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着决心,手上的机枪却好像在和他闹别扭一样,无法顺利装弹。
经过五分钟的徒劳无功之后云雀才发现他一直在试图把手枪子弹装载机枪里。
真可笑。
迪诺,你对我的影响,到底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没有谁的世界离了另一个人就无法转动的,云雀这样想着。
明明是这样。
为什么心却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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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G-4也正处在它从未有过的凄惨状态。
它身上血迹斑斑,虽然躲过了重机枪的正面炮击,但是即使只是被炮弹擦过也会划开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G-4的皮肤虽然厚实坚韧,但肩上的几个眼睛却没有很好的保护,大部分的眼睛已经被戳破了,只留下了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眼球内容物混合物从巨大的眼旷里粘稠得滴落下来。
它巨大的,充满利齿的嘴巴,好几根尖刺已经被迪诺连根拔起,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空洞,爪子的尖端也被削掉好几根,截面还凝固着鲜血——不是G-4的血而是迪诺付出的代价——本来被云雀的炸弹弄伤的后腿现在已经完全断了。那只断腿现在还压在崩塌的断钢板之中。六肢的它现在只能尽力适应五只脚的行走方式。
这些都让它的战斗力下降,但所谓的下降也不过是让他干掉敌人的速度慢个几分钟而已。
G-4自己也这样认为。之前的那几只猎物已经掉到了最底层,从战斗方面来说,它已经用实力打败了他们,因此猎手和猎人的关系就已经确立。它对之前的对手就不再有敬畏之心,而是将它们当做食物来看待。
它无意继续往上攀爬,因为上面并没有什么浓烈的“食物”气味。
它不明白其实有成群结队的食物正在离他2000米左右的地面上移动着,因此尽管听到了大门闭合,却没有什么举动。
比起未知的外界,它对掉到底层的几只猎物新鲜的血肉更感兴趣。
他嗅着味道,随着他的脚步,浓烈的鲜血芳香浓烈起来。那本来已经是被击败的,没有什么放抗之力的猎物,因此当他急躁地被血味勾引拐过拐角,发现脚下踩了什么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
然后在抬脚的刹那。
闪光伴着巨大的爆炸声绽开,同时响起的还有G-4痛苦的叫声——它刚刚踩在脚下的那个东西,叫做地雷。
并不是一个,而是一串地雷,踩中任何一个都会发生连锁爆炸。
一片混乱中,TMP机枪开火,其强大的连射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烟雾弥漫,却又有一阵诡异的肉香。G-4的吼声渐渐小了下去。
云雀从走廊的拐角走出来,皱着眉,依然端着机枪瞄准这边。
他并不认为刚刚的攻击对G-4致命,但是对方不再发出声音,他没办法判断怪物的位置,盲目地扫射只会浪费子弹,、
毕竟面对G-4,要节约子弹以保证自己远程攻击的优势,唯一的优势。
云雀蹙着眉,没有盲目地靠近,却反而往后退。
一直退到走廊的尽头,云雀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玻璃,往逐渐散去的烟雾里扔去。玻璃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云雀没有退后,毫无畏惧地站定向它开火。
G-4甚至连躲都不屑躲,血盆大口张开,尖刺就像巨大的肉墙推过来,子弹在它的突出的牙龈部分留下道道血痕,但子弹却不是反弹就是擦过,没有一个能真正伤到它。
云雀冷哼一声,直接丢掉了没有子弹的机枪,在怪物接近到避无可避的距离之前闪进了旁边的通道。
G-4跟着冲了过去。
本以为黑发少年已经跑远,却没想到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G-4踌躇了,它对对方层出不穷的炸弹和小花招有了戒备心理,抬脚之前警醒地瞄了一眼地面。
一串圆圆的小东西,跟之前踩中让它吃了大亏的东西有点像。
不管是不是,不踩就好了——G-4躬下后腿跃起,虽然地雷分布的距离稍微有点远,但是对它来说越过是件很简单的事。
唯一让G-4觉得奇怪的是黑发的对手却没有逃,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它。
直到它落地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可能在它身上发生,却居然发生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