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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出嫁誓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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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爹遗弃她、外公憎恨她、舅舅要杀她,连亲姊姊也要她的命?!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好,既然这世上根本没有人愿意接纳她,那她选择唯一愿意接受她的他,是哪里错了吗?
他们为何对她百般要求,一会儿要东、一会儿要西的?
她有必要任他们对她予取予求吗?
不!她真的不想,毕竟,在她心底最最在意的人是他啊……


1楼2011-12-22 02:31回复

    序幕
    一大清早,竹承明正在用早膳,满儿便找上门去了。
    「爹,咱们钓鱼去吧!」
    钓鱼?
    一大清早去钓鱼?
    竹承明听得直发愣,一个不留神,人已经被拖出门,筷子还拿在手上,等回过神来时,业已同其他人一样席地坐在某处树荫掩隐,清风徐徐的小潭边,人手一根钓竿,一双筷子,一脸茫然。
    「满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满儿横他一眼。「怎么?爹,才半个月不见,你就忘了我是谁了吗?告诉你,今天可是我的生辰,让你们陪陪我会很过分吗?」
    竹承明一怔。「原来今天是你的……」
    「对对对,」满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所以我才来找你们,想说礼物就不必了,陪陪我就行,没想到你们都这么不情愿。」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允禄的陪伴,却得来看住他们,想到就一肚子不甘心。
    「不不不,当然不是!」竹承明慌忙否认。「我只是很意外而已。」
    「我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满儿低低咕哝。「从来没期待你们会记得我的生辰。」这种事也只有允禄会记得,倘若不是他先把礼物送给了她,她还真是不情愿出门呢!
    「不,满儿,我……」竹承明有点不知所措。「我真是一时忘了……」
    「是啊,就跟去年一样嘛!」
    竹承明窒了一下。「满……满儿,这样吧,今儿我们进城里去……」
    去干嘛?
    自投罗网?
    「那就不必了!」满儿忙道。「我只要你们陪我钓鱼闲聊就够了,瞧,这儿多么清幽静谧,不像城里那样走到哪里都是满满的人,又是风沙满天飞,在这度过一天不挺好?」
    「好好好,当然好!」竹承明不敢再多说,免得又踩到火药库爆得他满头黑。「不过,我那外孙呢?怎地没一块儿来?」
    满儿耸耸肩。「夫子抱怨他上课时老爱作怪,被他爹罚禁足。」
    竹承明不禁莞尔。「孩子都是这样。」
    「才怪,我家的小鬼特别可恶,是爹不知道,他们啊……」
    于是,在小潭傍,静幽的气氲中,满儿开始滔滔不绝地向竹承明五人抱怨小鬼们有多顽皮,多可恶,多该死,竹承明听得呵呵笑个不停,竹月莲羡慕已极,竹月娇喃喃嘟囔说居然有人比她更会搞怪……
    直至近午,竹月莲、竹月娇到树林里去采摘野果,陆家兄弟在潭边剖鱼,竹承明负责燃火堆准备烤鱼,满儿要去找合适的树枝来搭烤鱼架。
    找着找着,蹲下去捡起一根粗树枝的满儿才刚直起身来,冷不防面前陡然落下一人,她吃惊地退后两步,定睛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云舅舅!」
    柳兆云两眼阴狠地咬定她,「总算让我逮到你落单的机会了,柳满儿,认命吧!」话落,挥掌击出。
    满儿骇然失声尖叫,双脚反射性地拚命往后退,谁知道才退一步,脚下便勾到一根树藤而仰天倒下,却恰恰好躲过柳兆云那一掌,那股雄猛的劲气呼一下从她胸前掠过,刮得她脸皮一阵刺痛。
    自然,早已经下定狠心的柳兆云不会因为满儿幸运逃过一劫就放过她,第一掌才失手,第二掌又已挥出。
    他不相信这一回她也会那么幸运!
    的确是,不过他忽略了自己的处境也不是很完美,猝闻惊叫声而飞身赶来的竹承明乍见满儿倒地,不由勃然大怒,不等柳兆云击出第二掌,便双拳飞扬抡起两道狂猛的罡气扑过来。
    而随后赶至的陆家兄弟正好拦住紧跟在柳兆云后面支援的同伴。
    仓促间,柳兆云只得先求自保,但仍然不甘心地先踢出一脚再回身,只听得又一声尖叫,还半躺在地上的满儿被他那一脚踢飞出去远远的……


