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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玩。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4-02 22:31回复
    湿漉漉的藤蔓绕过赤裸的胸膛,勾住脖颈、手臂、肌肉匀称结实的大腿,在年轻人富有生命力的肉体上留下植物清淡的香气。
    阿塔纳里克彻底醉了。
    熟睡中的勇士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那张哥特人的面孔上已经被凌厉的风霜吻过,然而这丝毫无损他脸庞流露出那种青涩的美丽。他的头发挂在葡萄藤上,长长的黑发如乌蛇一样在月下流动着暗色光泽。由于醉酒,他柔软的睫毛恬然幸福的垂在眼下,扫出颧骨出陶醉的红晕。
    他那样不设防的躺在满地葡萄藤里,身上不着一缕。成熟的葡萄被压碎,甜蜜的鲜艳汁液在这具战士的身体上勾勒出糜艳的花纹。沿着饱满的肌肉,随着清浅的呼吸,葡萄酒和葡萄汁一点点流淌,渗进他身下的泥土。
    “呼……”
    鼻息有些不稳,被葡萄酒染成紫红色的唇微微张开,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燥热,还是太过干渴。阿塔纳里克扭动着脑袋,带着水蛇般的黑色长发摆过月光。丝丝缕缕的黑发蜿蜒在他雪白的胸膛上,修长的脖颈上,还有一些缠绵的搂住了葡萄藤,也被湿漉漉的汁液侵染。
    他的赤裸丝毫不显得突兀,因为只有人类才需要衣物遮掩身体,而他,是葡萄藤里醉酒的天使,是月亮下一块无暇的白银。哥特的勇士一直以来都被族人以爱天父一般的心爱着,阿拉伯的老师只教他诗歌和天文,从不舍得让人类的东西污染他的纯洁。他强大、无畏,是雪境的精魂孕育出的一头兽,只待着成年得到更大的自由。
    今天部落决定和南边的城邦做一些生意,长老和首领让阿塔纳里克跟着几个叔叔伯伯到城里玩一玩。这个被哥特人爱着的年轻人对一切新事物都充满了火热的激情,第一次畅饮葡萄酒就被它美妙滋味折服。
    他睡着的地方已经是城邦外了,今夜是月圆之夜,阿塔纳里克没有忍住月光的诱惑,从族人身边悄悄溜走。他发现了一条银色的小河,沿着河流一路向下,来到一片长满野葡萄的洼地。白日里葡萄酒的香气令他魂萦梦绕,不知不觉中,阿塔纳里克便倒在了藤蔓深处,眼神朦胧地摘取过熟的葡萄,贪心不足的舔着甜腻的指尖。最后被葡萄藤捕获,慵懒睡去。
    今夜就像被施了魔法,大地也像一个微醺的人,毫无防备的袒露着自己的秘密。这样的夜不再能庇护珍宝,反而会让一切生辉的都被突显出来。
    沙……沙……
    一截黑色的袍略过银色的草地,如同山鸦的尾羽划过栖息地。神父蹲下身,跪坐在溪水边,漂洗自己的手掌。丝丝缕缕的暗红像棉絮一般在水里扩散开,很快被溪流卷走。克莱门汀收回自己的手,在月光下端详一尘不染的手掌。
    教袍下是焚香的气味,海上来的香料,据说来自热带。香料是暖香,跟人呆的久了,愈发像人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香气。
    克莱门汀用它遮掩血液的腥臭。
    年轻的神父生着一张悲天悯人的面孔,他天生一头银发,眼睛浅淡的如同质地纯粹的紫水晶。五官令人想到俊美的阿波罗——虽然比起灼灼烈日,神父的气质更像一轮皎洁的月亮。
    他洗干净自己的手,上面的血迹本就没有多少,神父在夜里出城,并不是为了洗净双手。克莱门汀沿着溪水不疾不徐的踱步,月色照在他面容上,镀上一层石像般的冷淡。
    半月后,他将系上紫色腰带,在神的目光下饮用圣血。
    克莱门汀要亲手采摘成熟的葡萄,压榨出它甜蜜的汁液,催出它过熟,近乎腐败,但又无比纯洁的酒浆。
    这条路并不难走,克莱门汀的脚步却越来越慢。居高临下的俯瞰洼地,葡萄藤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风忽然强烈起来,不知从何而起。从背后,挂起袍角,压低一层层银色的长草,拂过溪头雀跃的浪花,最后分开葡萄藤的手臂,爱恋的亲吻一地狼藉中,皮肉雪白的那人蜷曲的睫毛。
