看就一个激灵,那上面的人,一个个都大着个肚子,和三叔提到的海斗壁画很像,我俯下头想看仔细点,这个时候那老板就出来了,说:“哟嘿,您挺识货,我这铺子就这东西值钱。”
          我一听他的口音,还是个京片子,就问他:“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怪,看这样子该不是海南来的吧?”
          那人一听,表情一变,忙把我往他铺子里让,还说:“今天真碰到行家了,这东西放在这儿有年头了,您还是第一个看出苗头来的,不错,这的确是海南的。”
          做古玩生意的,嘴巴甜是肯定的,我看他的表情,倒不知道他现在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还是单纯想把这东西卖给我,我手头上的资料不多,装老手肯定会露馅,就说:“不是行家不是行家,我是在海南看到过这东西,心里觉得奇怪,这东西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那人请我坐下,端出一杯茶,说:“那您是谦虚了,不过您要真不知道也不要紧,我告诉您,这香炉上雕的,是种鬼,他们都叫这东西‘禁婆’,这东西的来历就说来话长,你要真有兴趣,我就给你说说?”
          我一看有戏,忙装做很想买的样子,点点头,他给我做了等等的手势,把那香炉从橱窗里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我一下子就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传了过来,不由惊讶,他嘿嘿一笑:“这个香气很特别吧?”
          我问:“什么香料在里面?”
          他把香炉盖子一打开,我看见有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我一愣,他得意地一笑:“这块就是禁婆的骨头,这香味,叫做骨香。可是个好东西,你睡觉的时候放在边上,包你睡得舒坦。”
          我突然就觉得有点恶心,问:“这禁婆到底是什么东西?闻她的骨头来睡觉,太缺德了吧。”
          他笑笑说:“禁婆是一个很大的概念,就相当于一个不好的东西的总称呼,那里的人,生了病或是受了伤,都说是禁婆害的,你要说她是什么东西还真不好形容,实在要说的话,可以说她是一个恶鬼。”
          “哦,那这就是她的骨头?”我皱了眉头问,“这东西哪里来的?看这盖子上的海屎,好像是个海货啊。”
          那人呵呵一笑:“您还说你不是行家,不错,这东西是一个渔民一个网撒下去捞上来的,不过物以稀为贵,虽然有点海屎在上面,这价钱也可是不便宜。”
          我身上钱根本不够,于是叹了口气说:“可惜,我这个人好全品,这海货我是不要的,你要真想卖,不如把里面这块骨香卖给我?”
          那人脸色一变,赔笑道:“那怎么成,你把这骨香买走了,我找谁买这香炉去啊?”
          我看看这东西上面略有灰,知道肯定放了很久没卖出去,这种东西太冷门了,买下来不好转手,一般买来投资的人都不喜欢,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卖不出去的东西,店主自然也不会再花心思打理,我摇摇头,反正这东西我买了也没什么用,等一下我把那棺套拿出来给他一看,他要是能联系到个买主,这东西让他送给我也成,想着一笑说:“那行,咱先不谈这个,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就把玉棺套拿上来,露出一个角给他看,这是不是行家,看表现就知道了,他一看脸色就变了,二话不说又把那玉棺套塞回去,然后起身把铺子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把我那杯茶倒了,给我换了另一杯上来,我一闻,操,上等的铁观音啊,看来我算是上了一个档次了。
          


          IP属地:广西10楼2012-02-02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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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艘船的渔老大本身对于那几片海域也非常熟悉,我们这些外行人在水面上看的水底都是一个样子的,但是在他们眼里每片水域的水底都有自己的特色,只要海底发生一些地势的变化,他就能看出来。
            我从那个女人的谈话中发现,她对于水底的这三个人仍旧生存有着很大的信心,不知道这种盲目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当然,我也希望承她贵言,三叔在海斗中一切平安。
            那张秃头看我和那女人谈得投机,把他一个人撂在一边,大概有点不爽,自顾自睡觉去了,我看这个人年纪已经到中年,脾气还像小孩子一样,不由好笑,真是一百年不死都有新闻,不知道相处下去会不会融洽。
            想着,船一震,后面的渔老大起锚开船了,船的晃动开始剧烈起来,因为是老旧的船,不仅仅是左右的摇晃,还有一种不规则的前后摇摆,好像置身在摇篮里一样。我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被这么一晃,倦意袭来,就打起了哈欠。那女人十分知趣,就让我自己好好休息,我也老实不客气,的确是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船已经行驶到海中央,我透过窗向外面望去,发现才一个囫囵觉的工夫,已经变天了,整个大海好像一下子变成墨绿色一样,太阳消失在大片的乌云里,光线透过那些云块的缝隙照射下来,在天上形成了一幅巨大的金丝版画,同时也在海面上撒下一片金鳞,上下交相辉映,十分壮观。
            不过好景不长,乌云很快便连成一体,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大海一下子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海浪翻滚起来,船随浪摆,当我们在浪谷的时候,海水是在船舷的上面,就像即将被巨浪吞食一样,非常恐怖。