    2楼2011-12-22 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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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各自捧了满怀野果,竹月莲与竹月娇一边闲聊一边往回走。
      「二姊为什么一定要再见过三姊才肯成亲呢?」竹月娇困惑地问。「别告诉我说二姊真的是心里不安到非得先向三姊道歉不可,那种理由骗骗小孩子还可以,想哄我可不够,相信爹跟你也没信。」
      竹月莲沉默半晌,悄然撩起一抹无奈的笑。
      「的确,我跟爹都不信,但我们确实不知道月仙究竟有何目的。也许她真正想见的是妹夫,她想再见妹夫一面,确认妹夫真的是无意于她,也好让自己死心;也或者她根本无意死心,而她真正的企图是……是……」
      「再找机会杀死三姊?」竹月娇轻轻道。
      竹月莲长叹,颔首。
      「那你们还让三姊去冒险,」竹月娇不满地大声抗议。「又不告诉她事实!」
      「我怎么说得出口?」竹月莲苦笑。「况且满儿也不笨,她应该也想得到这层,又何须我们告诉她。」
      竹月娇斜着眼瞅视她好一会儿,再垂下视线盯着手上的野果。
      「三姊真可怜。」
      「我和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竹月莲脱口道。
      竹月娇闷不吭声,只顾往前走。
      「不然怎么办?」竹月莲想找理由为自己辩解。「如果不是他们坚决不肯把孩子过继给竹家……」
      「如果三姊根本没来找过我们,那又如何?」竹月娇马上驳回她的推卸之词。
      竹月莲窒了一下,本欲再辩,旋又改变主意,低眸沉思片刻,再叹息。
      「也许是吧,我跟爹都很自私,爹只想着必须有人承继竹家。而我……」她惭愧地别开眼。
      「我想我是有点嫉妒满儿,总希望她能让出一个儿子,届时那个孩子必定是交由我来抚养,我愿意为那付出一切,因为……」眸眶悄悄渗出晶莹的水光。「天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个孩子!」
      僵硬的目光不由自主放柔了,充满了同情,「大姊……」竹月娇有些不知所措。「或者我们可以再设法说服三姊……」
      竹月莲深深叹息。「谈何容易啊!」
      竹月娇欲言又止地张了半天嘴,末了终归于一声懊恼的嗟叹。
      「真该死,三姊夫明明脾气挺好的嘛,为何就这般顽固?」
      「脾气挺好?」竹月莲柳眉微扬,然后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唇角。「也是,妹夫看上去是挺温和,没什么脾气,这回来,他也没就月仙那件事对我们发火,友善如故。只不过……」
      双眉轻颦,她若有所思地沉吟。「不知为何,我老觉得那只是表面上的,有时盯着他久了,总会冒出一股莫名的颤栗感,令人心里直发毛。」
      竹月娇愈听愈茫然。「会吗?」
      竹月莲淡然一哂。「老实说,除了你,其他人都有这种感觉,特别是爹。」
      「是喔……」竹月娇疑惑地想了片刻。「好吧,那下回见到三姊夫,我会认真点观察,也许……」
      上文才说完,下文尚未接上,第一声骇然尖叫就在这时扯着颤巍巍的长音拉过来,听得竹月莲与竹月娇一阵鸡皮疙瘩,相顾愕然。
      「是满儿?」两人慌忙松手丢下野果,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而出,直奔向前。
      随后,在临出树林前,他们又听到第二声好像有人在割鸡喉似的尖叫,随着另一阵鸡皮疙瘩,心头一紧,脚下不由更快。
      谁知才刚踏出树林,脚前就突然滚过来一团物事,两人都差点一脚踩上去,仓促间提气纵身跳过去,暗道一声好险,再狐疑地回过头来看,顿时抽了口气,不约而同冲回来蹲下去。
      「满儿,怎么了?你怎么了?」两人手忙脚乱的扶起满儿。
      「别紧张,别紧张,」满儿捂着小腹,脸色有点白,但还扯得出笑来。「只是有点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你……」
      「真的不要紧啦!」满儿自己站起来,两眼忙往回看。「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不管谁伤了谁都不行啊!」
      竹月莲和竹月娇这才注意到那一群打得难分难解的人。
      「咦?那些人是谁,爹他们怎么跟他们打起来了?」
      「我舅舅。」满儿苦笑着匆匆跑过去。「他们想杀我!」
      「耶?」


