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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蓬山之音(尚六) BY 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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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回复:【原创】蓬山之音(尚六)  
 加油啊!!!!!!!楼主!!!!!!!! 
我也想转载,可以吗?????????????  
 
  
 作者: 恰卡  2006-4-26 21:3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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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回复:【原创】蓬山之音(尚六)  
 转载随意,作者名字就写擂文就好。  
 
  
 作者: 222.36.94.*  2006-4-27 19:1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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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6-05-06 15:04回复
    蓬山之音(雁国篇)上 
    金色的麒麟在翠绿的山野间跳跃着,金色的鬃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那样的耀眼。轻盈并且略显纤小的身姿轻轻的停在了一处突起的岩石上,然后它就这样停了一刻,遥看了远处巍峨的山一眼,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两个在山野间玩耍的孩童看到了这个画面,呆呆的喃道:“原来景台甫是这样漂亮的……” 
    旁边的老者笑了“这不是景台甫,是雁国的延台甫。我很久以前去过雁国时看到的。站在君王身边,却能有如此清澈的眼神,只有麒麟了吧。” 
    “可是,延台甫为什么会来庆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实为了什么,但是麒麟实最忠诚的,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王。” 

    因王而生,因王而亡………………………… 

    他们所存在过的地方,没有任何他们存在过的印记,他们的身体,甚至无法安眠于他们深爱的大地…… 
    只有在查阅文献的时候,一个个名字,或者仅仅是封号,证明他们曾经的存在。 
    或许在记录历史的时候,史官会为了这些生物轻轻叹息,合上史卷,等着时间为这些蒙上一层撩不开也无人了解的轻纱。 

    六太知道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会写在尚隆旁边,人们会咒怨自己挑选了以为虽然让雁有了几百年的兴盛却有将这些一同毁灭的王,然后,自己的封号旁边,还有着笨蛋(马鹿)两个字。 

    六太想着,就笑了,谁能晓得这两个字的苦涩?他是个笨蛋,看到尚隆的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个笨蛋,会作出明明无可挽回却不得不做的抉择。 

    治世百年,尚隆对自己说“你是个笨蛋。” 
    两百年的时候,尚隆问自己,如果他失道了,自己会在怎样做? 
    他答道,你去升山吧,这样雁国会会活下来。 
    三百年的时候,四百年的时候,自己的不安于日俱增,而尚隆的眼中,那一丝厌倦的和毁灭一切的冲动却越发的不去掩藏。 
    五百年的时候,尚隆说,我厌倦了。 
    六太没说话,他不知该说什么,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你要是想毁灭雁国,我……”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有怎样,杀了他?让他杀了自己? 
    尚隆看着六太地眼睛,眼里有了笑。“你知道吗,庆国的女王应该已经到雁了。” 
    不管是谁,给我希望就好。 

    “我去接她。”六太说。 

    镐麟死了。死在六太,尚隆,阳子的眼前,在一泓鲜红的映着血色月亮的血泊中消失。 

    但是六太听到了她仅剩的使令啃噬她躯体的声音,以及女怪死前绝望的悲号。 

    这个情景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六太仅仅是皱了眉头,因为他感觉到尚隆在看他。 
    不能示弱……。 
    他的女怪在他的身后轻搂着他,虽然没有显形,但是他平静了下来。看着闹剧的结束,耳边还想着牙齿咬碎骨头的声音。 

    六太和阳子说过“听说麒麟很美味。” 

    他想哭。 
    可是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 
    所以他只是站着,皱着眉。 

    阳子继位,尚隆问他认为庆国可以支持多少年? 