    神父不再走。
    手心发麻,然后发烫,发痒。克莱门汀垂下银白的睫毛,看见一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他不知何时把藏在袖中的匕首紧握在手中,虽然所握的是刀刃。皮肉被割裂,猩红触目,雪亮刀光却一下子劈开头脑中莫名的晕眩。
    他从刀刃上照见一个垂眸的人影。
    眼神幽邃,贪婪,赤裸如恶魔。
    ——
    月光在葡萄叶上镀了层水银,藤蔓缠绕不过是醉汉翻滚所致。克莱门汀单膝压住阿塔纳里克后背时,闻到了发酵葡萄与汗液混合的酸味。他避开青年无意识的肘击,用浸过蛇麻草汁的亚麻布捂住对方口鼻——这是奴隶贩子常用的招数。
    "比驯马费劲些。"神父喘着气低声呢喃,似乎是自言自语。他扯下祭袍束带,青铜搭扣在青年腕间勒出红痕。阿塔纳里克的小腿还在抽搐,脚掌踢碎了更多葡萄,汁液混着泥土在两人身上糊成紫黑色泥浆。三米外,受惊的夜鸮撞断枯枝,落进溪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神父打结的手法看不出新手的生涩,这要归功于他的副业。醉酒的猎物头痛欲裂的哼哼唧唧,却无法真正清醒。克莱门汀温柔的替阿塔纳里克捋开汗湿的鬈发,银辉在他发间流淌成一片液态的冠冕,令这最年轻的大主教看上去像是宗教画里降临的慈悲天使。
    “……我主。”克莱门汀带着些惊叹的感慨。这必然是神的指引,否则苦于没有合心祭品的他为何会遇到这样一个完美的青年?神给予阿塔纳里克无人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4-02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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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敌的美与力量,却偏偏令他酩酊大醉,毫不设防的出现在这里。
      神父的袍角掠过碎裂的葡萄,他跪坐在醉酒的年轻人身边时,腰间的玫瑰念珠垂落进葡萄酒浸染的泥土,深红珠子与葡萄汁液融成某种亵渎的圣痕。
      唇舌沿着肌肉的沟壑游弋,神父品味着阿塔纳里克的颤抖,犬牙咬住凸起处一小块皮肉磨碾,喉间溢出破碎笑声。
      他拽了拽结实的袍带,像一条不怀好意的蛇,舔舐着年轻人形状姣好的耳郭,“我得到了你。”
      ——
      马车是向黑市商人租的,榆木车辙上还沾着羊毛脂的腥气。克莱门汀把昏迷的青年拖进铁笼时,粗粝的铁片刮掉了对方腰侧一片皮肤。神父不虞的按压那块伤口,沉睡的勇士发出幼兽般的呜咽。血腥味引来两只林狼,它们绿眼睛在灌木丛闪烁,直到神父举起浸油火把才退去。
      黎明前气温骤降,阿塔纳里克在颠簸中恢复些许意识。他太阳穴抵着生锈的铁栏,透过睫毛看见自己左腿被牛皮绳固定在横杆上——这是防止奴隶自残的标准绑法。喉咙里火烧般的痛楚来自蛇麻草的后遗症,连带着视野里克莱门汀的侧脸都在扭曲晃动。
      头脑里还残留着葡萄地里清甜的气息,勇士黑幽幽的眸子张得很大,下意识想要挣扎。他机敏的目光在笼子里逡巡,族内长辈的告诫敲响了后悔的钟声。他被抓住了——被一个神父。
      阿塔纳里克是一个不信者,此时此刻他也感受到一种被出卖的怒火。
      "喝。"锡壶磕在齿间,酸葡萄酒冲开喉头血块。阿塔纳里克本能吞咽,没尝出掺在酒里的曼陀罗汁。神父擦拭他嘴角酒渍的动作堪称温柔,指腹却带着常年握剑的茧。
      “不要伤害自己。”曼陀罗汁起效奇快,不过瞬息,一股麻痹感就冲上了阿塔纳里克的身体。他只来得及在心里大骂一声卑鄙的城邦人,就不甘不愿的合上了眼睛。神父笑了笑,压抑不住心里的愉悦,捏过他的下巴亲了亲。
      ——
      当城墙轮廓刺破晨雾时,克莱门汀往青年肩头烙下印记。烧红的青铜印章烙铁是特制的,凹刻着葡萄藤缠绕短剑的图案。皮肉焦糊味弥漫的瞬间,阿塔纳里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苍白的脸庞被血色填满,怒火与疼痛把那双黑眸淬炼成一把寒刀。他死死咬住牙齿,屈辱而憎恨的瞪着克莱门汀,他被族人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恶的事。