      3楼2011-12-22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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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强行分开一大群豁出全力拚斗得正激烈的人并不容易,就算她吼破喉咙也不一定会有人搭理她,或者她硬插手进去,大概连眨个眼的功夫都不必,马上会被当成一只笨蛋蚊子,一掌就拍扁了。
        但眼看再打下去必定会出现你死我活的场面,迫不得已,满儿只好拿出最无奈的方法。
        躲的就是这个,没想到现在还是要摊开来讲,不,是大声吼。
        「爹,不要打了,他是我舅舅啊!」转个头,再叫。「玉姑娘,你更不能打,我爹叫竹承明,住云南大理呀!」
        闻言,竹承明与玉含烟先后大喊:「住手!」并不约而同收手飞身后退。
        其他人一听到指令也纷纷收手退开,但仍然戒备地盯住对方,竹承明则惊讶地看着柳兆云,玉含烟更是满眼惊疑地盯住竹承明。
        「竹……承明?」
        「没错,大理的竹承明,你是天地会双龙头之一,一定知道他是谁吧?」满儿忙道。「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我们五官极为酷似,因为他是我亲爹,我是他女儿,他才会告诉我这件事,所以你大可不必再怀疑了。」
        玉含烟仍是无法相信。「但你不是……」
        满儿断然摇头。「不是,这事说来话长,我也是两年前才知道的。」
        玉含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眼神充满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那么你是……」
        「我是。」
        「但你却嫁给了……」
        「命运的捉弄吧,但我一点也不后悔跟了他。」
        见满儿说得那样轻松不在意,还带着笑容,玉含烟不觉又凝视她好一会儿。
        「他知道吗?」
        「知道。」
        「但他什么也没做。」
        「对,他什么也没做。」
        「为什么?」
        「你说呢?」
        清丽的娇靥上蓦起一阵波动,「是的,既然能为你抛舍性命,又为何不能为你背叛他的主子?」玉含烟语音轻颤地呢喃。
        满儿默然无言,其他人听得满头雾水,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玉含烟闭了闭眼再睁开,神情已恢复冷静。「令尊可知道?」
        满儿耸耸肩。「不知道,不过我想再也瞒不下去了。」
        「我不能不让他知道。」玉含烟坚决的说。
        满儿无所谓的点点头。「你说吧,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玉含烟深深注视她一眼,目光中是歉然,是同情,也是佩服。
        而后,她转向竹承明,「「汉爷」,含烟是洪门天地会双龙头之一,想必「汉爷」知道?」一边问,一边比出几个非常奇特的手势。
        一听「汉爷」那两字称呼,竹承明当即有所颖悟,「我知道。」同样比了几个不同的奇特手势。
        见竹承明毫不犹豫地比出对应手势,玉含烟不再存有丝毫疑心。
        「那么,「汉爷」,我必须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是……」玉含烟迟疑一下,美眸朝满儿瞥去,眼神看不出是何含义。「「汉爷」,您可曾听过庄亲王?」
        竹承明脸现疑惑之色,不明白这种时候她突然提到毫不相干的人是为什么。
        「自然听过,雍正的十六皇弟允禄,冷酷又无情,心性之残佞毒辣无人可及,偏又拥有一身高绝的武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专门为雍正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是……咦?女婿,你也来……」
        他的话被一连串惊恐的抽气声硬生生切、切、切……切断。
        在同一瞬间,王瑞雪、柳兆云、柳兆天以及三位天地会的长老,全都骇然失色地连连倒退不已,张张脸呈现出惊悸过度的灰白,五官都扯歪了——同一个方向,仿佛光天化日之下活见鬼,而且是一大票恶鬼,又如临大敌般刷刷刷先后现出兵器严阵以待,没有兵器的赶紧躲到后面去负责发抖。
        他们谁也忘不了当年那场惨烈的血战。
        