            我看到船夫们紧张地跑来跑去,加固着固定物资的网绳,虽然非常急促,但是船老大的脸上并没有畏惧的神情。
            我在城市里待惯了,看到这情景只觉得兴奋异常,想去甲板帮忙,上去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想的那样,在现在这种情况要在甲板上站稳脚跟,不是反应快就可以,你必须对海浪和船非常熟悉,知道这次倾斜之后下次倾斜是在什么时候,事先做好准备。我显然没有这么高的水平,走了几步后,不得不抱住一块突出的铁环。
            这个时候,有几个船员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开始叫起来,我听不懂闽南话,顺着他们的手指看去,隐隐约约看到船的左侧,高起的海浪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因为距离比较远,看不太清楚,只觉有可能是一艘船,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从我身后走过,我就问她这些人在叫唤什么?
            她身上头发湿湿的,被风吹得乱甩,仔细听了一下说:“他们好像看到一艘船。”
            船老大走到我们身边,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那边好像有艘船出了事故,按照规定,我们必须要过去看看。”
            这样做当然无可厚非,那女人点点头,船老大对他那些伙计用本地话很快发布了一系列指令,马上船就一个满舵转了方向,向左边开去。
            风浪中的海就像丘陵,每一个浪头都是一座山,而我们的船迎着浪头冲了过去,尔后破浪而过,每破一次船上的人就洗一次海水浴,全身湿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亢奋过,忍不住都想号叫起来。
            我们一连翻过十几个浪头,终于可以看清楚那东西的大概轮廓了。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船老大惊恐地大叫了一声,随即好几个船员都惊慌了起来,我忙问那女人又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听之下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千万别回头看,那是条鬼船!”


            IP属地:广西14楼2012-02-02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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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鬼船
              我看到所有的人都慌张地把头转过去,不去看那只破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形势不明了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自作主张,忙学他们的样子背过身子,那女的发抖着对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转头过去。就算有什么东西碰你,你也要当不知道。”
              我一听,冷汗就下来了,问:“你别吓唬我,这里会有什么东西碰我?”
              她白了我一眼,轻声说:“你不信都没用,等一下就知道了,现在快把头转过去!”
              我看她说得这么邪,又看到其他船员那种惶恐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吓唬我,轻声问:“你总得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女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说:“闭嘴,这是冤死鬼来索命来了。”
              她越这样说,我越觉得害怕,脖子不由自主的就想转过去看看,忙捏了自己大腿一把,把那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就像打了石膏一样。
              那船在风浪里摇得很厉害,船上的甲板还在吱吱作响,听上去快散架了,我手抓住船舷上的两个铁环,屁股死死顶住,但是上半身还是不停的在晃动,偏偏脖子又不能动,我就像一个不倒翁一样晃来晃去,有几次几乎被甩得要脱手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听到那所谓鬼船上传来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好像是有人在甲板上走。我身上已经全被海水打湿了,加上自己的冷汗,非常不舒服,忍不住轻声问那个女人:“怎么好像有人在甲板上走,你刚才有没有看错。”
              那女人很害怕,努了努嘴巴,我顺她嘴巴看去,原来船仓的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了身后的情况。一艘和我们规模差不多的渔船,在我们的身后摇曳,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看得也越来越清楚,很快我就看见,那船上面有一层白色的棉花一样的海锈,看厚度,肯定在海里泡过几十年以上了。真想不通这样的船怎么还可能浮在海面上,而且上面还亮着个灯。
              那些小说里出现的幽灵船,都是那种非常破败的,但是基本上还是能航行的船,但是这一艘肯定已经完全报废了,看样子就像从海底开上来的一样。我脑子转得很快,回忆了一下我看过的关于幽灵船的报道,好像都没有提到这种样子的船。
              那船越开越近,我隐约觉得苗头不对,轻声说:“小姐,好像不是办法,那鬼船看样子打算撞过来啊。你要不叫渔老大开足马力溜吧?”