    六太摇头,他不知道。 

    “如果她不是女王的话应该也会很有趣。”尚隆轻笑着说,“可惜了阿。” 
    六太认真的想,如果把她接到雁国来,或许尚隆还可以多停留一阵。 
    他真的会为了王去做一切。 
    他想问景麒,是不是麒麟会对任何一个王奉献一切, 
    因为他注定只有一个王,是延王尚隆。 
    尚隆,你背负着希望,而我背负着一个国家。 

    “六太?!” 
    “啊,是阳子啊。” 
    在庆国的大街上,和微服私访的王和一脸郁闷的麒麟相遇了。红发的女孩子很轻快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且挂上了明亮的笑容。 

    寒暄了几句,阳子没有问六太到底为什么回来这里,六太也没有说。 
    阳子邀请了六太做客,六太答应了。 
    除了那个原因之外,他很想问景麒一个问题。 

    失道的病会不会很疼啊,他很怕疼。 

    一年前,举国丰收,六太忙了一天的祭奠之后坐在露台上,看着天上的海水潮起潮落,下面的灯火这里看不到,太高了。但是也看不到星星,只有寒气和潮声。 
    “……!”手指的疼痛让六太全身一抖。 
    尚隆松开咬着六太手指的嘴,笑着,叹了口气。 
    六太想离开,他怕他的下一句是我要毁了雁国。 
    可是尚隆拉住他的手,很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六太,你这样怕疼可不行。” 
    “……” 
    “如果你得了失道之病的话,应该会比这些疼痛的多吧。” 
    这是近一年来尚隆和六太地最后一次见面。 
    雁国虽然还是这样富饶,但是静静注视他的话,过去的样子就会和将来重叠。六太受不了,同时在害怕着,离别,孤独。 
    可是没有依靠…… 

    六太一年来在躲着尚隆,和王的那种微妙的感应可以很准确的帮助自己躲开和尚隆出现在同一地方。 
    臣子们看出不同,但却无可奈何,他们从某一方面来讲比他们的王更早的放弃了希望。 
    朱衡曾经试着劝阻,但是六太明白,尚隆同样不愿见到自己。如果他想,是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他不想,他想不想,六太不知道。这个男人,他似乎懂又不懂。 

    骑着使令和阳子飞往王宫时,下面的云已经红了。 
    六太在一片红云的尽头看到了一个黑点。 
    是送信的鸟。 
    尚隆失踪了。 
    不见了,找不到了。 
    ——待续——


    2楼2006-05-06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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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子看到那个什么时候都是一幅无所谓模样的孩子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变得很害怕很害怕。 

      他说我要回去了。 

      阳子看着在夕阳下那张被金色光芒掩盖着的脸,找不出笑容。 

      “六太……”伴随着这样轻声的呼唤,少年抬起了头。 

      忽然少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忽地从骑兽身上跳了下去,在阳子的惊呼还没出口之前,熟悉的金光闪过,六太已经离开。 

      “要是那个混蛋来了这里,请你留住他。” 

      作了这样请求的延麒,离开了。 

      没有任何生物可以追到正在疾驰的麒麟。 

      关弓山,是一个可以遮挡住太阳的存在。而王和麒麟,要住在这样的高度,他们与人世,隔了一层人海。 

      尚隆耐不住寂寞。他总是会找一些新奇的事情来做,可是这些,并非是完全有益于国家的。 

      尚隆看六太的眼神中,到底是什么,六太也不明白。 

      无奈,自己从未帮助尚隆做过什么,多少的事情,都以不愿做而退开。 

      他只是伴在尚隆身边而已,而这种陪伴,却是无关于主观意愿的存在。 

      尚隆厌倦束缚。 

      而六太的存在,就是束缚,就是责任,就是苍生的期待。 

      就是再强的人,也有背负不起的时候。 

      累了,想挣脱开,那将是整个国家的倾覆,整个土地的荒芜,一切,与五百年前又是一样。 

      尚隆答应过六太的东西,办到之后又亲手毁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六太即使是死也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如果是另一种可能呢? 

      “绝对不行!”六太几乎是惨叫一样的发出声音,同时伴随着一种强烈的恐惧,使令从他的身后出现,用猩红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位臣子。 

      女怪从身后抱住了颤抖的六太,把他瘦小的躯体裹在双臂中,警戒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 

      “台甫……”朱衡看了眼前的架势,发现了自己的严重错误,于是努力的把语气和缓下来“我们说的还是可能……” 

      “不可能!” 

      “主上从来没有独自出去过这么长时间,” 帷湍说,“而且他从一年前开始就……” 

      “我能找到他!” 