        4楼2011-12-22 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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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儿回眸,粲然一笑。「你来啦?」
          冷漠的眸子,神情严峻森然,允禄不知何时出现在满儿身后,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慑窒的酷厉气息。
          「露馅儿了?」
          满儿滑稽地咧咧嘴。「皮都破了,哪能不露!」
          允禄默默展臂揽住她,不再吭声。
          竹承明五人见状,不由困惑地面面相觑,想不透那些原本气势汹汹,随时准备大展身手咬几个活人献祭来填肚子的老虎,为何刹那间就变成惊魂丧胆,猛抢乌龟壳来背的小猫咪?
          而「金禄」那迥然不同的模样也令他们骇异不已,那冷酷,那狂厉,有一瞬间,他们还以为认错人了。
          搞不好真的认错了。
          唯有玉含烟镇定如恒,甚至还有些若隐若现的殷切。「王爷,好久不见了。」
          允禄冷哼。「玉含烟,敢于再次出现在本王面前,胆子不小,你道本王杀不了你么?」
          一丝黯然极快飞逝于玉含烟的瞳眸内。
          「起码你今日动不了手,王爷,柳姑娘不会让你动手的,不是吗?」
          「那你就错了,玉姑娘,」柔荑覆上揽在她腰际的手,握住,满儿坚定地说。「只要有人想伤害他,我绝不会阻止他动手,就算那人是我亲爹。」
          玉含烟脸上浮上一抹愕然。「但他是你生身之父……」
          是啊,一个不曾养育过她、照顾过她、保护过她的生身之父。
          「如果他能无视于我的存在而对我的夫婿下手,我又为何要顾及他?」
          「他有他的立场……」
          「立场?」满儿翻了一下眼,很清楚地表明她对那两个字眼的不以为然。「从允禄杀进天牢救出我的那天起,我就抛开了所有的立场,如果他还想认我是女儿,就得跟我一样抛开所有立场!」
          听到这里,竹承明终于明白了,但他实在不敢相信。
          「满儿……」他震骇的失声大叫。「你……你……」
          瞧见亲爹表现出那样震惊欲绝的样子,不知为何,满儿竟然觉得有点滑稽。
          「很抱歉,爹,我的夫婿并不是什么名伶,而是大清朝的庄亲王,这种结果是你当年抛弃我娘造成的,你必须承担!」
          竹承明踉跄倒退两步,几乎站不住,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我身上流的是你的血,抚养我长大的是柳家,但活了我的心,赋予我生命意义的是允禄,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活不到今天,早在十几年前,我不是被杀就是自杀了,所以……」
          满儿傲然扬起下巴。
          「对于你,对于柳家,柳满儿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我是爱新觉罗。允禄的妻子柳佳氏满儿。当年你选择抛弃我娘导致今天这种结果,现在你就必须再做另一个抉择,如果你能抛开立场接受这样的我,我仍然愿意做你的女儿;倘若你不愿,我也无所谓,一切都在你,爹。」
          竹承明没有任何反应,仍是一脸骇异,不是他已做出抉择,而是他尚未接受眼前的事实,脑袋里还定格在空白的画面上,根本无法做任何思考。
          满儿却以为他已做下抉择。
          「没关系,爹,我早就猜到八成会是这样,即使如此,我也……」她想告诉他她根本不在意他接不接受她,却被竹月莲一声惊恐的尖叫吓得倒噎回去。
          「满儿,你……」竹月莲骇然指住满儿脚下。「你……你怎么……」
          「呃?我怎么了?」满儿困惑的低下头去看,惊喘。「天哪!」
          就在她驻足之处,不知何时流了一大摊血,湿漉漉地将脚下的野草染成一片怵目惊心的鲜红血泊。
          谁谁谁,这是谁的血?
          疑惑方才浮现心头,她的人已经被抱起来呼呼呼地飞在半空中,抬眸看,允禄那张娃娃脸紧绷成一片铁青,两瓣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时垂眸瞥她一眼,目光中满盈迫切之色。
          不会是她吧?


          5楼2011-12-22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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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人儿依然僵直着背影对着他,允禄凝视片刻后,悄然脱靴上床躺至她身后,贴住她曲线柔美的背脊,温柔的双臂自后怀抱住她,俯下唇,覆在她耳傍吐出低沉的气息。
            「记得你曾说过,早晚有一天你我总会走上那条路,但只要能跟我一块儿走,你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一如过去半个多月来一样,对于他的言语,她没有丝毫反应。
            不过允禄也不期待她会立刻给予他响应,「……现在,我承诺你,」他兀自往下说。「当我要走的时候,必定会带你一道走……」
            忽地,背对着他的娇躯很明显的震了一下。
            「……如你所愿,要走便一块儿走……」
            背对着他的身子愈显紧绷。
            「……我发誓,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他坚定的发下誓言。
            但满儿依然毫无动静,仿佛刚刚的震动只是错觉,其实她一直在熟睡,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誓言。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她却突然出声了。
            「真的?」沙哑的声音,粗嘎得像个男人。
            「对你,我从不打诳语。」
            「……不骗我?」
            「我也从不曾骗过你。」
            


            7楼2011-12-22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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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半晌,她慢吞吞地转过身来,仰起红肿的眸子认真地瞅住他。
              「你发誓绝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我发誓。」
              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徐徐闭上眼,脸上是「终于可以放心了」的安心表情,然后,没有半点征兆地,她突然扑在他胸前,揪着他的衣襟嚎啕大哭起来。
              「咱们的孩子没了啊,允禄,没了啊!」
              「你还有弘普他们……」
              「但他们不是她呀!」
              「我会再给你……」
              「再给一百个也不是这个了嘛!」
              「那就不要再……」
              「闭嘴,你就不能让我哭个痛快吗?」
              「……」
              寝室门外,佟桂与玉桂相视一笑。
              总算雨过天晴了。
              