              那女的也有点害怕,头发全贴在脸上,也没想到去拨一下,她说:“要逃的时候渔老大自己会逃,我们两艘吨位差不多,它撞过来也不怕。你拉紧了可别掉下去。”
              她那说话的语气,我也听不出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讽刺我,说:“就怕他等一下跳船跑了,你可拿他没办法。”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这渔船就是他们渔民的命,他死也不会离开船的。”那女的有点火起来,“你要是废话再多我就把你推下去!”
              我一听这么凶,也不好再说话,集中注意力看着那玻璃上的鬼船,我估计以它的速度,撞击的时候也不会造成多大的震动(后来知道这是sb想法),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那船越来越近,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船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本来还以为会看到一些恐怖的景象,不由松了口气,那船靠得很快,几乎就要贴到我们的船了,我眼睛一闭,一咬牙,准备硬顶一下那撞击。
              这是一个瞬间,突然,后面的声音就消失了,我等了有十几秒,估计就算它想撞十次都撞完了,可是还没有什么动静传过来,不由奇怪,这个时候,我又听到那甲板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我心里有点发慌,偷偷眯开一只眼睛,去看船仓的玻璃,那只鬼船已经并排和我们靠在了一起,我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看了看边上,只见我旁边那个女的和我一样看着那船仓的玻璃,已经吓得呆住了,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仔细一看,只见她的肩膀上,搭着两只干枯的手。


              IP属地:广西15楼2012-02-02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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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我也想到,但是我还有一点想不通,这船既然当初沉了下去,现在怎么还能浮在水上?就算有人把它捞了上来,它的船体上肯定还有当时遇险的时候留下的破洞,难道这洞还能自己补上不成?
                我看这里也瞧不出什么名堂,那两只手也不见了踪影,稍微放下心来,拍了拍身上的木片站起来,招呼那个女的往仓里面走走。那两个仓之间都是用木板隔着,现在基本上已经烂的千疮百孔,我想直接把板子踢掉,那女的阻止我说:“这木板上面贴着甲板,你再用力,恐怕整个甲板都要掉下来。”
                我心说,要是整个甲板都掉下来就好了,那光线照进来,心里也不会发慌。
                有了鲁王宫的经验,我对于很多事情都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特别是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之后,应变能力加强了不少,所以我在这鬼船上,虽然神经还是绷得很紧,但是没有那种脑子被吓得无法思考的情况。
                那木隔板子上还正儿八经地装了一扇门,我不知道是推还是拉的,先试着一拉,那把手就和半块门板一起被拔了出来。我看看那个女的,说:“这不是和拆整块板子差不多?”
                她不理我,往那黑漆漆的大门洞里看了一眼,这女的胆子应该算大了,不过我想经历了刚才那种事情,估计她也不敢贸然进去,对她说:“里面光线不够,如果要进去,还是直接再在甲板上开个天窗借点光好,免得进去了,又被什么东西搭上。”
                我知道这句话说了肯定有用,果然她一犹豫,我暗笑一声,上前掰了几下,就几乎把整块板子掰了下来,这里面的仓室有一块大的床板架子,是铁做的,所以还在,床板已经烂光了,看陈设应该是那些船工待的地方,我看到这个仓室的角落里,放着一只铁橱,还关得很好,上前去拉了一下,比较松动。
                在这种船上面很难找到文字记录,现在的船老大还必须天天写航行日志,那个时候识字的人都不多,所以我也没指望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等我打开那个铁橱,不由吃了一惊,里面竟然有一只老旧的防水袋,我打开袋子,里面掉出一本已经几乎要散架的笔记,我一看,封面上写了几个字:西沙碗礁考古记录。
                我翻开扉页,上面很娟秀的几个字——1984年7月,吴三省赠陈文锦


                IP属地:广西18楼2012-02-02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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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粗粗看了一遍,里面应该还有很多有用但不关键的记录,现在没有必要看得这么仔细,我将它收好放回防水袋里,回头看那个女人的反应。谁知道她好像根本没注意我,只是拼命地在剥船长室那块隔板上的海锈。
                  她动作很迅速,简直不像是在剥而是在砸,那半块板子已经被她清理了出来,我已经看到那些海锈里面包的竟然是钢。她一路剥下去,一直到船身和隔板的连接处,我发现这块隔板四周是和船身焊在一起的,似乎非常结实,而且那上面的门也是钢的,上面有一个汽车方向盘一样的旋转密封锁。
                  那个女的一边剥还一边在那里自言自语,好像是在说:“不要怕,不要怕,我马上放你出来。”
                  我听到这话有点不对劲,才发现她有点不正常,只见她利索地把那钢门边上的海锈都清理掉,我一看,那门与框之间,还有一层橡胶。这里面的仓,似乎是密封的。那女人清理完这些以后,就凭命地去转那个旋转密封锁,可是她力气远远不够,这个锁本身就非常沉重,加上里面全是海锈,不是那些力气极大的水手,根本打不开。她用力转了几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心里觉得有点不妥,对她说:“里面的东西可能没浸过水,我们还是不把他打开为好,万一里面有个什么怪物,我们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肯定得交代在这里。”