      “台甫,我们觉得你应该留在这里……我们已经很忙了。” 

      “…………我去找他、”说着六太慌张的就要离开…… 

      “台甫,”朱衡叫住了六太,问了一个问题 

      “国家和君主究竟哪个在麒麟眼里更重要?” 

      “这……” 

      “麒麟既然是民意的代表,那就请您用仁慈的心作出回答吧。” 

      “没有君主,即使再过百年我们也能支持下去,若是君主无道,又是尚隆那样爱好破坏的家伙,这个国家只怕是又要变回他登基以前的模样。” 

      “怎么会……” 

      “我门从来不期望那个家伙会因为当上君主而变得善良,所以希望您的心可以根据上天赐予您的本能和比起这个世上大多数人丰富得多的阅历来回答。” 

      这句话其实是很任性的,大家都知道,其实六太远没有他真正的年龄相匹配的心志,或者我们可以说是因为他外表的关系,再或者的可能就是有些和他较为亲近的人太过于宠溺他了。 

      所以六太没有想过这样的事。 

      他忽然觉得,似乎要答出国家是最重要的,而且他也知道这个答案是必须的,是唯一的,或者,从他的生命所存在地价值来说,这个句子只有他说出来才能具备某些方面的意义和价值。 

      但是太残酷也太过分了,眼前的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这样那个地问题会给六太多么大的伤害。 

      六太说我不知道。 

      回答他的是三声叹气。 

      无奈的臣子们说我们就知道。 

      “什么啊,那个家伙果然是能得到这样的喜爱啊!真是和他做的完全不相符的巨大回报呢!” 

      “这样说我们完全变成了坏人。” 

      “是啊。” 

      最后,三张脸齐齐的转过来,和六太说,我们知道了,对不起,刚刚的话您就当作没听到吧。不过如果您见到了王,请务必把刚才我们的话重复给他听,让那个家伙明白,他的臣子对他有多么地失望。 

      “啊……我可以出去吗?” 

      成笙点头,“是的,这个时候您留在宫里虽然似乎是最必要的事情,但是完全的不可行,所以为了天下苍生和那个家伙,务必保护好您自己。”


      3楼2006-05-06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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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利广很快的就顺着更夜的视线知道自己要乘坐的是眼前的那只妖魔。 

        虽然有些不信,但是还是问了 

        “这只妖魔,叫六太么。” 

        更夜第一次抱了一点微笑回答“是的。” 

        “真是……令人惊讶的名字。” 


        然后做了这样安排的几个人出发。 

        从上空飞行的话,大概只要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追上走的最快的队伍了,而且尚隆,多半是走在队伍的后面,等着利广吧。 

        抓着妖魔粗糙的鬃毛的利广抬头看着远处昏黄的天际。 

        又要下雨了。 

        等一下的一条河里,有食人的妖魔,上一次陪着朱晶升山的时候,因为久久不下雨,以至于河干涸,所以队伍轻松的过了关呢。 

        看来这次真的是没有鹏雏的升山呢。 

        希望尚隆那个家伙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好。 

        这样的担心随后就被‘这怎么可能’这样的句子很快打发掉了。 


        那个家伙,即使真的有了应付不了的危险的话,也会不惜地利用周围的人保证自己的平安吧。 

        毕竟他有一个国家。 

        叹了一口气之后,利广看着压抑着速度飞驰在不远处的金色麒麟 。 

        可是麒麟却是一个会为了陌生的孩子把自己和自己的王还有王国一起置于危险之中的笨蛋呢。 

        利广再次叹息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尚隆那个家伙每次提到他的苦笑和无奈。 

        虽然明白麒麟就是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生物,但是每天要因为这样的事情担心,这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悲哀啊。 

        这样一个可爱的别扭的孩子,纤瘦的肩上居然有一个国家,就是这样的矛盾让人有了一种不和谐的不安定感。 

        会不自觉地担心,会因为他的善良愤怒,会想替他背负…… 

        啊啊,这样想的话,似乎明白了哟,尚隆那个家伙的想法。 

        这样带了一点了然的微笑的利广,却因为更夜的一声惊叫吓回了神。 

        本来一直在身边的六太忽然失去了知觉,一下子从高空摔了下去。 

        女怪立刻从六太身后出现,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并不能阻止六太下堕的趋势,只有张开了羽翼,紧紧地把金色的麒麟抱在怀里。 