              8楼2011-12-22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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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
                「嗯?」
                「我有点困了耶!」
                「回房去睡。」
                「不要!」满儿娇嗔地抱住他的手臂,丹凤眼亮晶晶地往上瞅着他。「人家还不想进屋里睡嘛!」
                「你想如何?」
                「背我,等我想进去了再进屋去。」
                于是,满儿上了允禄的背,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但允禄依然默默背着她在月下漫步,片刻也没停过,直到她被夜莺鸣唱惊醒。
                「咦?我睡着了吗?唔……我们回房去睡吧!」
                允禄这才背着她缓步朝寝楼方向走去,此时,王府外遥遥传来打更的梆锣响,四更。
                她已在他背上睡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10楼2011-12-22 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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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承明并没有离开原来住的四合院,甚至连玉含烟几人也都住进去了,只要竹承明一日不回云南,玉含烟就必须保护他一日。
                  「记住,无论如何,你们绝不能再伤害柳姑娘。」玉含烟严厉地警告柳兆云。
                  「为什么?」柳兆云以抗议的语气愤然道。「她是汉人的叛徒,也是害死我弟弟的凶手……」
                  「够了没有?你弟弟的死是自找的,别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好不好?」虽然是「同一国」的,但王瑞雪就是非常厌恶柳兆云兄弟。「真是的,再怎么样,柳姑娘也是你的亲外甥女呀!」
                  「只要她肯乖乖按照我弟弟的计画去做,我弟弟就不会死了!」柳兆云振振有词地坚持他的指控。
                  没办法找正主儿报仇,只好赖到最好赖的人身上去,这人实在应该改姓赖!
                  「是喔,只要柳姑娘乖乖听你弟弟的话自己去找死,你弟弟就不会死了!」王瑞雪冷冷地嘲讽道。「你弟弟可真有人性啊!」
                  柳兆云窒了窒。「我……我妹妹也是她害死的,她死了也是应该的!」
                  简直不敢相信,愈赖愈离谱了,这人的脑筋是不是哪里搭错线了,左转右拐,被害者竟然变成连环凶手!
                  王瑞雪不可思议地瞪住他好半晌。
                  「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了,只要是惹上你们兄弟的人都该死,没罪也有罪,不死就触犯天条,我看我最好离你们远点好,免得哪天也被你们列入追杀名单中!」
                  话落,没好气地转开头,不想再跟他浪费口水。
                  「话说回来,姊,那位「汉爷」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们不能伤害柳姑娘?」
                  玉含烟神色极其凝重地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至于柳姑娘,既然她是「汉爷」的女儿,除非得到他的同意,否则我们一根寒毛也不能碰她!」
                  「她明明是满人的杂种!」柳兆云脱口道。
                  「喂喂喂,还没够啊你?」王瑞雪差点一巴掌打过去。「没瞧见柳姑娘与那位竹姑娘长得有多么相似吗?」
                  柳兆云窒了一下。「那……也许只是巧合……」
                  白眼一翻,「懒得理你!」王瑞雪不屑地别开脸。「别管他了,姊,现在是我们赖在这里还是怎样?还救不救人呀?」
                  玉含烟黛眉轻颦。「情况出乎意料之外,我已写信去通知大哥,大哥为人谨慎,他在收信后必定会亲自到云南作查证,尔后才会给我们回音,我想整个计画一定会有所改变。」
                  「云南啊……」王瑞雪喃喃道。「来回一趟可久了。」
                  「所以我们必须耐心等待。」话落,环视屋内一圈。「「汉爷」呢?」
                  「还不是老样子,」王瑞雪指指屋外。「又跑到后面山坡上去沉思啦!」
                  玉含烟回眸朝窗外望去,眼底溢满同情。
                  也难怪,换了任何人遇上这种情况必然都会如此两难,一边是骨肉亲情,一边是民族大义,他究竟该做何抉择?
                  