                  她根本不理我,还是拼命的去转,我摇摇头,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我对她完全失去了好感。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双手叉腰,看她在那里白费力气,心里觉得也比较解气。这时,她转过身子看着我,我以为她开窍了,谁知道她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人往后仰去,头发里闪电般伸出两只枯手,抓住那旋转密封锁就开始发力,那怪手力气极大,我马上听到了里面海锈碎裂的声音。
                  我吓得头皮发麻,几乎就要坐倒在地上。这种景象简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难怪那怪手不见了,原来藏到她头发里去了,那刚才和我说话到底是鬼还是人。
                  这时候那旋转密封锁就已经松动了,那女的连转几圈,正准备把那钢门拉开,里面突然一声巨响,从门里冲出大量的水,那门就直接被水撞了开来,一下撞在那女人后背上,竟然把她撞得飞起来,一下把我扑倒在地上,我知道大事不妙,刚想把她推开逃命,那海水就扑头冲了过来,直接把我们两个冲出去五六丈。我勉力抬起头,正看见一张长满鳞片的巨脸,从那门后面探出来,直直盯着我看。


                  IP属地:广西20楼2012-02-02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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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同学还把那海猴子的样子画给我看,他平时就很会画这些东西,画得极其逼真,当时就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几天没睡好觉,我对这东西的印象很深,现在看到马上就想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所谓的海猴子个头这么大。
                    记忆一闪而过,那怪物并不做出任何动作,只很有兴趣地盯着那靠舱壁上的女人,嘴巴里竟然流下口水来。幸好这婆娘没醒,不然真的恐怕要吓得失禁掉。
                    我稍微冷静下来,按了按背后的舱壁,也是那种很脆的已经腐朽的木板子,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要我用力往后一靠,就肯定能把舱壁靠出个洞来,那样如果那海猴子扑过来,我也有地方能退一下,只是那舱壁里头已经是船尾了,里面应该有很多机械设备,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可以当武器。
                    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甲板发出几声咯吱,似乎又有一个人上了这艘船,正疑惑着,就看见张秃从甲板的裂口里跳下来。这阿呆刚着地就举起手枪,先警惕地看看了那铁门,然后转过来,顿时吓得大叫:“我的妈呀!”
                    那怪物听到叫声,一转头就看见了他,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凉的大叫,一矮身就扑了过来。那张秃的应变倒是非常了得,马上反应过来,往地上一趴躲过了第一击,喀嚓一下拉起枪栓,就是一枪,那怪物发出一身闷哼,肩膀上已经被打开了花,疼得一下子跳到船壁上,那张秃子又胡乱开了几枪,子弹几乎全打在我脑袋边上,吓得我一缩脖子。
                    海猴子非常机灵,一看这枪似乎很厉害,不敢再扑上去,佯装扑了一下,然后突然几个闪电般的连蹦,越过张秃子,直接窜回到那个铁门里。
                    张秃子枪跟着它扫,把舱壁上扫出一排子弹孔,马上水就涌了进来。这下子水位上升的更快了,他杀心很重,两枪将那铁门两个门轴打烂掉,然后上去一脚把门踢开,我跟他后面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船底有窟窿正在不停地往里面进水,那怪物正用力想钻进去,我一看这洞就知道这必然是当年出事时的破口,就是这个口子导致了这艘船沉没,不过现在已经被大量的海锈堵得只有碗口大了,那怪物力气极大,张秃子刚端起枪,它已经一头撞破一个可以容他通过的口子,然后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张秃子还是不甘心,对着水里又扫了几枪,这个时候船整个身体已经发出要断裂的呻吟声,我一看,水已经没到膝盖了。这个地方再也不能久留,要马上离开。那张秃子跑回去摇了摇那婆娘,叫了几声:“宁,宁!”看她没反应。他背起那个女的,一脚踩在我背上,利索地翻了上去。他那一脚,几乎把我踩得吐血,我一下子腰就折了一样,那张秃子在上面蹲下,对我伸出手,把我拉了上来。


                    IP属地:广西22楼2012-02-02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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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永兴岛
                      我刚翻到甲板上,这鬼船就发出一声凄凉的扭曲声,好像某个巨大的部分变形了,我看到这船前后变得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了,心说不好,忙看了一眼船仓。果然是龙骨断了。
                      龙骨一断,船身必然回开裂,这么一艘船,一个裂口就已经非常致命了,那水几乎就是飞一样进来,估计不要五分钟这船就彻底没顶了。
                      那张秃子紧张的脸色发白,说道:“我们的船来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再说。”
                      我回头一看,我们坐的那只渔船已经跟得很近,但是还没有靠上来,船上船老大挥着手,大叫:“你们怎么样?”
