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到了.
开幕式上五六班作为管乐团组一个方阵出场吹拉德茨基进行曲的计画被取消了, 原因似乎是不同班级必须分开, 而按原计画那些退出管乐团的同学都没有练方阵, 时间又来不及, 权衡之下两个班把原计画折成一半, 大家抬著乐器不演奏走一圈就算了.
消息出来时管乐团同学均大为不解,但领导之意曲老也不敢违抗, 无奈之下两班同学互相调侃, 有人提出能不能分开演奏, 六班同学马上说五班没有长号, 五班也不甘示弱, 回击道六班没有中音号.
曲老带来的另一个消息是运动会期间管乐室是打开的, 大家可以进去练习; 他电脑裏有钟楼怪人的片子, 也可以找来看看.
冠城五人均没有比赛项目, 坐在看台上无所事事. Zero不知跑哪裏看比赛了, 罗米又开始向海镔抱怨项目裏没有足球; 宇福跟时源有一句没一句地开著索然无味的玩笑; 至於圣......不在踢球的时候好像没人会注意圣在干什麼. 场景和去年运动会相比毫无改观.
半个小时过去, 大家都觉得该找些事来做. 此时班长带著坏消息出现了: 没有比赛的同学每人要交三篇二百字以上给运动员鼓劲的广播稿——众人马上意识到刚才的无聊状态原来也没有那麼糟糕.
时源和宇福开始写作业, 罗米心裏产生了一种让人不快的压迫感. 本来大家都不写作业便相安无事, 可一旦有人破坏平衡罗米便担心落后, 只好也老大不愿意地写起来.
写了两个字罗米就惦记起那几篇最恶心的广播稿, 正如一串葡萄裏不把最不好的几个吃掉吃其他的心裏便不自在一般. 第一篇尚不算难, 用积极进取、奋力拼搏之类的词造几个句一通官腔下来两百字很快就到了, 但之后情况就开始叫人头大, 打一遍官腔容易, 而打两次、三次还要不重样则实在让人痛苦之极. 第二篇好难得挤出来, 再吃一个坏葡萄罗米可要吐了, 於是罗米又把作业拿出来. 写完广播稿罗米感觉作业委实可爱, 解决起来顺畅无比.
作业堆中奋战了一上午, 下午大家都颇为厌倦, 恰好有人说管乐室裏在放钟楼怪人, 曲老说这个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无聊到去看的罗米就跟时源上体艺楼了.
上去之后罗米发现三件事: 第一是Zero不在; 第二是拉上窗帘开空调放下投影屏管乐室还真是个不错的影院, 要是还有爆米花那就妙极; 第三是自己之前那个"我肯定不会去看"的想法是对的, 不是因为剧情, 而是罗米实在听不进片子裏的歌剧腔.
想不到有什麼别的事可以做, 罗米唯有将就看看. 说来也奇怪, 上学的时候大家都盼著运动会来,运动会真来了才明白原来也没那麼好. 一离开看台, 罗米就开始想Zero会不会回了看台, 随著剧情发展一直看不进片子的他想法愈发强烈. 其实就是回去看见了Zero罗米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样, 只是运动会一来罗米就报以很高期望, 希望自己能藉此机会在看台没什麼人时跟Zero说几句话, 而现实不能满足他的话他就会不能克制地胡思乱想.
"看看Zero没这麼难吧", 罗米终於下定决心回看台了, 结果又扑了个空. "我已经把期望降到看一眼就好了都不可以吗......早知道在上面就认真看片了", 这一整天罗米就没对自己的决定满意过.
大约是时候把最后一刻烂葡萄干掉了, 罗米又开始绞尽脑汁, 广播稿没想出来, 不写这篇稿子的办法倒不请自来了——写第二篇的时候把第二篇再抄一遍分两次交就可以了, 因为稿子也是交给广播站, 自己写得那麼烂广播站不会读出来, 自然也没人知道自己交了两篇一样的. 可惜第二篇业已上交, 罗米只得怨念无比地继续搜肠刮肚.
好不容易拼凑出自己都看不下去的两百字, 罗米叫班长把稿子交上去了, 上交的一刻轻松了百倍的他忽然有个想法: 广播站那成百上千份稿子读起来恐怕会让人觉得那是一团所有人到处互相抄袭而成的混合物, "秋高气爽"大概要出现一百次, "阳光向上"也少不到哪里去......
找Zero心切, 罗米吃起回头草又上管乐室去了, 然而Zero依然不在. Zero和自己捉迷藏的情景在罗米脑子裏浮现出来——自己上了管乐室Zero恰好回看台, 而自己回看台了Zero又刚到管乐室. 钟楼怪人放到结尾, 交响乐最后一段明亮的旋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