        尽管更夜拼命的催促着身下的妖魔,但是一切来得太突然,女怪抱着六太摔到了地上。 

        六太一直拼命保存的神志,在这一刻终于离他远去,在昏迷的那一刻,明明看见了更夜和利广焦急得吓人的脸,耳边传来的依旧是尚隆那个家伙的声音。 

        啊啊,又被骂作笨蛋了么。 

        对不起呢,总是我…… 


        “他在发烧。”摸上六太的额头,触到了令人恐惧一样的烫手的温度,利广皱紧了眉头。 

        “因为这里的血气和他刚刚接触到的血,麒麟是受不了这些的。” 

        一年来未与王见面,近月来的奔波和担心,加上黄海的气候和沾染的血气,这已经不是一只麒麟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因为六太的虚弱,所以他的使令也非常虚弱,这也是刚刚女怪为什么无法阻止下落的原因。 

        因为找不到可以休息的山洞,所以两个人在一处山丘的背风处停下,打发了身上有血气的利广和刚刚因为保护了六太一身血迹的女怪去打水和生火,更夜独自一人留下来照顾六太。 

        对着抱在怀里的滚烫身体,更夜忽然对尚隆产生了恨意。 

        究竟要怎么样决绝和狠心,才能把自己的麒麟逼成这样? 

        虽然延王也与己有恩,但是相比起来,给了自己这个名字和生存希望的六太明显对自己更加重要。 

        “这样下去不行。”打水回来的利广用行李里面干净的衣服盖在六太的身上,又撤了一些干净的布用水润湿,盖在六太头上。 

        湿布随后就被更夜拿下来扔在地上,“麒麟不喜欢有东西触碰它的额头。” 


        “……”完全被挫败的利广只好伸手毫无意义的捏捏六太烧得绯红的脸,走到一边去生火。 

        眼下派去一个人向蓬山的仙女求救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这个人只能是更夜,但没有更夜在,这个虚弱的散发着血气的队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安全的。 

        而他们现在的速度,连追上尚隆都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_待续——


        8楼2006-08-12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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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样说起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正在生火的利广像是想起了什么“再不远处的森林……我记得有过大型的妖魔吧。” 

          “是这样的,以前的那只被恭王杀死了,后来就有了新的妖魔占领了那里。”更夜用手轻轻的摸着六太滚烫的脸颊,这样实在太勉强,最好用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蓬山……可是这样长距离的飞行…… 

          “从那边过去的话,虽然危险一点,但是或许可以追上大队。” 

          “即使有我随行,它还是会有攻击你们的可能。”更夜直视着利广“在这样一个地方,没有人能保证施与别人保护。” 

          “我从未对您抱有过分的期待,只是到了危险的时候,带着六太一起跑就好。”利广顾忌着六太并未将剑拔出,却握紧了剑柄“然后也许尚隆那个混蛋欠我一个可能还不清的人情。” 

          “那也是,毕竟麒麟的生命和王是连在一起的。” 

          利广大笑,随后又像是玩笑一样的问了一个问题 

          “国与王,在王心中孰轻孰重?” 

          国,从天帝划开天地开始,就存在着,王,历代兴亡,一个个承授过天启的人的名字在史册中慢慢枯黄,孰轻孰重,一幕了然。 

          但在王心中,又是如何? 

          究竟是自己为了国家存在,还是国家为了自己存在,两个相生的事物,却又对立如天地。 

          更夜没有回答,毕竟这个问题,问的人也没有答案。 

          麒麟,这个联系在王与国家之间的生物,到底为了什么存在? 

          只是一条锁链。 

          把君王系在国家上的锁链。 

          受不住的时候,自然挣扎,锁链断了,连同着那一端的王,一起消失,除了名字,只剩尘埃。 

          然后再次往复,没有永远,撑得再久,结局总是悲哀。 

          这就是天道么? 


