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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卫聂王道】捭阖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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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沙发,于是抚摸哨子。
辛苦了 >3<


50楼2011-08-22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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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凳
    T大,辛苦了,要快点更文啊


    51楼2011-08-22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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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板,永远都是悲剧的地板


      IP属地:海南52楼2011-08-22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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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哨子大乃辛苦了~~=3=


        IP属地:四川53楼2011-08-22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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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顶个~~~
          话说哨子大人咱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新文?(这货不是催文不是催文绝对不是催文......)


          54楼2011-08-22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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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子~~~~你回来啦~~~~
            等你的百合本纪好久了~~~
            喵呜~~~~~
            扑到~~~


            IP属地:江苏55楼2011-08-22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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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 LZ辛苦了


              57楼2011-08-22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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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见微知著
                鬼谷子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货物,两匹打着响鼻的俊逸白马,狐疑的眼光从负手而立的两个徒弟身上一遍遍扫过。
                “虽然老夫不问世事多年,可是对这世间万物的价值,还是心中有数的;交给你们的盘缠,真能换回这么多东西?”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谷外民风如此淳朴,许多商户被我和师哥稍一说服,便主动降低了买卖的价钱。”卫庄换了一身料质上好的里衣,虽然外面还罩着鬼谷的剑道制服,却依然显得容光焕发。
                “……你们没有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吧。”
                “怎么会呢。纵横之术贯通古今,只要略动口舌,连君王都能乖乖献出万户侯爵;何况跟那些贩夫走卒杀个价而已。”
                鬼谷子就没有听说过比这更蛋疼的对他们纵横家的赞誉。他隐忍不发,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猝不及防地换了个更尖锐的话题。
                “我放在暗格里的七国凭照,去了哪儿?”
                卫庄从腰间解下一串儿乒乓作响的竹片,满不在乎地双手奉上。
                “师父,徒儿一心想见识中原都城的繁华盛况,故擅自借用了此物,请您责罚。”果然盖聂流了一滴虚汗,赶紧答道。不想鬼谷子眼中精光大盛,一副不出蓬门而晓天下事的眼神罩定卫庄。
                “聂儿不是抢着说话之人。他这次这么积极,定然是你事先叮嘱了他什么。”
                “师父哪儿的话。我怎么敢逾越礼数,反过来嘱咐师哥呢。”卫庄笑得一派从容,活像偷了只羊吃干抹净然后跑去听圣人讲道的狼崽子。
                “小庄,你……”鬼谷子缓缓摇了摇头,“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家世身份。为师希望你好自为之,行事切不可莽撞。”
                卫庄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心照不宣地勾唇微笑。“师父放心。就算我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也要顾及鬼谷的名声。没有十分把握之事,是定然不会去做的。”
                鬼谷派为了突出他们不同凡响的教学水准,传道授业解惑都遵循着不明不白、点到为止的原则。从徒弟那里问不出详情,鬼谷子也只好表示师父是高人什么都知道,就此作罢。
                