                      张秃子背起那个女人,对着那渔船招了招手,那渔船上欢呼了起来,然后发动机器向我们靠了过来,上面几个渔夫在那里兴奋地大叫,真想不明白他们刚才还吓得像团泥一样,这些单纯的渔民果然和我们不一样。
                      那鬼船因为进水,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我们的船靠过来之后,有几个渔民跳了过来,看表情还是害怕,他们手忙脚乱地把那女人抱回到船上去,然后赶紧把锚搬回来。那个船老大大叫:“开船开船,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船老大让我们把那个女的放到地上,示意我扶住她,然后将她的头发撩了起来。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还是吸了口冷气,只见她那头发里面,蜷曲着两只枯手。现在看来,这两只手也并不是很长,皮肤都已经有点石化掉了,末端长在一团肉瘤的下面,最恶心的是,肉瘤上竟然还隐约长了一张小的人脸,那脸不知道通过什么原理,紧紧吸在那女的后脑上。
                      船老大看到这些表情凝重起来,先是给那个东西磕了几个头,然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把什么东西,就撒在那小脸上,那小脸突然尖声一叫,扭曲起来,他马上抽出一把刀,小心但迅速地插到肉瘤和头皮的中间,把那肉瘤挑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扯,扯了下来。
                      那东西掉到地上,扭来扭去,吓得边上看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下子工夫,就融化成一团糨糊一样的东西,顺着甲板上的缝流下去。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问:“这是——”
                      他把刀放到海水里洗了一下,轻声说:“这是人面臁,是那艘鬼船上的冤魂,要用牛毛撒在上面就行了。”
                      我看船老大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对自己当初接下这个生意感到后悔了,嘴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检查完那女的头发里再没其他东西,就招呼手下往后舱里走。不一会儿,船就开动了。
                      这个时候海面上已经平静了下来,天上的黑云虽然还在,但是已经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阳光从那云和云的缝隙里照射下来,天空显得非常魔幻,看样子这他娘的风暴,总算是敖了过去。
                      我们把那女人安顿好,船老大就爬到船的顶棚上,我知道他要去看着四周的海面,那海猴子报复性极其强,不知道会不会跟着我们找机会报复。不过西沙的水很清,光线好的时候能见度有四十多米,如果有东西跟着我们,肯定一眼就能看见,所以我也并不是很担心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些人忙碌起来,都不理我开始跑来跑去,我因为刚才那一下子体力消耗得非常厉害,现在人一静下来,就觉得昏昏欲睡了,我找了块比较软的地方靠下来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西下,我们的船正贴着一个岛的海岸行驶,我看到非常漂亮的白色沙滩,就是看上去那些沙子比较粗,可能踩上去并不舒服,而我们前面就是一个码头,看样子像是要靠岸。
                      我一直以为会直接到下一个探点去,没想到还有靠岸的机会,随口问了一句话:“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旁边一个人回答说:“我们去永兴岛,接几个人。”
                      我转过头,看见那女人就坐在我边上,脸色已经恢复了过来,似乎也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我对女人没什么抵抗力,看她病怏怏的样子觉得还真是有点味道,笑了笑问她:“去接谁?”