          是梦呢~ 

          多久没在梦里梦见蓬山的生活了?只有女仙陪伴的日子……过得没有烦恼,却也没有价值。 

          六太从不愿意承认,但是作为麒麟,他只有跟在王的身边才有存在的价值。 

          前任王死去,如果自己还活着,那么选出下一任王来,把另一个人认作自己的一切。 

          象景麒一样。 

          只要是麒麟,就可以做到。 

          那么,为什么…… 

          只要想到那个家伙会死掉,就觉得孤独呢? 

          那种觉得‘这个国家变成怎样也无所谓’的孤独,是一个麒麟可以有的么? 

          天道不是这样的,错了。 

          那么,什么是正确的? 

          迷迷糊糊的六太,忽然想起来,似乎尚隆是喜欢阳子的,至少他这么认为,乐俊还有采麟廉麟也这么认为。 

          那种认真又轻松的笑,还有比对待国事更加认真的态度……尚隆重视的,是一个贤明的女王呢。 

          那我算什么。 
          从来没有在尚隆面前流露出的不满终于在昏迷的梦境中爆发,后来梦境里的自己说了什么对着尚隆那个笨蛋喊了什么为什么到最后还流了一大把眼泪六太是一点也没印象,醒来的时候,脸上只有疲惫。 

          “这里是哪里?” 

          “黄海。” 

          “……。”面对着更夜虽然温和但是明显在生气的脸,六太叹了口气不想也没有力气再多说话。 

          但是话还是出口了 

          “王气……” 

          “那个家伙在旁边么?”立刻这样问的更夜在看到怀里的孩子如死灰一般的脸色时顿住了。 

          “那个家伙的气……我感觉不到了。” 

          “我们慢了很多,所以和延王的距离太远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平静着说出这样的话的更夜,收紧了搂住六太的手臂。 

          即使是神仙,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可能失去了王的麒麟。 

          “尚隆那个家伙,是不会这样轻易的挂掉的,他可是具有着一般王没有的野草一样让人头痛的生命力呢~”利广一面装作毫不在意的笑着一面继续警惕的向四周观望,“这样的速度看来,我们今夜是非在这里住宿不可了。” 

          微微的叹气之后,更夜用温和的声音询问着又要睡过去的六太“要不要喝些水?” 

          入夜。 

          六太在女仙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利广守在离着火堆稍远的灌木中,更夜就站在女仙的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 

          如果六太这次的危险也是天意,那么更夜和利广施与的帮助算不算违反天道,或者,他们的帮助也是天意? 


          到底那个神,支配了多少东西,是不是包括人们的心? 

          如此说来,失道也是天道。 


          更夜身边的妖魔和星彩开始不安的低鸣的时候,一切属于深夜的思考就结束了。 

          更夜和利广说过,没有必要,他不会去杀害妖魔。 

          所以他做的,只是留下了利广,在血气开始弥漫之前,带着六太离开。 

          即使对于六太很勉强,但是因为这个区域里不会再有别的妖魔,所以更夜让妖魔低空飞行了一段路程。 

          距离蓬山,只有四分之一的路了,可是还有四分之一。 

          当初恭王升山时候的抱怨,现在确实想全部借用过来。 

          而且因为还不安全,所以速度完全没有放慢下来,如果利广受了伤,是追不上的。 

          更夜告诉自己,毕竟是无关的人,死了的话,我并不需要支付悲伤。 

          可是,更夜控制不了自己频繁向后看去的头。 

          神仙不是这么容易死的……可是对于食人的妖魔……如果没有刺穿头,即使是身体被啃食也不会死亡…… 

          女怪怀里的六太又难受的皱起眉头的时候,更夜才发现自己紧握的右手已经攥出了血。 

          ___待续_____


          9楼2006-09-12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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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夜告诉自己,利广是为了尚隆那个冒险的,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六太。 

            可是,如果利广死了,六太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份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然后独自背负吧。 

            不想再看到六太伤心,下了这样的决定的更夜却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赶回去找利广,只有努力的加快前进的速度。 