                59楼2011-08-23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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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冰炭不投
                  鬼谷迎来了仲夏。
                  是夜天悬星河,银汉灿烂。师徒三人站在山尖的巨岩上举头眺望。这一刻风声窃窃,草木低吟,宇宙洪荒都化作了静谧;只有老人空旷悠远的声音,在浩大的天幕下滔滔不绝。
                  “夜观天象,是为将的基础。你们首要学会的就是辨识和牢记二十八星宿。角、亢、氐、房、心、尾、箕,为东方青龙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为北方玄武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为西方白虎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为南方朱雀七宿。”
                  卫庄脖子仰得酸疼,很想回去以后让师哥给自己捏捏;但又铁面无私地否定了这种想法。尽管他知道师哥一定不会拒绝。
                  所有危及自身、危及决战的温存念想,都必须趁早连根拔起,再寸寸煅烧成灰。
                  这段时间他有意与盖聂拉开距离;对战练习时下手也越发狠厉,经常让师哥挂彩。盖聂只当他醉心武学,剑术大进,丝毫没有体察出师弟的异常。
                  虽然眼睛还是时不时不由自主地寻找着他,但只要师哥回头,卫庄一定会转开目光。
                  绝情断义,存亡之机。
                  我必要活着从鬼谷离开。
                  “另外,根据阴阳家的天文历算理论,每一人从出生开始,便与一座命定的星宿结了缘;他的性情、运势、仕途、财运、甚至姻缘、子孙,都可以通过对本命星宿的 观测推算出来。你们二人只需说出生辰八字,为师便可替你们掐算一二。”鬼谷子侃侃而谈,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这种师徒互动式的趣味教学将来一定能够取代儒家 的话痨法、引领教育业的潮流。
                  盖聂很乖地报了一套八字。卫庄又无意识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也报上一个。
                  “唔……”师父动了动手指,然后满怀信心地睁开双目。
                  “聂儿命中为‘房’宿,为东方第四宿,也称‘天驷’。居于龙腹,五脏之所在,能容,不能见。多凶少吉。小庄命属‘星’宿。为南方第四宿。其位居朱雀之目,故曰‘星’。能见,不能容。值日多凶,家门有横祸。”
                  卫庄觉得这些话耳熟,下一句就应该是“为了趋福避祸,客官必须买上十份本神算亲手书写的符咒xxx——”
                  师父终于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转职为神棍了么。
                  “师父,不是说还能看到姻缘么,您也给算算?”他谄媚一笑,语气暗含调侃。
                  鬼谷子瞪了二徒弟一眼,不过决定还是先用天机震他一下。“房宿原是苍龙之腹,乾坤藏于内,不善谈,外冷内热,容易遭人误会。就算有倾心之人,也会被其外表的冷淡所迷惑,不敢近前。命中姻缘淡泊,方位属东。”
                  “……这就是按照师哥念的吧……”
                  “——星宿明眸善辨,性情激烈。好妒。争强之心尤胜常人;若意中人稍有不慎,便会大兴问罪之师。姻缘亦浅淡,方位属西。”
                  “……”这货肯定不是我,不是我。卫庄咬牙。
                  “师父……可是就算知道了这些,也没什么用吧。如果星象命盘从一个人出生起就已经决定,无论做什么,最终都会走上既定的轨道;那我们又何必苦苦修道,上下求索?”
                  师哥居然一刀见血了!而且对象是师父!!
                  卫庄眼中带笑,又咬牙防止自己出声。果见鬼谷子严肃地咳嗽了一阵。
                  “所以说这些都只是阴阳家的空泛看法。我们鬼谷派讲究的是谋算,就是从天地阴阳之中揭示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洞察人们的想法,预先发现世事动荡的征兆,再加以推动,从而主宰天地苍生的命运。”
                  “弟子明白。”
                  