      "记住这种灼烧感,等你在沙地上被太阳晒脱皮时,会比现在疼十倍。"
      神父拿湿棉布仔细擦拭他洁白肩头上流淌的血污,叮咛道:“不要逃跑让我为难,我不想惩罚你。”
      押送奴隶的士兵在吊桥前交接,他们戏谑地拍打铁笼,短矛透过栏杆戳刺青年完好的右腿。阿塔纳里克蜷缩在角落,后槽牙咬住一缕头发——这是雪原猎人防止惨叫的本能。血顺着发丝滴在铺车底的干草上,弄脏他珍珠般光洁的小腿。
      奴隶营的气味先于景象抵达:陈年血垢的锈味、猛兽粪便的臊臭、还有永远散不去的骨粉尘埃。当铁笼门闩被抽开时,阿塔纳里克突然暴起撞翻最近的卫兵,赤脚踏着碎石路狂奔。他脚踝的旧伤比锁链更先背叛身体,在距自由还有二十步时,训练有素的猎犬咬穿了他的腓肠肌。
      “我也不想一开始就这么对你,但是你得先学习点规矩。”神父慢慢说。他刚刚站在阴影里观看全程,直到青年被拖回时才走上前。他蹲下身,用绣着金线的祭袍下摆擦拭阿塔纳里克脸上的污泥:"好孩子……明天开始,你会学习如何讨好你的主人。”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4-0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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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的铁栅栏吱呀开启,腐臭的空气突然涌入一丝葡萄发酵的甜香。蜷缩在霉烂草席上的奴隶们同时转头,锁链碰撞声如枯骨相击。晨光从气窗斜切而入,恰好将阿塔纳里克半昏迷的身影框成祭坛画中的殉道者。
        最靠近牢门的老奴隶突然捂住溃烂的右眼——他剩下的左眼被青年肩头烙印的反光刺痛。那枚葡萄藤缠绕短剑的印记还渗着新鲜血珠,在晨光中闪烁的竟是鎏金的色泽。老人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喉音,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个带着铁锈味的词:"羊……"
        年轻的女奴们挤在墙角,凹陷的脸颊闪过不安的光芒。她们缩在不能蔽体的破布衣衫里,在看见阿塔纳里克小腿肌肉绷紧的弧度时,不约而同把溃烂的脚掌藏进阴影。有个怀孕的斯拉夫女人突然开始啜泣,她浮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腹部淤青,恍惚想起被卖为奴隶前,故乡的白桦林里也曾有过这样珍珠般光洁的年轻猎人。
        “他是神父带进来的……”
        “多年轻!”
        “他看起来很强壮,也许会成为角斗士。”
        "——不过是新来的肉畜!"独眼的角斗士踹翻陶碗,混着鼠粪的稀粥泼在干草上,嘶吼着打断了人们的窃窃私语。他布满钢针般胡须的下巴高高扬起,显得十分瞧不上。可他握紧的拳头暴露出真相——当青年因疼痛仰起脖颈时,那截天鹅般的颈项竟让这头野兽想起被自己拧断脖子的波斯舞姬。那天角斗场的沙地上,舞姬镶着金铃的脚踝也这般在血泊中闪烁。
        正午的酷热催发了伤口腐烂的甜腥。当守卫掷来发霉的面包时,阿塔纳里克小腿上滑落的血珠在尘土中干涸。哥特勇士对这一切表示沉默,他任由面包落在地板上,发出石块般沉重的响动。
        斜对角笼子里的叙利亚少年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嗤笑,他拎着一只硕大的皮毛油滑的死鼠,将它折断的脑袋抵在铁栏上比划:"等神父玩腻了,你就会被老鼠啃的只剩下白骨。"他期待着阿塔纳里克的怒火或者惊骇,下一秒却脊背僵住。哥特人洁白的身体被牢房的污秽衬得一尘不染,他用深邃的黑眸望向叙利亚少年,如同他是一堵墙一般毫无留恋的划过。
        “他活不久的。”叙利亚少年低声说道,手指挤压着老鼠的脖颈。不知是诅咒还是心情复杂的祈祷。
        哐啷啷!