                  12楼2011-12-22 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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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哥?」惊叫。「十六嫂,好过分,居然把十六哥请来了!」
                    「十六婶儿,真狡猾!」
                    「十六嫂,好卑鄙喔!」
                    「十六婶儿,太奸诈了!」
                    「尽管骂吧,只要我能赢就好!」满儿得意的嘿嘿笑。「好,谁先来?啊,二十弟,你最大,你先来好了!」
                    允禅看看允禄那张冷漠的脸,似笑非笑地耸耸肩,上前一步。「赌多少?」
                    「一百两。」
                    「好,十六嫂,我输你一百两。」说完,退后,他「比」完了。
                    「咦?」满儿呆住。
                    允禧失笑,也上前一步。「赌多少,十六嫂?」
                    「一……」顿住,眯了一下眼。「不,两百两!」
                    「行,十六嫂,输你两百两。」允禧也「比」完了。
                    「唉?」
                    弘晊笑嘻嘻地抢上前。「十六婶儿,多少?」
                    「……四百两。」
                    「没问题,十六婶儿,输你四百两。」
                    「……」
                    一面倒,那些男人全「输」了,然后继续比他们自己的,满儿哭笑不得。
                    「这样有什么好玩嘛,真没趣!」眼一转,见允禄已自顾自走回去,她立刻冲过去纵身一跃跳上他的背。「背我!」
                    允禄双臂往后扶稳她,继续走,连稍稍停顿一下都没有,仿佛他背上不过多了只蚊子而已。
                    「老爷子。」
                    「嗯?」
                    「好奇怪呢,」趴在他结实有力的背上,她回眸一眼,再转回来若有所思的呢喃。「虽然我有三个亲姊妹,却觉得你这些兄弟侄儿女们更像我的亲人呢!」
                    「因为他们肯输你银子?」
                    「才不是呢!」肯输银子就是亲人,那赌场老板不就亲人满天下了。「是……是……呃,应该是这十年来的相处一点一滴培养起来的感情吧!」
                    「不许和他们有感情!」
                    「耶?我说的是亲情啦!」满儿啼笑皆非地捶了他一下。「譬如他们这回来,说是贪咱们这儿的庄园大,其实是想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来解我闷;还有十三嫂和十七弟妹,我跟她们也比跟我亲姊妹更亲、更关怀彼此,她们……」
                    叨叨絮絮的解释因允禄一声不悦的冷哼而中断,满儿忍不住翻了一下眼。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横竖你也听不懂。」她喃喃咕哝。「老爷子,我刚刚「赢」了多少?」
                    「六八千九百两。」
                    「真的?削到了,削到了,没想到这么好削耶!」
                    「……」
                    「老爷子。」
                    「嗯?」
                    「我说以后我们缺钱时就用这方法来赚钱,保证饿不了肚子,你觉得如何?」
                    「……」


                    14楼2011-12-22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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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骨肉亲情,一边是民族大义,他究竟该做何抉择?
                      山坡顶上,负手伫立的竹承明连声叹息,悄悄来在他身后的竹月莲不觉也跟着无声叹了好几口气,她虽能了解父亲的苦恼,却一点也帮不上忙。
                      「爹,用午膳了。」
                      「……」
                      「爹,多少吃点吧!」
                      「……」
                      「爹,您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竹承明终于回过身来,愁眉郁结,懊恼满面。「我究竟该如何是好?」
                      「这……」竹月莲也不知如何是好。「小七送吃食用品来了,或许我们应该先问问他满儿的情况如何吧?」
                      随后,他们回到四合院前,恰好拦上正待离去的小七。
                      「小七,满儿她还好吗?」
                      「满儿姊她小产了,不过现已痊愈。」小七瞟一眼闻声出来的玉含烟几人。「听说起初一阵子满儿姊伤心得不吃也不喝,王爷便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满儿姊痊愈之后,王爷又陪她到城外的庄园去休养,这会儿还没回王府呢。」
                      「是吗?」竹承明不觉朝柳兆云投去恼恨的一眼——就是他那一脚害得满儿小产的。「那么我能见她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小七想了一下。「我帮你去问问看好了。」
                      待小七离去后,竹承明面无表情地转向柳兆云,眼神严峻。
                      「现在,我想知道你们柳家究竟是如何对待我的满儿的?」
                                             扒
                      清脆的娇笑声自湖里一路进落至草地上,满儿全身湿淋淋地就地躺下,大口喘息着。
                      「这样才够凉快嘛!」
                      随手从一旁的竹篮子里拿了颗桃子咬下一大口,再扔一颗给甫在她身旁坐下的允禄,后者同样一身湿淋淋,还光着刚劲瘦削的上半身,看上去比她更凉快。
                      「老爷子。」
                      「嗯?」允禄也躺下了。
                      「你想小鬼们是不是搬到沁水阁去住了?」
                      允禄瞄她一眼,吃一口桃子。「多半是。」
                      「呿,那我们回去岂不是要跟他们抢地盘了!」满儿懊恼地咕哝。
                      「我会赶他们走。」
                      「喂,是他们先搬进去的耶!」既然身为额娘,偶尔也要为孩子们打抱不平一下,尽尽为人娘亲的责任,尤其是当她很无聊的时候。
                      「那又如何?沁水阁是我的。」
                      满儿怔了怔,失笑,「也对,别说沁水阁,整座王府都是你的,包括小鬼们也是你的,你赶他们走,他们还敢不快快滚蛋!」她呢喃着翻过身去趴上他的胸,继续啃桃子,顺便把桃子汁滴在他胸膛上。「老爷子。」
                      「嗯?」
                      「你想那个孩子会不会恨我害她失去被生出来的机会?」
                      「他不敢。」
                      「为什么?」
                      「我会教训他!」
                      静默一下,满儿失声爆笑。「是是是,你是她阿玛,她不怕你才怪!」但笑了一会儿后,她又无缘无故地失去笑声,失神片刻,轻轻叹息。「我真的好想再生个女儿哦!」
                      话声刚落,允禄猝然丢开吃一半的桃子,猛地起身,满儿才想问他要做什么,人已经被他抱起来往楼阁那方向大步走去。
                      「你要干嘛?」
                      「把女儿给你。」
                      两个时辰后,回廊环绕的楼阁内,寝室门上忽响起两道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允禄将脸侧向门那边,连眼睛都没睁开。
                      「什么事?」
                      「回王爷,」乌尔泰的声音压得又轻又细。「小七传过话来,说有位竹老爷子想见福晋。」
                      「知道了。」
                      乌尔泰悄悄离去,允禄把脸转回来继续睡觉,满儿依然窝在他怀里睡得可熟。
                      晚膳过后,两人照例依偎在湖边漫步,清澈的月高挂夜空,星芒在黑幕中闪烁,慵懒的风撩动湖水,那涟漪,像这份幽静,无止无尽。
                      「满儿。」
                      「啥事,老爷子?」
                      「你爹想见你。」
                      「……喔。」要见吗?
                      良久后。