                  62楼2011-08-23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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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冥冥何殇
                    盖聂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阴暗 、潮湿、没有任何岔路的通道。青苔的霉味充满了鼻息,困兽的低吼撞击着耳膜;道路的两头依然绑着两个人;不再是面目模糊的山贼——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小庄。
                    铁栅猛然打开的声音尖锐嘶哑,恍若无主之魂的幽幽嚎泣。而从笼中跃出的,却也不再是那两头黝黑的巨兽,而是两柄无以伦比的飞剑——更加迅捷、更加凌厉,势不可挡。
                    他不想自己死,也不想让小庄死。
                    可他来不及。
                    必定有一个人会死在剑下。
                    盖聂猛地惊醒,汗湿重衣。
                    屋外月色皎皎,稀疏的竹影投在墙壁上,晃动间不知多少飒飒萧萧的低语。师弟在一侧的榻上背向而卧,呼吸悠长。他呆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下榻,走出屋外。
                    吱呀一声闭门的轻响,躺在床上的人腾地睁开了眼睛。这种夜起独食——不对是独修的手段明明是他卫庄的特色,怎容师哥仿效?他跳下床,眼睛贴着门缝观察了一会儿,然后顺手取下挂在床脚的羊皮水囊,谨慎又滑溜地跟了上去。
                    自从“绝情定疑”一试之后又过去了三天。盖聂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陷入长久的混乱自闭状态;整日浑浑噩噩,神游天外,家务水准严重发挥失常。在用了三顿 或煮焦或夹生的晚膳之后,他自己也面露惭色,主动提出要闭关潜修,被师父委婉地劝说了一番——毕竟,饭不好吃和没饭吃完全是两个概念。
                    “师哥就这么输不起?”卫庄咬了一口没放盐的虎肉,一脸嫌弃;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挑衅道。然而盖聂的眼神早就飘忽了,完全没看见。
                    师哥到底在惆怅些什么。决断焉?胜负焉?生死焉?卫庄一面月下疾行一面想。远远看见师哥一往直前的背影——衣抉摩擦着风声,背脊像一道绷紧的弓弦。
                    终于,盖聂停下了。就停在他们观天象的那座悬崖边的岩石顶端。夜空中群星密布,苍龙朱雀,璀璨依然。卫庄见他并不是遭遇打击之后发奋图强夜间苦练,松了一口气;他犹豫了片刻要不要现身;再次抬头时,崖顶上空无一人。
                    卫庄觉得全身的血液猛然冲上了头顶,张口欲喊,咽喉却要撕裂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发挥出生平轻功的极致掠上巨岩,听到底下传来噗通一声,这才想起悬崖下面,是水。
                    虚惊一场。他立在原地,手脚冰凉,额前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蠢。”恨恨地骂了一声。却不知说的谁。
                    


                    65楼2011-08-23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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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既然出来了,也就没了再回去补眠的意思。卫庄沿着深涧走了一段,在略下游处找到几个较为平缓的落脚点,顺着岩架跳了下去。
                      水边除了嶙峋的礁石,也有一块狭长的沙质滩涂。静夜无声。月色在这里化作了流霜,而拍打在岸边的细浪散成了雪霰。他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伸展四肢,终于觉得游目骋怀,心胸阔达了几分。忽而,水纹中纤巧的白色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盖聂在水中泡了很久。他以鬼谷独特的法门屏息运气,在宁静冰凉的水底反复思考:师父的教导、生死的决断、持剑的志向,一遍遍地质问本心。等他从水中爬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师弟兴致盎然地点起一堆篝火,火上架着师父爱如珍宝的白色青蛙,在烤。
                      “可恶,又糊了。”卫庄抱怨了一声,扔下手中的半成品。
                      盖聂刚经过生平所知大道的洗涤,灵台清明,脑子里却茫然无措,只是顺从本能地接了一句——“你拿的太靠近火了。”
                      “原来如此——师哥,还是你来吧。”
                      “嗯。”
                      待到盖聂把几只青蛙烤的外焦里嫩,成色正好,他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到底上这儿干嘛来了?
                      “果然还是烤着好吃。师父总是念叨着滋阴补虚,一定要水煮,真不知道他想滋补些什么。” 卫庄不怀好意地窃笑。
                      “……”盖聂看了师弟一眼——他突然意识到,小庄恐怕是为了自己才夜间外出的,不禁微微有些窘迫和触动。
                      这样不曾出口的关切,就像灼人的火舌,看着不易接近,却流淌着满满的暖意。
                      “师哥要不要喝一点?”卫庄殷勤递上水囊。盖聂不好辞却,喝了一口,惊奇地发现里面装的满满的,是酒。
                      这酒入口柔顺,后劲绵长,滋味敦厚又不失力道,与他们往日品尝的浅淡青涩的梅酒大相径庭。
                      “师哥,我不明白,那个测试究竟有什么难的?”
                      卫庄眼睛盯着火种,似乎只是偶然顺便地提起了困惑他多时的疑问。
                      “就像对弈一样,如果总是计较一子的得失,就得不到全局的胜利。师哥,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信你不懂。”
                      “……人命,毕竟不同于棋子。”
                      “如果你不能把他人都当成棋子,那你就没有资格,与我下完‘天下’这一局棋。”卫庄长身立起,仰头看着星空。
                      “师哥,纵横,就是棋盘。”