        铁器敲击的声响。
        最深处笼中的哑巴祭司发出嘶哑的尖号,如同朔月的冰之女妖在愤怒的寻找祭品。这个被割去舌头的老人扑到栏杆上,突然开始疯狂叩拜,额角撞在铁栏上迸裂的伤口宛如第三只眼。
        “老东西!你疯了?”关在他边上的埃及商人骂道。哑巴祭司充耳不闻,残缺的右手在粪土中画出扭曲的十字,浑浊泪水中倒映着阿塔纳里克脊背上交错的血痕——那正是《以诺书》中记载的天使降临时,被囚禁在血肉之躯里的羽翼印记。
        阿塔纳里克的到来让这座活坟墓感受到了恐惧,一股混乱的力量在它腹中孕育,然而距离它拥有胎息还为时尚早。玷污一个如此纯洁的人照出了形形色色的众生相,唯一置身事外的只有风暴眼里舔舐伤口的哥特勇士。
        暮色降临,地牢成了活着的圣像画。奴隶们溃烂的躯体是斑驳的油彩,阿塔纳里克随呼吸起伏的胸膛则是画师最后点上的金箔。当牢房守卫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时,那个整日磨牙的北非侏儒突然开始用头撞击石壁——昨日神父就是用他试用了新的烙铁,此刻他溃烂的肩头与青年光洁的烙印,恰似枯藤与葡萄藤在月光下的纠缠。
        没有人试图挑衅看守,这帮身份同样低微的人在此处却比国王更有权力。阿塔纳里克更是不打算惹事,他靠在墙上,抬起头试图呼吸一些更新鲜的空气,可惜徒劳无功。看守的骂声和尖利笑声不时传来,阿塔纳里克却感受到了不对——他刚刚扭过头,牢房外的火把光就被阴影挡住——几个看守站在铁栏杆外,露骨的眼神令他握紧了拳头。
        “真带劲!”
        牢门被有些粗暴的推开,几个人一拥而入,迫不及待的靠近狼崽一样瞪着他们的哥特蛮子。
        “靠!这男的长的跟个公主似的!”
        “哟,你见过公主吗?”
        “公主有什么?我看这个说不定还更好玩呢!”
        留着鼠须的看守嘿嘿一笑,用长长的铁钩挑起阿塔纳里克的下巴,另一只手举着火把照亮阿塔纳里克的脸,火把将青年睫毛投下的阴影烤得焦脆:“神父的宝贝祭品,怎么比妓院帘子还经不起扯?“
        又是一阵哄笑。
        三个看守围上来时带起腐肉味的暖风,他们指甲缝里嵌着前任囚犯的皮屑。独眼看守的铜护腕压住青年肩胛,粗糙金属刮过尚未结痂的烙伤:“听说蛮族崽子能在冰湖里泡三天?让爷试试真假。"一桶掺着盐块的冰水泼上阿塔纳里克的肩膀,水珠在他紧绷的腰窝蓄成寒潭,一颗一颗水珠沿着他的腰窝往下流,令人想要追上去舔掉。
        他腰间的牛皮鞭浸过盐水,甩动时带起的风掀开阿塔纳里克遮脸的黑发。青年睫毛上凝着昨夜的露水,在鞭风扫过时碎裂成细钻,落在渗血的锁骨凹槽里。
        “唔……!”