            只要离蓬山再近一点……或许就可以看到大队的升山队伍,或许就会有女仙感受到麒麟的气…… 

            其实情况没有比现在更加糟糕的了。 

            但是只要看到偶尔清醒过来的六太,更夜还是尽可能的露出微笑。 

            过了两天,他们只走了剩下路程的一半。 

            更夜的妖魔因为饥饿,所以更夜不得不在停下休息的时候放它出去自己寻找食物,而寻食回来的妖魔散发出来的血气只会加重六太的虚弱。 

            “为什么,要来到黄海呢?” 
            “就算延王在这里,你也没有必要一起来,不是么。” 

            第三天的夜里,外出寻食的妖魔未归,更夜抱着六太细瘦的身体, 

            “更夜……我不是,我不能再选第二个王。” 

            这样回答的六太,并没有再说什么。 

            代表天意的麒麟,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样的话。 

            或许…… 

            尚隆对于六太,很重要,超过了一个国家的未来。 

            是这样么? 

            所以尚隆…… 

            更夜有点明白了。 

            “景麒就好了,阳子是个很好的君王……可是,即使知道下一个王会比尚隆那个家伙更好……更好的王就交给下一个延麒……” 

            “对我来说,延麒只有六太一个哦。”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更夜更加的搂紧六太“不管上天怎么说,对于我来说,六太是最特别的。” 

            更夜知道,六太需要这样的安慰,但是却不是自己的。 

            眼下能做的,只是尽量的抱紧他。 

            “真狡猾啊……”六太闷闷的声音从更夜怀里传出来“以前明明是一样高的,居然丢下我一个人长高。” 

            因为带了浓浓的鼻音的关系,六太的抱怨更加类似于撒娇,于是更夜微笑的回应了“可是我比较喜欢现在这样,可以完全把你包在怀里。” 

            说着这样的句子的更夜,在心里突然萌生了一股温馨,或者说,更加接近于甜蜜的感觉。 

            好想一直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的照顾。 

            六太就是一个很容易让人萌生保护欲的人呢。 

            “很温暖呢。”并未对更夜的话认真加以琢磨的六太因为一直低烧的缘故又开始昏昏欲睡。 

            这个时候,身后的树林传来了沙沙声,更夜警觉的发现这不是寻食回来的妖魔的声音,于是抱起六太,抽出了腰间的短剑。 

            这个时候,要是有一把长剑就好了。 

            “请……请帮助我……”可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遍身血迹的男人,更夜很快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几天之前背着大包玉石的升山者,可是他现在狼狈不堪,身上的一幅已经破烂并且身上连最基本的水袋也没有。 

            大概是看到火堆,所以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挣扎过来了吧。 

            可是“很遗憾,我们现在也没有帮助你的余裕了。”尽管说着抱歉,但更夜的语气就仅仅实在拒绝。 

            没有谋略的男人,独自升山带了大包的玉石又没有用可以遮住玉石气味的帆布包好,成为妖魔的目标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者应该说,能走到这里就真是相当的运气了呢。 

            “更夜,最少给他一点水吧,离蓬山的路不远了,带他一起走也好。” 

            “六太……” 

            “让他死在这里,太可怜了。……毕竟,他是为了国家才到这里来的。” 

            这下连更夜都要叹气了。 

            麒麟到底是天下最善良的生物。 

            到底有多少个人升山是为了这个国家呢?大多数的都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绝对的权力,和长生吧。 

            这样说,只有真正心怀国家的人,才能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么? 

            那,延王是这样的人么? 