                      66楼2011-08-23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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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聂不语,然后抬头默默饮着水囊里的琼浆。他喝了不少,直到面颊四肢都因为酒力的冲撞变得滚热,又有些轻飘飘的。卫庄偏头看着他,心中仿佛有什么竭力按压的情绪在滋长。
                        “师哥,这酒好不好?”
                        “好。”
                        “难得师哥也认得好酒,”他突然伸手去拿酒囊,却连着盖聂的手一起握在拳心,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一口。“此酒,名为五粮液。”
                        “难道是——”
                        “正是师父珍藏过的佳酿。” 他眼中带笑,对上盖聂流淌着醉意的双眸。“当时在大梁,我想讨点好酒回来孝敬师父,特地上最贵的酒肆打听了一下,果然有这个名字;但是掌柜的狗眼看人,说 此酒是他们的镇店之宝,只有贵客临门才敢拿出来享用。我一气之下,便亲自从他们的酒窖里取了两坛回来。”
                        “……但是你也没留给师父,不是都拿来孝敬自己了吗。”
                        卫庄觉得额角有一根青筋突突地跳。不过反过来一想,看来师哥是真喝高了。此等大好的机会不利用,还等什么?
                        “师哥,能不能给我演练一下,你的纵剑七式?”
                        “好。”
                        盖聂果然一口答应。他霍地站起身,握住一根曾用来串烤青蛙的枯枝,像抚剑那样用左手二指抹向尾端,然后一本正经地弹了一下。
                        挂在树枝上的几滴油被弹飞,幸亏师弟躲得快,没被击中面门。
                        然后他貌似稳健地走了几步;身体突然一歪——须臾又站稳,慢腾腾的重新摆好架式。卫庄觉得脑后淌下一滴冷汗。这样不成体统的师哥,真是少见。
                        然而当盖聂刺出第一剑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区区枯枝,了了平刺,竟似龙吟一般以惊涛绝浪的气魄穿透了月下微茫,将水面上平静的凝光轰散成碎金万点。
                        这样强悍犀利的剑势,在练习之中盖聂并非没有使出过,却从未使得如此随性,如此——富有感情。
                        此刻,他不是以击败对手为目的而使剑,而是挥洒,是起舞——点、刺、劈、挂、撩、抹、架、托,无一不淋漓顿挫,无一不浩荡豪迈,将胸中郁卒尽情宣泄。
                        喜怒为快剑。万般变化似雷霆震怒,激雨如悬,收放时似包含了吞吐九州的浩瀚气概;
                        悲思为慢剑。剑意渺茫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进退间若诉说着阅尽沧桑的萧瑟无奈。
                        原本是卫庄利用这次机会,想一窥师哥武道上的进益;后来却是盖聂趁着醉意,以枯枝为笔、纵剑为墨,将堵在心口那些说不出、讲不明、道不尽的话,一一书写在虚空之中。
                        身如微尘,心若悬刃。吾生亦有涯,而道……亦无涯。