        阿塔纳里克怒目圆睁,猛地用力,居然硬生生扯着沉重镣铐站起身。他一把扯住看守的鞭子,不顾掌心火辣发麻,狠狠一拽,夺过鞭子劈头盖脸往三个看守打去。他力气大,一鞭子就见血,三个看守惊慌失措的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4-0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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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呼躲避,退到门边。
          “滚开!”
          哥特人操着不熟悉的语言呵斥。他纠着眉,胸膛不住起伏,湿漉漉的长发遮住半张脸,被高挺的鼻梁分开。他把鞭子死死握在手里,手臂因为用力过度微微颤动,肩膀上和小腿上的伤口撕裂,再一次流血。
          三个看守忽然笑起来,这一幕进一步刺激了他们残忍的乐趣。阿塔纳里克如同一头被拔去爪牙的猛虎,而他们则是三条强壮残忍的猎犬。
          “这可比公主好玩——”看守长搓搓鼠须般的胡子,突然握着铁勾向阿塔纳里克的腿捅去。牢房狭小,阿塔纳里克又被锁着,压根躲不开。他的伤口被刺穿,狠狠撕裂,鲜血飞溅,他腿一软,单膝跪下。
          最年轻的守卫朝他走去,脚掌狠狠碾上他的手指,鞭子被嬉笑着夺走,鞭稍弯成一个绳套,拍打着阿塔纳里克的脸。
          青年喉间的闷哼被铁链晃荡声绞碎,倔强的哥特人目如赤火,不肯发出半句痛声。看守长却突然捏住他浸湿的发尾:“圣徒像前可不许有脏东西。”生锈的剪子贴着阿塔纳里克耳根合拢,乌檀木般的发丝大把坠落。发茬擦过锁骨时激起细小颤栗,像是黑天鹅被拨去最后一根飞羽时绝望的痉挛。
          最年轻的看守掏出麂皮袋里的蜜糖,沿着青年痉挛的腹肌缓缓倾倒。地牢深处立刻响起鼠群窸窣的奔袭,潮湿鼻尖触碰伤口的触感令阿塔纳里克胃部抽搐。他咬破的舌尖血滴在鼠群猩红眼珠上,畜生们却舔舐得更欢——这原是审讯异端时用来摧毁意志的秘刑。
          “叫啊!“看守长用钉靴碾着青年脚踝的咬伤旋转,“你们这群狼崽子求饶的调子可比教堂童声班动听。“阿塔纳里克染血的牙齿深深楔入下唇,将惨叫闷成胸腔里破碎的雷鸣。他崩断的指甲在石地上抓挠出的白痕,恰似雪原上被暴风撕裂的旗幡。
          他们发现青年越是疼痛就越发艳丽。当鞭子剐蹭大腿内侧时,阿塔纳里克绷紧的腰腹肌理竞浮现出类似教堂彩窗的光泽。年轻守卫的钉靴碾过他腿上撕裂的伤,在青年吃痛的闷哼中兴奋到粗喘——那声喘息像极了他在妓院掐死雏妓时,对方最后溢出口的颤音。
          “果然是恶魔的造物!“年轻守卫淬了口唾沫,掏出割礼用的黑曜石刀。当冰凉的祭器贴上青年腰腹时,阿塔纳里克突然挣断一根锁链,铁环崩裂的碎屑在守卫脸上划出血线。暴怒的守卫们将火把燎上他的胸口,焦糊味中腾起的青烟竞泛着龙诞香的奢靡。
          “啊……哈……呃……”
          咽下哀嚎,在爱里长大的年轻人瞳孔失神。他的头随着守卫收紧绳结的动作后仰,血沫从口腔里溢出齿关。
          最年轻的守卫在混乱中摸到了青年后颈。那片未被玷污的皮肤比教堂圣餐布更皎洁,他沾染污垢的拇指按在跳动的血管上时,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偷喝圣酒时颤抖的嘴唇。等他回过神,发现同伴正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他竞不自觉松开了绞紧青年脖颈的麻绳。
          “本来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神父大人还要玩呢。”
          他丢下绳子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
          子夜钟声响起时,施暴者们像突然惊醒的梦游者。阿塔纳里克瘫在血泊里的躯体宛如打翻的胭脂盒,绽开的伤口里露出珍珠色的骨。守卫头子用靴尖挑起青年下颌,火把照亮那张被血污妆点的脸:破裂的唇角像衔着红珊瑚,肿胀的眼睑下,黑曜石瞳孔仍燃着冰原狼般的幽火。