                      15楼2011-12-22 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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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明儿个把小鬼们接来这里住两天可好?」
                        「你想做什么?」
                        「我想这也许是唯一一次可以让爹见见他所有外孙的机会。」
                        允禄双眉微耸。「你想让你爹上这儿来见你?」
                        「不成吗?」仰起粉脸儿,满儿娇瞋地瞅着他。
                        「……我会安排。」
                        「谢谢你,老爷子。」
                        无论是满人或汉人,外孙总还是外孙,她没有权利不让爹见。
                        或许见了外孙之后,她爹终究会明白在亲人之间谈论立场实在是一件最无意义的事吧?


                        16楼2011-12-22 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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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时分。」
                          夜半?
                          做小偷是吧?这次要去偷哪一家呢?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爹他们知道。」满儿憋住笑意。「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也许一个月,或许半年。」
                          「这样啊,这回又要去调查什么事了吗?」
                          「杀人。」
                          「……喔,好吧,适量的「运动」有益健康,请尽情杀个痛快后再回来!」
                          对于她的「鼓励」,允禄不置一辞,脸上依然没有半点表情。
                          行囊备妥,满儿正打算吩咐玉桂上厨房去取水囊过来,「啊,对了!」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梳妆台前。
                          「你的生辰时怕你赶不及回来,我最好先把礼物送给你。」
                          允禄两眼眯了起来。「这是什么?」
                          「平安符啊,我去庙里求来的,还特地绣了一个香囊装着,瞧,很漂亮吧?」满儿得意地展示她的手艺。
                          允禄轻蔑地冷哼。「我不戴这种东西。」
                          「但这是我特地为你求来的耶!」
                          「不戴!」
                          「起码香囊是我亲手……」
                          「不戴!」
                          「可是……」
                          「不戴!」
                          「……」
                          「……帮我戴上。」
                          事实证明,酷王爷再酷也酷不过俏福晋。


                          22楼2011-12-22 0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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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竹月仙不再理会她,甚至连多看她一眼也没有,兀自盯着手上的紫蓝色丝绢儿出神。如果满儿没记错的话,那条手绢儿竹月仙从来没换过,永远都带在身上,不时拎在手上看着发呆。
                            不会是金禄送给她的吧?
                            「塔布,乌尔泰,你们俩先回去,有小七陪我就行了!」
                            轿至内城崇文门口暂停,满儿很谨慎地先行打发塔布和乌尔泰回府。
                            「可是,福晋,王爷他吩咐过……」
                            「叫你们回去就回去!」为了教他们听命,满儿只好端起偶尔才拿出来晒晒太阳的福晋架子来摆一摆,再放缓声音安抚他们。「别担心,你们王爷交代过了,不许我出城,所以我把人送到左安门就回来,记住,不准偷偷跟着我哟!」
                            又来了!
                            不过想起上回福晋不也同样不让他们跟,害他们整整担心了两个月,头发不知白了多少根,夜里老是烦躁得睡不着,只好「发泄」在老婆身上,没想到事后王爷竟然没对他们发飙,连话也没多说一句,也就是默许了这件事。
                            既然王爷已默许,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塔布与乌尔泰也就听命先行回王府去等候,横竖崇文门到左安门也不是太远,福晋应该很快就会回去了。岂料……
                            满儿再也没有回王府了!