                      她指了指远处码头上,隐隐约约一群背着旅行包的人,说:“就是他们,几个潜水员,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的顾问,我想你肯定认识的。”
                      我使劲看了几眼,也觉得其中一个胖子的体形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这个时候,一个船夫已经站在船头,叫起来:“哦累累!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
                      那胖子转过头来,大骂:“哦你个头啊,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你们他娘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IP属地:广西23楼2012-02-02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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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锅子东西威力实在太大,不知道都饿了还是怎么了,那些个新人全部都围过来,连在仓底下睡觉的张秃都跑了上来,凑过来一闻,直说:“西沙就是好,随便烧个鱼我们那里一辈子都吃不到。”
                        胖子一把把他拉远,大骂:“拍马屁归拍马屁,你他娘的别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
                        张秃一看胖子没见过,忙去和他握手,说道:“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啊?”
                        胖子为人很直,看他一眼,问阿宁:“这秃子是谁啊?”
                        张秃一听脸就黑了,用力说道:“请称呼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
                        胖子也不理他,阿宁看气氛不对,接过来说道:“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张教授,也是我们这次的顾问之一。”
                        胖子一听真的是教授,也不敢太放肆了,忙和张秃子握了一下手,说道:“哦,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子,姓王,粗人一个,你别往心上去。”
                        那张秃一听才勉强笑了一下,说:“这个文化人和粗人,都是人嘛,文化人还不都是粗人变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胖子也听不懂在他讲什么,只好赔笑,那张秃不识好歹,又问:“那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胖子一愣,直觉得别扭,但是也不能在文化人面前表现得太粗,说道:“这个,通俗地讲,我其实是个地下工作者。”
                        那张秃一听,不由肃然起敬,说道:“原来是**战士,失敬失敬。”
                        我一听,忙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他娘的张秃子也太啰嗦了,胖子看我笑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对张秃说:“先别顾着说话,来,尝两口先。”说着就招呼其他人动筷子。
                        我不去管他们,夹起一筷就吃,那口感,真他娘的绝了,第一口还没咽下去呢,我第二筷子又下去了。
                        那胖子吃了几口,大呼过瘾,又叫着要酒喝,阿宁说道:“这出来打渔的,怎么可能带酒出来。”胖子不相信,跑到船仓里一阵折腾,大笑着抱着坛酒出来,那船老大一看,大惊失色,说这是给龙王爷喝的,说着就过来抢。
                        胖子大怒:“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就你这着破酒,龙王爷喝了肯定得把你这船给收了。”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来,一把塞给那船老大,“拿着,给龙王爷换换口味!这叫南北酒文化交流,看到没,红星二锅头,好东西,你他娘的别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那胖子就当他答应了,一把撕开封口,就给我们倒上,那酒的确不错,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子酒,我们大吃大喝,好一通风卷残云,一直到月亮到头顶上才罢休。
                        那胖子最后一口酒喝掉,打了饱嗝,一拍大腿坐了坐直,说:“各位,咱吃饱了,也该谈谈正经事情了。”


                        IP属地:广西25楼2012-02-02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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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仔细研究一下,这个时候后面的阿宁也催我,我没办法,只好继续向前游去,幸好那雕刻每隔一段距离又会出现,我还能再看上几眼,看来看去,并没有发现更多的东西,只是隐约觉的有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看着看着,等到我数到那脸孔浮雕第五次出现的时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我记得第一块石头板上的人脸,眼睛是闭着的,第二块石头板,似乎有点睁开的趋势,到了第三第四块石头板子,那眼睛睁的越来越大了,现在这第五块,就已经睁的几乎全开了。
                          我感觉有点不妙起来,拉住胖子,让他不要往前走了,然后拿出水下画板,在上面写道:“墓墙上的人脸,眼睛在逐渐睁开来,我怕有问题!”写完指了指墙壁。
                          胖子摸了摸那脸,摇摇头,写道:“我没有注意,只是些石头浮雕,里面肯定是整块石头,你想的太多了。”
                          我很坚决地摇头,让他把枪端起来,他看我表情严肃,只好照办,不一会儿,我就看到那块相同的浮雕出现在前面,胖子被我说的也有点怕,停了下来,先用灯光照了一下。那张石脸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整张脸面对着前方,眼神正视,看上去有点呆滞,胖子照来照去,也没什么变化,就壮起胆子走过去,摸了一下,然后对我做了个没事情的手势。
                          我游过去一看,果然仍旧是整块的石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手指插了插它的两只眼睛,也没有反应,不由自嘲地摇摇头,看来这只是墓穴的设计者玩的一个噱头,用来吓唬可能进来的盗墓贼,没有什么特殊的寓意,我竟然在这里自己把自己吓唬了一回,真是没什么面子。那胖子拍了拍我,示意我别想这么多,快点赶路。
                          我们又继续往前游去,我想起三叔和我说过,他是撞到一个机关,才被吸进那个泉眼里去的,可是这些墓壁都是一个样子的,怎么可能找的到他当时撞的那块?