                        盖聂发出最后一式:纵剑术中的至高之剑,一刃断喉,百步绝杀——然而脚下突然绊了一跤。手中的枯枝飞出去,颤动着钉在岩缝里。
                        爬起来的时候脸上身上还挂着泥水,满眼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神色。卫庄看到他的样子,并没有像正常情况下那样笑话之“啊哈哈哈哈好蠢”,反倒是心跳错乱了两拍。
                        “师哥,你过来。”他冲他招手,发觉自己的嗓子不知什么时候哑了。
                        盖聂揉着眼睛走过来,表情无辜得很。他眼角带着粉红,脸上被石子划破了一条血口。
                        卫庄学着师哥平日给自己疗伤的样子,倒出一点酒水抹在伤口上。不想这酒是窖藏多年的陈酿,入口虽顺滑,实际上却性烈无比。盖聂疼得嘶了一声,眼中泛出若有若无的泪光。
                        师弟捧着他的脸,一瞬间物我两忘,什么决战,什么生死,早已飞出了魂魄之外。
                        他听得见,那些尘埃落地的声音。
                        卫庄迫不及待地冲着那微张的唇齿咬了下去。唇瓣一如想象中的柔软美味,喘息变得像吞噬那样急迫和贪婪——轻而易举地撬开牙关,舔弄着软腭上酒的余味,追逐吸吮着柔嫩的舌,唇齿反复接触时连自己的身体都难以抑制地颤抖。
                        盖聂起初完全处于头脑空空任君施为的状态;直到师弟连舌头都伸进来了,终于开始感到不妥,用力试图推开身上的人。可惜压抑许久又练过鬼谷剑术的人哪里是那 么容易摆脱的?两个人单凭力气较量不出高下,卫庄又利用师哥醉酒招式缺乏章法,脚下巧妙地一记绊摔将他放倒,然后整个人压上继续。湿热的津液顺着形状美妙 的下颏一路流下印迹,而按在身侧的双掌也开始不老实地伸进衣服里面艰难地移动。
                        以为喝醉了就没有抵抗力的人,一般下场会很惨。盖聂虽然脑袋还迷糊着,出拳却毫不含糊——卫庄虽然偏头勉强躲过,极为凌厉的拳风却害得他整个人失去了平 衡;盖聂就势一滚,反将他压到了身下。师弟如何能依?两人就着这种不雅的姿势交起手,可惜其实都喝得不少,许多拳脚往往适得其反;一个力道没控制好,滩涂 又是斜的——竟然一路抱着咕噜噜滚入水中。
                        凉水涌进鼻息,激得卫庄头脑瞬间清醒不少。他提着盖聂的领子爬上了岸——师哥打了一个激灵,冷静地喘匀了几口气,然后义无反顾地眼一闭,晕了。
                        卫庄死死盯了他半晌,忽而大笑起来。此地一向僻静孤绝,天地间只剩下经久不息的笑声,送着流水远逝。
                        差点做成了一直想要避免的事。
                        为什么没有早些察觉?
                        他有许多想要的东西。想要学成至高至强的剑术。想用血洗净家国之耻。想把天下人都踩在脚下。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样……想要的。
                        可为了这天下,为了这家国,为了这纵横于世的夙愿——就注定,无法得到。
                        盖聂的睡颜和记忆中的一样平静。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脸上的伤处,卫庄心想师哥这一觉睡过去一定就什么都忘了吧;就像被洪水冲过的田地那样荒芜坦荡——这才是师哥啊。
                        也罢。如果一定要杀了他的话,还是趁早忘记比较好。
                        赢到最后的人,必定是我。
                        


