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D]明天以后
明天以后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
像开始时那样
2011.01.25.
你在哪里。
清晨。阳光熹微。
桌前摞起的文件上斑驳出浅灰的圆点,也为一旁将脸埋进臂弯休憩的男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本来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眼睑的阴影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男子无意识地用脸蹭着手臂想借来些热量,却被同样冰冷的温度给激醒。
茫然间,手一不听指唤推翻了整齐的文案。形状矫好的眉尖微蹙,俯身去拾掇时才发觉关节咯吱咯吱地难受。
他想神经中枢是不是都纠缠在了一起,所以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所以眼泪才会这样不听指唤地往下流。
伤口似乎已经结痂了,血不再汩汩溢着。却又自虐似的将拳头打在腹部,骤地疼起来才松了口气。
「还活着啊。」
他忘了对方是什么时候甩门出去的。
也许是在他说「谁知道明天我们还在不在呢」后,或者是「在一起的时间永远只能保证到今天吧」。
然后他就蜷在这里一个字也没有吭声。他知道是他的错,不该对有前科的手下毫无戒心,也不是不明白火急火镣
赶过来的爱人的担心。可他就是脱口而出了伤人的话,就是没有将心情传达到,就是这样却还是希望对方能懂。
明明是连自己都不懂的错乱。
其实云雀并未走远。
当然也没见着迪诺开门出来,他只是在门前徘徊着,满脑子都是「迪诺从任务回来已经20多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
手边是罗马里奥一直更换的饭菜,他多想就这样推门进去将他拴在怀里催促他按时吃饭。
可是摔门出来的是自己,摆出狠戾表情的也不是别人。
他爱他心疼他,不意味着他就可以放下自己摈持了这么多年的自尊和骄傲,尽管房里的人有伤在身更别提被背叛
后的心如刀绞。
这样千里迢迢地赶过来怎么会是为了在大吼大叫后再多伤他一层呢。
看着对方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染上了颓唐的旧色,心里就一阵懦弱地抽搐。
揽入怀里才对的,为什么去责备他呢。
焦躁着的,因那种草食动物而遍体鳞伤的爱人,和他眼眸中闪烁着的根本不值得的多情。
那些云雀向来嗤之以鼻的想法,什么部下的信赖与忠诚,都是他从未体会和承受过的情感。也不想探识。
他只在乎这个叫迪诺-加百罗涅的男人,无关他身后庞大的家族,无关Mafia扯不断理还乱的利益纠葛。
在他心中已经膨胀到没有余裕去思考其他的冲动,却又连现在都处理不好。少有领域意识未达成的挫败感,不快
袭上心头。
「都是借口罢了。」
手一次次抚上门把,明明稍微一使劲就推开了。却踌躇得不像云雀恭弥的停滞着。
「真该死。」
大家都在担心着,自己这样懦弱地窝在这里算什么。
让象征家族图腾的刺青浸着无用的泪水。
迪诺近乎神经质地用力掐着脸颊示图缓解令他快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却又像是在把泪腺刺激得暴走。
恭弥在就好了,会骂自己笨蛋吧。肯定会的,所以那样会很安心。
可是去哪了呢恭弥。
其实僵着动不了迈不开步伐都是逃避的理由,找不到倒是小小的原因之一,更是怕找到了以后说什么都不再有用
。
稍想象云雀鹰隼般的眸子是毫无波澜的无动于衷心就骤地缩紧,明明是自己刚刚那么大无畏地说出没有明天的义
正严词。不,也许是几个小时前,还是昨天呢。
迪诺不否认他抱有云雀能主动回来的希冀,也承认因为对方是云雀恭弥,他才敢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尽管那人眉头微皱便摔门而去,甚至连象征性的挥拐和咬杀都没有。可稔知这些年,迪诺轻易就看破恋人的不安
,以及没有丝毫怪罪的情感。
所以才梗着胸口难过,是内疚或者其他。那些因被纵容而越加强烈的放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愚妄。多久都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