          “留着这张脸。“守卫头子将烙铁扔回炭盆,火星溅在阿塔纳里克的腰窝上,“等神父玩腻了,黑市商人能出十枚金币买这具身子。”
          ——三个守卫心满意足的离去,他们离开时没人注意到,青年攥紧的掌心里藏着的,正是打开牢门的钥匙。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4-02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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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间接连被两波不速之客打扰,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阿塔纳里克蜷在干草上,原本已昏昏欲睡。然而囚牢再一次响起开锁声,把神经绷到极限的哥特人从浅眠里惊醒。
            “嘘……”
            一阵斋戒月蜡烛的香气从栏杆间穿过,阿塔纳里克没有听见脚步声。他把藏有钥匙的左手往后挪了挪,感受到来人的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胸膛和发紫的小腿上。
            克莱门汀的银十字架出现在视线里,牢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就为神父所敞开。阿塔纳里克警惕的注视着神父的一举一动,克莱门汀靠近一步,他便绷紧了手臂的肌肉,试图把钥匙变成一把简易的小刀。
            “我在你心里一定是个恶棍,对不对?”
            他的防备不仅没有让神父识趣的退开,反而引得眉目如霜的人饶有兴致微笑起来。克莱门汀爱他这模样,心脏像是被切割成了两部分,一半想要爱怜的吻他冷汗涔涔的饱满前额,一半则恨不得亲手撕开他的伤口,让他发出幼兽濒死时的无助悲鸣。
            “可怜的孩子,”克莱门汀走上前,袖间露出一只石膏罐子。他用喜爱又责备的眼神看着阿塔纳里克,绣着金线的祭袍下摆拂过青年溃烂的膝盖,指尖抚上他被剪残的鬓角:“不乖的孩子才会惹看守生气。"他忽然掐住阿塔纳里克渗血的腰侧,俯身时玫瑰念珠坠进对方锁骨凹陷处:“但弄坏我的祭品……
            他压制住哥特人虚弱的抵抗,把他的唇含进自己唇间,用牙齿研磨它,含吮它,最后从饱胀的花朵中采集到了甜蜜的花蜜。
            阿塔纳里克雪白指尖摁住唯一的武器,黑眸被阴翳遮住,最后妥协般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神父的臂弯里。
            ——
            晨曦从气窗跌落,在克莱门汀的银发上碎成冰晶。他捧着雪花石膏药罐的手指悬停在阿塔纳里克的腰窝上方,乳香膏体滴落的瞬间,青年脊背弓起的弧度像极了教堂穹顶的肋骨拱。
            克莱门汀欣赏着哥特人过于青涩的反应。他带着凉意的手指悬在哪一处皮肤上方,阿塔纳里克就皱紧眉毛偏头忍耐。
            “呃……”
            一滴冰凉的药膏落在阿塔纳里克的肚脐上,猝不及防令他抽了口冷气。怒火瞬间在黑眸中翻涌,哥特人抬手抓住了神父的手腕,和他僵持。
            “你是故意的。”他直言不讳道。
            "嘘,这是迦南地的圣膏。“
            指尖打着圈揉开药膏,青年肩胛骨上凝结的血痂在油脂下融化成朱砂。他突然屈指抠进尚未愈合的烙伤,阿塔纳里克猝不及防的闷哼在石壁间荡出涟漪,“疼痛是涤罪的火焰,我的小鹿。“
            青铜浴缸里漂浮的玫瑰早已腐败,克莱门汀却执意将花瓣敷在青年大腿内侧的烫伤处。腐烂的暗红色在苍白肌肤上洇开,像极了圣餐布沾染的葡萄酒渍。他握着阿塔纳里克脚踝上药时,银戒故意碾过被铁链磨烂的嫩肉:“多漂亮的跟腱,该被系上金铃献给狄俄尼索斯。“
            药杵捣碎鸦片的声响混着祷文,克莱门汀哼唱着《诗篇》第二十三篇,将混着曼陀罗汁的药酒灌进青年喉咙。阿塔纳里克被呛红的眼角渗出泪珠,神父立刻用舌尖卷走那点咸涩:“盐柱是罗得之妻的归宿,而你的泪水该供奉在圣杯之中。"