                        67楼2011-08-23 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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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揣情摩意
                          卫庄也有失算的时候。
                          那天晚上的事,盖聂偏偏什么都记得。虽然当时他一不留神睡了过去,可是次日醒来,之前种种历历在目,不管是自己酒后失格还是师弟异常的举止,无一不令他脸红心跳,不知是惊是愧,是窘是嗔。
                          然而第二天见到小庄却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言语行动没有丝毫不自然;盖聂对着那张“嗯天气不错师哥你有什么事吗”的脸,怎么也问不出口前一 夜……的究竟。想要干脆放下此事,可越是想忘,那种唇舌相触的奇特滋味,又越是忘不了。某种角度上说,卫庄倒是成功的替师哥摆脱了绝情定疑一事的阴影。
                          鬼谷子觉得,最近谷中的气氛很奇怪。
                          首先是小庄成日头上飘着鬼火,一副‘老子心情不爽你们都欠我的’的状态——这种态度在他刚入谷的时候闹过一阵,但后来随着剑术的提高、伙食的改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其次是聂儿反常地经常偷眼去看师弟,看了又移开眼神,脸上带着迟疑心虚的红晕。之前小庄时不时偷看一眼师哥鬼谷子倒是已经习惯了,觉得该心虚也是他心虚,现在反了过来,老人家很是接受不了。
                          鬼谷子觉得,是时候施展纵横之术,好好整顿一下风气了。
                          “祖师爷所得天书十三篇中,第七为揣,第八为摩;讲的是如何在游说之时考察刺探对手心中所想,从而随机应变,巧妙地运用言论去诱导、控制对方。”他在堂上侃侃而谈,“兵家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圣人能够诱惑智者和愚者,皆是因为他能洞察对方最细微的心意。”
                          “师父今日,就是要传授我们这揣摩之术?”
                          “正是。”鬼谷子威严的目光从席地端坐的徒弟身上一扫而过,“揣摩者,揣情,摩意也。精通纵横之道的人,在对方未曾开口时便能看透他的脑海中转动的意图,进而在交谈的一开始便掌握主动。”
                          “这要如何猜得到?看表情么?”卫庄斜了一眼万年不动如山的师哥,道。
                          鬼谷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团气。“不如我们即刻演练几次,便知其中精妙。”他眼睑半合,目光似穿越了千山万水,直抵九重天外的太上忘情之境。
                          “规则很简单,我们三人均可任意猜测同室之人在想些什么,而被猜的人只能用‘是’或‘否’来回答。”
                          两个徒弟各自点头。一时间堂内静如止水,谁都没有先吱声。
                          一行大雁嘎嘎叫着飞过。盖聂细微抬眼看去,又觉得有些不妥,马上收回眼神。
                          “聂儿,刚才是否在想气候转凉,后山的枣、栗等果实,可以采收了。”
                          “……是。”
                          卫庄心中冷笑,师父可真是柿子专拣软的捏;师哥那点殚精竭虑宜室宜家的心思,这屋里有几人猜不到。
                          “小庄,是否在想为师为图简单,才先去猜你师哥的心中所想。”
                          卫庄先是不忿,老头这不是蓄意给人下绊子么!然而转念一想,人的思想如奔流洪水,哪里那么容易掌握;师父的一席话,则正是通过诱导,将自己想法疏导到一条固定的河道上。这才是他先猜师哥的真正用意。也是师父没有明确说出、却暗中指使的“揣摩”的更高一层境界。
                          攻其必救!乖其所之!
                          他转怒为喜,露出了然的笑容。“是。”
                          然后他突然转向窗外,“咦,有只山猪。”
                          “……”盖聂果然忍不住,被引着往窗外也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师哥方才是否在担心,有野兽进来,怕是要踏坏菜园。”
                          “是。”
                          鬼谷子眯眼不语。小子学得到快;只是还有些生硬。不料没过一会儿卫庄又“咦”了一声。
                          盖聂居然还往窗外看。
                          “师父可是在想,同样的招数是不能用两次的?”卫庄面露得色,笑意轻慢。
                          鬼谷子老大不痛快地吐出一个“是”字。
                          又过了许久。许久。三人大眼瞪小眼,那种互相制约的紧张感,令人如坐针毡,极为难耐。
                          盖聂终于破冰发言,“师父,小庄,你们可是在想,已经到该用膳的时候了。”
                          “是!!!”
                          


                          68楼2011-08-23 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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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哨子同意茶的,于是吾来了。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喝茶


                            70楼2011-08-23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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