                            28楼2011-12-22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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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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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鸽蛋似的枣子,微微的黄,淡淡的绿,挂在那屋角落、墙头上、灶房门口的枣树梢头,看得小鬼们眼睛直流口水,觑着没人注意偷偷拿竹竿去打,掉得几颗是几颗,这可比大人们摘来给你吃香甜多了。
                              往年在这时节里,满儿总会亲手腌制蜜枣给允禄吃,允禄不爱吃甜,所以满儿腌制的蜜枣都不会太甜,几乎都是纯枣子的甘甜味,也依然保持着浓浓的果香。
                              大概就是为了吃老婆亲手腌的蜜枣,允禄赶在这时候回京里来了,自然,他并不知道今年没有蜜枣可吃了。
                              「恭迎王爷回府!」
                              「嗯。」
                              刚回王府,允禄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一直到进了寝楼寝室,塔布与乌尔泰半声未吭,动作一致地在他跟前扑通两声跪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刻眯成两条细缝。
                              「福晋又惹什么麻烦了?」
                              塔布与乌尔泰两颗脑袋掉得一样低。「回王爷,福晋……福晋不见了。」
                              眉宇间霍然爆出一股骇人的阴厉之气,「说!」允禄怒斥。
                              「是,王爷。」塔布咽了口唾沫,依然不敢抬头。「那……那是半个多月前的事儿,小七来找福晋……」
                              塔布说得很详尽,不敢遗漏半项细节,允禄也似乎很平静的倾听着,但紧握的双拳掩饰不了他真正的心情,瞳眸中愈来愈炽盛的暴戾光芒更清楚显示出他心中激烈澎湃的愤怒。
                              「……后来小七来找我们,说他知道该上哪儿去询问福晋的消息,可是他不能告诉我们,只能告诉王爷您一个人。他还警告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福晋失踪的事儿,否则王爷回来定会把我们拆成骨头去熬汤,所以……」
                              话说到这里,结束了,再说下去也没人听。
                              塔布与乌尔泰不知所措地面面相对。
                              「我们……可以起来了吗?」乌尔泰呐呐问。
                              塔布认真思索片刻。
                              「我想最好不要,等王爷回来让我们起来再说。」
                              「可是……」乌尔泰不安地看了一下洞开的房门。「倘若王爷就这样直接去找福晋,那我们怎么办?」
                              塔布长叹。「还能怎么办,只好在这里跪到死啰!」
                              小七的店铺后,两条人影在那低声说话,半晌后,较高的那人转身正待飞身离去,另一人急忙唤住他。
                              「王爷!」
                              较高那人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王爷,那些人没安好心眼,请王爷务必小心,千万别让满儿姊伤心啊!」
                              较高那人依然不吭声,话一听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另一人忧虑地锁紧眉头,目注夕阳宛如淋漓的鲜血般洒满天际,心中不安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他错了吗?
                              那摆明了是个陷阱,一个死亡陷阱,而他却无法不告诉王爷,也无力阻止,更无能为力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爷一步步踏进陷阱里头去,否则满儿姊就回不来了。
                              难道满儿姊注定要伤心吗?
                              灰蒙蒙的天底下,荒芜辽阔的黄土,支离破碎的长沟深壑衔接着无边无际的沙海,偶尔刮起漫天的黄尘,几乎要把人淹没了。
                              秋的深味,悠远,萧索与永恒,就得在这尘沙飞扬的北方才感受得到。
                              「你们究竟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直到你点头答应改嫁给王公子为止。」
                              这儿是黄土高原与毛乌素大汉交界处的一处小村子,位于山洼之中,前后仅有三十几户人家,偏僻又荒凉,除了三、两间土砖房之外,大多数民居都是那种依山而建,黄土垒成的窑洞,一进门左手是窗,窗下是前炕,里墙还有掌炕,炕的另一头是灶,通往隔房的小门被封起来了,想溜后门逃走都没后门可溜。
                              也真难为他们找得到这种地方来藏匿她。
                              「请不要一再开这种玩笑,」满儿板着脸说。「一点都不好笑。」
                              「我也告诉过你许多次了,这不是开玩笑。」竹月仙轻声细语地道。「这是爹对你的期望,为人子女该懂得尽孝,所以你最好……」
                              「也就是说你是个不孝女,所以打死都不愿意嫁给段大哥啰?」满儿没好气地打断竹月仙的「最好」,因为她一点也不觉得好。「既然你可以不孝,又凭什么来强求我?麻烦你先跟段大哥成亲之后再来跟我说这种话吧!」
                              竹月仙沉默一下。
                              「我们不一样。」


                              29楼2011-12-22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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