                          我脑子转的飞快,这样一直往前游也不是办法,不知道这个墓道是通到什么地方去的,说不定又是个循环,如果在里面迷路就完蛋了,我心里盘算,三叔能一眼望到最后一个人,应该是一条很长的回廊,刚才我们转了好几个弯,这样的回廊只有两个,这样说起来,找找倒也不是很困难,就是要花点时间。
                          这个时候,前面的胖子停了下来,我一个刹车不住,撞到了他的屁股上,以为前面出了什么状况,忙蹦紧神经,凑上去一看,原来这墓道到头了,前面被一块石头板当住了去路。
                          这石头板光秃秃的,上面没文字也没有浮雕,我摸了好久,找不到什么机关,不由挠了挠头,那阿宁写着问我:“怎么会是死路?”
                          我回写道:“有巧石机关在这附近,我们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松动的墓墙。”
                          他们都点点头,那胖子开始东敲敲,西敲敲,仔细检查了这些人面浮雕。我心里回忆所有笔记上提过的线索,连边上的每条缝隙都用匕首划过,可是没有任何进展,那石板还是挡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不由有些郁闷,回头想看看胖子搞得如何,发现胖子竟然在那里发呆,我拍了拍他,写着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表情古怪地看着我,写着问我:“海猴子长头发吗?”
                          我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不由失笑,海猴子长没长头发我倒是真没注意,记忆似乎整个脑袋都是光秃秃,全是鳞片。
                          我如实告诉他,又问他问这个干什么,他指了指墙缝,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马上看到,那石板的与墓道的缝隙里,竟然飘出来一缕黑色的头发。
                          我惊讶地呆住了,这怎么可能,难道在石头板的那一头,靠着个人?
                          胖子胆子大,想伸手过去想拉一下,没想到那头发突然一缩,竟然缩回到缝隙里面去了。胖子看了我一眼,写道:“石板后面有鬼。”


                          IP属地:广西27楼2012-02-02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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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让我们跟着他过去,胖子急的直跳,但他刚才表现太差,我们都不去理他,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气鼓鼓的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张秃笨拙地往回游了几米,指着一块已经有点凹陷进去的墓墙让我们看,原来刚才胖子蹬着走的时候,一脚就把这块墓壁给蹬到墙壁里去。
                            我一看就心中大喜,往前后比画,这里果然是一处长回廊的末端,那三叔所说的机关十有八九就是这里了,不过这机关一开,水就会狂涌进去,三叔当年是带着头盔,所以没事情,我们现在头上只有个潜水镜,一但被卷进急流,难保不会撞得头破血流。
                            我往后看看,那头发还没有追过来,就想先提醒他们一声,这个时候,那个张秃不知道好歹,突然一把就按了上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大量的水泡就冒了出来。
                            我一看就知道遭了,实在没有想到,这张秃闯祸的能力和胖子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一口他妈的没说出去,就觉得一股巨大推力直接从我背后冲过来,把我狠狠推进了墙上的洞里。那水流是旋转着的,我马上体会到三叔说的,什么是内脏都被甩到一边了,就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那一阵搅,几下子就晕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晃晃悠悠清醒过来,感觉浑身都散了架,特别是脖子,疼得不得了,幸亏没折掉,还好呼吸嘴还咬在嘴里。我定睛一看,上下左右都是黑漆漆的,胖子他们在我的下面,看样子也晕的不行了,特别是胖子,到现在还在转圈子,好像在跳芭蕾舞一样。
                            我看了看这井壁,是上等的汗白玉,这里用上这么好的材料,应该已经到这个墓的地宫内部了,看样子可能已经到了三叔说的那个耳室中的泉眼里,我脚一蹬向上浮去,突然头一暖,脑袋就此升出水面。
                            四周是一片漆黑,探灯的光集束性太强,只能照出一个点,我关掉探灯换成手电,把这个墓室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墓室是见棱见角的长方形,除了宝顶上面描着五十星图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多的檐楣雕饰,显得朴实无华。
                            里面没有棺床和棺椁,所以这里应该耳室之一,我找了一下,似乎没有其他出口,只有左边一道石门连着甬道
                            墓室的墙也是用非常廉价的白膏土封起来,上面本来有一些斑斑斓斓壁画,可惜已经被水汽腐蚀得一塌糊涂,我已经无法知道上面画的是不是禁婆的图案。
                            墓室的地上放了几遛陪葬的瓷器,只有百来个,其中还有几个非常值钱的青花云龙大瓷缸,我同时在地板上发现了一些脚印,都是湿的脚踩在地上的尘土上留下来的,看样子非常地新,估计是三叔的杰作。
                            我测定了空气质量,让他们陆续出水,阿宁爬了来后,首先担心起这些脚印,问道:“这是盗墓贼留下来的吗?”
