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光流年》(一)
这么多年来,我仍旧爱着乡村的夏天,知了的鸣叫声一直缠绵整个夏天。清风带来泥土新翻
的湿润,阿妈说我的嗅觉可以和哮天犬媲美,玩笑终归玩笑,上帝给予我们五觉是来感官世
界,每一个是缺一不可,拥有这些却可悲地不能看见隐形世界,或许说生来视力差的我更渴
望看到真实的世界。
我赤着脚走在柔软的草地上,草地的前方是一条小溪,大人们也十分钟爱它,它每年都能为
我们带来惊喜,阿妈也常叮嘱我不要去小溪边,它每年不仅是带了惊喜,也带了悲伤。
我在草地里翻了个身,无意睹到草地周围长着几束狗尾巴草,我从前不喜欢它,细毛总是爱
顽皮地钻进我的鼻腔,害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狗尾巴得意地在草地上晃荡着,我羡慕
它那挺拔的身躯,“如果它能长一双腿、一定能跑得很快。”
奔跑,我想到奔跑忍不住想起妹妹晚上睡觉时发梦不时提到奔跑,顺带还踢了一下我的腿肚
子,像天空川流不息的云?无止境地奔跑。
我从草丛中拽下几枝狗尾巴草,用手轻抚它的绒毛,像松鼠的尾巴般温暖轻浮,它温顺地躺
在我的手心里,像只害羞的小兔子,我们曾经比赛,谁用尾巴草做的毛毛兔最多,谁就可以
整个星期享受“优待”。
所谓的优待,不过是小镇上唯一一个完整的小公园,因为实在的小,镇上的小孩基本上是有
势力的才玩得起,为了能够抢先玩到,我总是提醒阿妈把闹钟调早些。
就在我闭上眼睛细嗅阳光的气味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双方是镇里负责收稻米的阿婶
们,我顺势爬上了离她们较近的小树,我放轻动作,避免树叶哗啦啦往下掉引起她们的注
意,阿婶用右手捂住嘴边,压低声音与另一个阿婶情语:
“哎,今天镇里怎么那么隆重啊,怕是有什么事......”
“哦,听说是婉夏娘要嫁人了,哎,看人家不容易啊,一个人把婉夏她们两姐妹拉扯大
的......”
“听说男方长得挺俊的,手头也有点钱。”
“可不是嘛,这年头不是盼稻米盼的就是钱。”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但其中的一片叶不偏不倚地落在阿婶的头上,正好,老天眷
顾我,刮了几下风为我做了掩饰,我咕噜一下翻身下树,不停地奔向家(第一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