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D]Goodbye kiss
睡前晚安吻?
什么西方人该死的习惯。
虽然云雀对恋人投怀送吻这种事并不怀排斥,倒不如说还有些偷腥的快感。但那些东方人的内敛守旧早在他还未遇见他之前,就根深蒂固地,存活于那时他散未见深的意识中。
无关自愿不愿。
在还朦胧的少年时期。有些看不见或记不清面孔的人,像播撒花种地在替他感知周围的一切,只需无意识地接收。不管开出来的是罂粟还是毒瘤,——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这些东西很快枯萎再慢慢腐化为渣滓,被累压在神经末梢的最底深处,就构成了初始的世界观。
一个和迪诺完全相斥的世界观。
这不是惊鸿一瞥相诺期颐就能捋顺的,云雀深谙这一点。
他想迪诺对此定是更甚的熟知,可他们偏偏在这件事上拥有无须的默契。
也有妄图过缄口不谈就能隐匿至消逝不见,但哪有这么容易。于是每每总有一方的妥协和退让,而那期间小争执换来的冷战,起因无非是彼此的意识像猫咪被踩了尾巴后的自卫。其实也许并无大碍,至少是相爱的,难过且过。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些,凭他们的坚持,坎坷也不过是路过的风景。
可是如果归如果,实则自然不止这些。
至于其余的,归根就是云雀一直不愿承认的焦虑。
不能允予有人比他对迪诺更过稔悉。
特别是那个名为斯库瓦罗的剑士,迪诺少年时代几近形影不离的同侪。
那些他们同有的西方人的思维模式,他们相伴的求学时光,他们携手走过的云雀从未涉足的七年。
收纳在一起后的无尽空白,都刺激着云雀敏锐的危机感。无论怎样告诫自己他们只是推心置腹的深交,还是神经质地烦躁着。尽管现在一切看来还风平浪静。
>>瓦利安宅
惨叫声回荡在富丽堂皇的宅内。
斯库瓦罗闻声寻来的时候,正值午时。本该清肃的大厅此时却一片狼藉,随处可见都是伤患和血迹。
而始作俑者居然还不善罢干休地挥拐准备下一步举动。
本就心情不愉快的剑士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夺步上用剑拦了下来。
「喂,适可而止了。」
被阻止了行动的黑色碎发男子侧身瞧了眼前的人一眼,随即又是狠戾的一拐。
伴着午后耀眼的强光晃近斯库瓦罗怠懈防御的腹部。
银发剑士勉强往后踉跄了一步才躲过了新增一道淤青的命运。不,搞不好肋骨断掉几根也不足为奇。
斯库瓦罗判断着那拐子回转后的力度,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鬼的成长难道就没有缓期吗。
「哇哦,瓦利安Boss的副手。也不过如此嘛。」明显的挑衅。
斯库瓦罗看着云雀,也不恼。在确认对方没有下一步打算后收回了长剑。「十代云守大驾光临,不会就是为了磨磨快起蜷的拐子吧。」瓦利安老于世故的雨守边回嘴边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撤出了云雀的攻击范围。
「也对,这些渣子论练手的话实在是未够水准。」针尖对锋芒。
云雀说着,一副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的表情悠哉地靠在大厅的梁柱上。
这个死小鬼,斯库瓦罗在心里暗啐了一口。
没事应该好好地待在迪诺那才对吧,难道他们俩磕上了。不对啊,死磕上了也不干我什么事吧。
数不尽的猜测在脑海里浮了一周,斯库瓦罗表面上仍冷睇着这个乱闯私宅的同盟。「想说什么就说吧。」说罢转身示意云雀到待客室里继续谈话,对方走的飞快,云雀尽管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好冷哼一声跟上去。
云雀有些后悔地咬着下唇,为何要来找这个几乎素昧平生的人,只是云雀的大脑凭借感觉做出的命令,不受本体的控制。如果是在战枭中,这是云雀绝不允许的致命伤。可是现在面对的是与迪诺-加百罗涅有关的情感,他就变得迷惘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