                            我皱了皱眉头,也不敢肯定,因为我看见,在这些脚印中,有一个非常刺眼的赤脚印子,最离奇的是,这脚印很小,看样子是个小孩子的,绝对不会超过三岁。
                            我从来没听说过倒斗会带上小孩子,便招呼胖子过来看,他的阅历比较丰富,也许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胖子看着也有点发懵,说道:“你先别管他是大是小,这脚印本身就不正常,你再仔细看看。”
                            我再次端详,发现脚印上有黄黄的一层蜡一样的东西,用刀刮下来一闻,不由咋舌:“这是尸蜡……!”


                            IP属地:广西28楼2012-02-02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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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次是真的觉得有点诡异了,这罐子的举动,好像是在给我们带路一样,就差没说一句“followme”了。这肯定是一种有意识的行为,难不成,这罐子里的东西,不是粽子,是个鬼?
                              我看了看闷油瓶,也看不出他是紧张还是害怕,我只好把我的想法说出来,胖子一听有点道理,不由吸了口凉气,说道:“你这一说还真有点这个意思,我刚才也觉得,这东西这么滚着溜,简直就和一保龄球一样。”
                              我心里苦笑,胖子看我有点摸不着方向,又说道:“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别在这里犹豫来犹豫去,就一路跟过去,看他是什么目的,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众人点头,胖子拍拍我说:“这光秃秃的石板子路一般都有陷阱,吴老弟你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自知责无旁贷,点点头,就用手电照了照地面,这甬道底上都是小块的石头板,很可能装了强驽机关,我想既然三叔到过这个地方,如果有机关,也有可能已经被破坏或者引发掉了。但是万一没有,就比较麻烦,我提醒了他们一下,然后整了整背包就第一个往前走去。
                              要躲避机关,最好就是趴着贴着墙壁,但是这甬道的两边是两条灯渠,里面黑忽忽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们只能沿着渠边走。
                              我让他们要非常的注意脚下的感觉,但其实连我自己也没什么头绪,这一脚放下去,放多重,放多快,都是有讲究的,这些东西确实是经验,我是不可能有的,所以我越走就越觉得慌起来。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走了十几步,我身上都是个冷汗,后面那几个看我这么紧张,也慌起来,那胖子说道:“看样子这趟雷的工作还真不是这么好做,小同志,你要是太累,咱们就歇歇?”
                              我也没工夫和他抬杠,说:“别吵,我要是一分心,大家都得死。”话还没说完,突然脚下一振,我回头一看,只见阿宁脚下一块石板已经陷了下去,正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我哀叹一声,心说完了,怎么就怎么倒霉,这下子要被射成刺猬了,就听到一声呼啸,一支弩箭已经贴着她的耳朵就飞了过去。我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箭也到了,直射她的胸口。
                              这真是电光火石,那阿宁眼神一变,闪电般地转身甩手,凌空一把就把那箭给握住了,那动作几乎就是在几分之一秒内,我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没看清楚。
                              我看她的身手,大吃了一惊,可是情况不容细想,只感觉到脚下一连串振动,忙大叫:“猫下去,还有暗弩!”
                              话音刚落,又是十几道白光射来,我忙低头躲过一支,这个时候,我突然看见那远处的罐子里,爬出来一只满身白毛的东西,迅速地钻进了左边的石门里。我刚想叫,突然胸口一痛,低头一看,靠!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中了两箭,看样子还插进去了二三寸。
                              


                              IP属地:广西29楼2012-02-02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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