            晨祷钟声敲响时,克莱门汀为青年戴上荆棘编就的花冠。尖刺划破额角的血顺着鼻梁流淌,神父痴迷地舔舐这道血痕:“看啊,你比圣像更接近天堂。“他解开绣着十字架的亚麻绷带,却在包扎时故意勒紧青年肋骨的裂伤,“受苦的灵,神必不轻看。”
            阿塔纳里克在剧痛与迷幻中挣扎,恍惚看见神父祭袍下摆的葡萄纹绣正在吸吮地面的血迹。当克莱门汀用祝圣过的绸缎擦拭他腿间的污渍时,青年终于从咬破的唇间漏出鸣咽——这声破碎的喘息让神父眼底泛起虹彩,仿佛猎户座在雪夜迸发的辉光。
            “这才是好孩子。“克莱门汀将染血的绸缎投入炭盆,在火舌升腾的瞬间呢喃。
            ——
            银制圣杯边缘压上阿塔纳里克的唇纹,葡萄酒沾湿他的嘴唇。金链缠绕着青年脚踝,将哥特人狩猎时留下的旧伤勒成紫玉髓的色泽。神父的银发扫过青年剧烈起伏的胸膛,祭袍下摆沾染的葡萄酒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晕开。
            “我的佳偶在女子中,好像百合花在荆棘内。”神父抚摸着腿边跪着的人的黑发,对镜替他戴上荆棘冠,尖刺没入额角的瞬间,血珠沿着阿塔纳里克的鼻梁滚落,在唇峰处粉碎成数颗红宝石。他故意选用的最纤细的蒺藜枝条,好让伤口如情人的吻痕般精巧。
            “你身上的罪孽无法轻易洗清,这是你那不信者的族人所故。不过我会洗涤你的灵魂——直到它和盐湖里的盐粒一样洁白。”
            青铜镜面从四面八方竖起,阿塔纳里克被迫看见十二个角度的自己——被玫瑰藤捆缚的腕骨、沾着圣盐的睫毛、还有被蛇麻草汁染成淡紫的指尖。最刺目的是腰间那串新烙的希伯来文,烫伤的皮肤肿胀发亮,俨然成了写满亵渎语句的羊皮卷。
            阿塔纳里克看着镜中人,十二双眼睛凝视着跪在中间的他。而神父只露出一只被油膏染色的手,腕间垂着的玫瑰念珠随手抚摸他头发的动作挂在他的发间。
            “……你是同性恋者吗?”哥特人对神父的皮肤接触极度厌恶,眼眉深深,用力侧过头躲避。“可惜你的神厌恶这种不洁之爱!”
            这话没有能激怒神父,反倒给伪善的恶魔提供了惩戒的借口。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4-02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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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说出这样令人伤心的话来,我亲爱的孩子。”神父低笑着,用力把阿塔纳里克的脖子下压,听骨骼不甘的一寸寸呻吟,最后把那张美的凛然的脸压进他自己的血泊里。
              “我只想带你回归到主的怀抱。”
              ——
              克莱门汀的羞辱是精巧的凌迟。他不用皮鞭而用孔雀翎羽,细绒扫过敏感处引发的颤栗比疼痛更令人崩溃;他不撕裂皮肉却将圣油灌入耳道,青年为躲避粘稠液体拼命摇头时,银制的耳钳便在耳垂上晃出淫靡的光晕。当最后一片遮羞布被裁成忏悔巾的样式时,阿塔纳里克绷紧的腰线在镜中投下的剪影,竟与祭坛上受难的圣像完美重合。
              “多美的祭品。“克莱门汀将青年汗湿的长发编成辫子的样式,发梢垂落的血珠在锁骨窝积成暗渠:“……连颤抖的弧度都像是测量过千百次。”
              彩窗滤进的月光为阿塔纳里克赤裸的脊背纹上七宗罪的图案,融化的雪水顺着股沟流经腿弯的鞭痕,在石板上汇成逆十字的形状。当又一次晨祷钟声响起时,神父贴着青年汗湿的耳垂微笑:“你做的很好,亲爱的孩子,再努力一些……”
              “送我回去。”
              阿塔纳里克用最后的力气嫌恶的避开神父的唇,身体在锁链上挣扎摇晃,带出一片哗啦啦的交响。
              “——你只是不希望我死在看守手里,并不是不希望我受苦。既然如此,便把我和奴隶们关在一起,我愿分担他们的命运!”