            如果是,那么今天的状况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的。 

            如果不是,那么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以什么样的标准选择了王。 

            “拜托了,我不想死……”男人卑微的跪下了,嗫嚅着祈求着施舍。 

            更夜冷笑,如果这样的气量都可以成为王,那么这个世界上也就不存在选不到王的麒麟了。


            10楼2006-11-12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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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虽然觉得麻烦,但是施与这样的帮助确实不是太勉强的事情,而且在男人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后,确实也积极的帮着他们捡柴枝找水生火。虽然他干得很积极,可是很容易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只是在竭尽全力的讨好着六太,一个鼎盛王国的宰甫。 

              “鄙人名叫太湍,在在巧国温暖的南部荙郡有些家产,因为错王失道,所以国家变得很荒废呢。” 

              “人们都在祈求上天,希望能赶快得到新的王呢,我家的小女儿,只有里木一半高的孩子,也在一天天的盼望着王都重新升起王旗的那一天呢。”一边捡着树枝的男人,大概是回忆到了家人,所以脸上露出了相当真实的微笑。“所以母亲就和鄙人说‘去蓬山问问天意吧’。” 

              “现在想想,那时候答应的真是太轻率了,至少应该雇用一些仗身的。” 

              “想要好的生活的话,假朝也可以办到吧,只要认真的为国家着想的话……”刚刚好些的六太坐在和自己同名的妖魔身上,摸着它颈后粗糙的毛发。 

              “怎么可以呢?假朝选出来的统治者和经由天意选出来的王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太湍忽然显得有点激动“那些自以为伟大的人,用区区的凡人的智慧去揣测天意引导国家缓慢的走向死亡……只有真正的王才能给国家幸福,他们” 

              “错王驾崩之前你们的日子难道比现在好么?一个完全用自己的意志支配国家的王到底怎样得到了你们全心的信任?” 

              问了这样的话的六太忽然安静下来,因为他看到太湍脸上那不可思议的神色,好像是信仰受到无如一般被刺痛的表情。 

              接受天意,选出王来的,就是麒麟。 

              尽管被王背叛了这么多次,但是人们依旧选择相信天意,到底是怎样的无助与彷徨才能逼迫他们作出这样的选择? 

              “交祀之后,国家的妖魔也会少很多呢~到时候,小孩子也能去街上玩了。” 

              “所以,你想当王?” 

              “啊呀,这样说,事实上鄙人只是想碰碰运气,而且鄙人现在还得到两位如此高贵的人的帮助……” 

              “那么,如果没有成为王,你要怎么做?” 

              “诶?”太湍的反应很是惊讶,好像完全没有这样考虑过一样。 

              “不会的吧……鄙人……鄙人还是有一部分自信的。虽然,虽然鄙人现在作一些粗重的工作,但是……恭王在升山的时候也是做过的。” 

              完全不一样吧?还有,这些奇怪的自信到底从哪里来啊?这下连六太都要忍不住叹气了。 
              两天之后,他们走完了最后一段可能会有危险的路,来到蓬山。 

              当更夜抱着虚弱的六太出现在镐麒和众女仙面前的时候,包括升山者在内的全部人都吓呆了,原来在他们到达之前,镐麒刚刚选出了巧国的新王,而产生出新的王的蓬山在下一时间又开始新的混乱。 

              女仙们丢下刚刚叩拜过的镐王跑过去查看六太的情况,而因为来者身上的血气而害怕的镐麒躲在了自己君王的身后,小小的缩成一团。 

              虽然君王也是女仙们要服侍的对象,但是说到底,在女仙们的心里,还是麒麟最最重要吧。 

              玉叶很快就随着通报的女仙快步走了出来,分散了因为好奇而聚集起来的升山者,而这个时候,已经要被抱着送瑾房间治疗的六太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努力的挣扎着要站起来…… 

              更夜顺着六太的视线看过去,远远的站在门口的男人,是小松尚隆。 

              同样一脸狼狈的他,只有腰间的宝剑可以显示出他的身份,头上似乎被妖魔的爪抓伤,流下来的血盖住了一只眼睛,但是仅仅剩下的那一只眼睛透露出来的王者之气,就足以使在场所有人慑服。 

              延王小松尚隆,天生之王者。


              11楼2006-11-12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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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仙们疑惑了,如此狼狈的延王和延台甫,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的。 

                而刚刚成为女仙的女孩子们,则用水袖悄悄的掩起了嘴,小心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君王。 

                尚隆的目光并未在人群甚至是新王身上停留,而是一直看着那个勉强在更夜怀里撑起身子的六太。 

                尚隆很少有轻浮以外的表情,或者说,他有着隐藏一切感情的智慧,但是此刻,众人看到的,是延王脸上从未见过的,鲜明得足可以称之为“心疼”的表情。 

                六太想过去抓着他,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一定会被那个家伙笑的。 

                可是自己害怕,却只能向那个自己恐惧的来源的人寻求保护。 

                这就是害怕失去的感觉吧。 

                害怕失去的感觉……为什么只有自己要有,为什么尚隆就可以什么都不怕……明明……明明自己都差一点死掉了。 

                恍惚中,六太向尚隆伸出了手。 

                “六太……!” 

                谁,谁在这样焦急的叫我呢? 

                刀抵在胸前的寒意,使六太稍稍清醒了些,拿着刀像是拎着猎物一样劫持了他的人,是太湍。 

                因为看见尚隆的关系,所有人都忽视了这个人的存在,而看到新王已经选出而不是自己的男人忽然有一种被抛弃背叛的愤怒,加之拒绝对自己进行否定和恐惧,男人发狂了:“不,不要这样子回去,那样的日子我再也不过了!我要成为神仙!你们能做到吧!把我的名字写在名册上就可以了吧!谁都好,快去做!” 

                六太心里呼唤着使令的名字,怎样都好,为根本太不起来手臂的自己做点什么…… 

                “不要这样回家……那样的日子再也不要过了,不是王也好,让我成为神仙,去做啊!”太湍嚣张的向四周吼着。 

                已经够了……不想再给尚隆添麻烦。 

                不想让他叹气。 

                不想看见他因为困扰皱起的眉头。 

                我逼着他做的太多了,这次多少让我自己…… 

                得不到使令行动上的回应的六太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挣脱,而本来就狂暴的太湍一下子在众人的惊叫中把刀尖没入了六太的胸口。 

                疼……虽然不是很深的伤口,但是仅仅是流血就让六太承受不住,更加难过的挣扎。 

                好疼,为什么…… 

                如果这是惩罚,那我到底错在哪里? 

                难过得不能思考,就在心里叫着尚隆的名字。 

                好久没看见尚隆笑了,哪怕是苦笑,那个家伙都不肯对我露出。 

                错了么…… 

                “六太,不要动。” 一直站在原地的尚隆说的是一句命令,沉静厚重的声音直接传入的六太的脑中,安定了一切。 


                六太果真不再乱动,服从了来自王的命令,隔着一把刀子,远远的看着他。 

                而周围的人也渐渐从混乱中清醒过来,面对这样的局势,人人都在猜测,延王会怎样做。 

                更夜知道,尚隆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威胁的,如果对这样的男人作出承诺,让他成为仙人,那将是对他尊严的最大侮辱,当年即使六太深陷敌营,命悬一线,尚隆宁愿赌上两人的性命去救他出来,也不愿和檊由做一次虚假的妥协。而且现在,六太和它负担的雁国,是否还一如五百年前一样对尚隆那样重要,只有眼前这个只身走过升山之路的男人心里明白。 

                不过,现在想要杀掉这个男人把六太救出来其实并不是难事,刚刚的混乱已经过去,现在在场的多是武将,有的是机会对这个本来就疲惫不堪的男人下杀手…… 

                只是,在麒麟面前杀人…… 

                “你的愿望是想成为仙人吧。那么我可以答应你。”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尚隆换了一种很轻松的语气,露出了爽朗的笑“可是你现在弄伤的,是你的长官呢。” 

                “……骗人” 

                “如果和台甫结下仇怨,那么将来的工作也会不顺利吧,” 

                “趁着台甫还没怎么清醒,放下他。”说话的时候,尚隆扔下手里的剑,向男人走过去。 

                “不然的话,你将一无所得而且会有很多妖魔来接收你的尸骨。” 

                在男人的手刚刚有所松动的时候,更夜就迅速的行动了——它的妖魔迅速的咬住男人握刀的手臂,撕扯,吞下。 

                而想抱住六太的更夜却被六太挣脱了。 

                六太曾经和自己说过 

                我喜欢更夜 
                 但是你这样带着血腥的话 我根本无法靠近 。


                12楼2007-02-07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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