              “真高尚,哪怕哥特人只不过是野兽的后代,却也能诞生像你这样的人。”
              “……放心,你还会回到那里,你的奴隶教育课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克莱门汀将一把精巧的金色钥匙插进把阿塔纳里克双手吊在头顶的锁链,扭开精巧结实的锁。被吊了一夜的伤患手臂无法伸直,手指痉挛,却仍然牢牢握住拳头。
              ——青铜门关闭的瞬间,阿塔纳里克咬破的掌心正按在彩窗投射的“色欲“魔王图案上。血珠顺着拜占庭玻璃镶嵌的淫靡线条流淌,将魔鬼的面容染成哥特战士愤怒的轮廓。
              ——
              自那日神父再次将阿塔纳里克送回奴隶营,他便没有再见过神父。克莱门汀告诉他,一周后将给他洗礼——哈,这帮该死的教士。
              他也没有找到机会逃跑,钥匙被他藏在老鼠洞里,用干草堵住洞口。他本已做好应对之前那几个守卫刁难的准备,却发现守卫换了新面孔。
              “是神父。”笼子斜对面的叙利亚少年阴阳怪气的挤到笼子前,乌木一般的眼珠从铁栏间盯着阿塔纳里克的一举一动:“他们估计都死了!”
              这些天来他多次试图与阿塔纳里克搭上话,然而哥特人总是靠在牢房的角落里闭目养神,要么就在逼仄的环境里锻炼身体。他一次也没有得到过注意。
              这次也一样。
              地牢的石墙渗着咸腥的潮气,阿塔纳里克数着从气窗透进的光斑计算时日。左肩的烙印开始化脓,苍蝇围着溃烂的伤口打转。他蜷缩在铁笼角落,用指甲在石砖上刻下第六道划痕——明天就是克莱门汀要为他举行圣餐礼的日子。
              铁门铰链锈蚀的开合声惊醒了沉浸在思考里的囚徒。两个生面孔的守卫拖着木桶进来,酸腐的馊水味立刻充斥牢房。阿塔纳里克本能地扑向桶沿,被铁链拽得踉跄倒地,膝盖重重磕在凸起的石棱上。
              "神父的宝贝儿今天没牛奶浴了?"黑皮肤的守卫用木勺敲打铁栏,浑浊的菜汤泼在青年脚边。阿塔纳里克的胃袋抽搐着,他看见汤面上浮着稀烂的菜叶——汤清的像一池碧水。
              铁笼忽然剧烈晃动。皮包骨头的北非侏儒不知哪来的力量,拍打着自己的囚门。他溃烂的牙龈渗着血沫,却仍死死盯着过道上洒落的菜汤。阿塔纳里克转过视线,他没有办法看见那个侏儒。
              “我不饿。”
              骨子里保护弱者的本能令他开口。他抬起头,把陶碗连同里面的汤汤水水一起推出了囚室,“把这个给……”
              "留着喂狗吧!"守卫的皮靴碾碎陶片,菜汤在石缝里蜿蜒,冲刷着积年的血垢。阿塔纳里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铁锈味。他不再发话,站起身走回自己喜欢蜷缩的位置。
              “真是装模作样的**。”
              守卫嘀嘀咕咕走远的时候骂。
              暮色染红气窗,一阵与众不同的脚步惊跑了觅食的老鼠。克莱门汀的银发束在黑色风帽里,祭袍下摆沾着泥点。他示意守卫打开铁笼,皮手套拂过青年肩头溃烂的烙印:"伤口处理不当会引起败血症,明天就要举行洗礼,教堂里不能有腐烂的伤口。"
              阿塔纳里克别过头,后颈凸起的骨节抵着冰冷石壁,他对神父这突如其来的医治嗤之以鼻,然而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神父的医药箱打开时溢出薄荷与硫磺的气味,镊子夹着浸透碘酒的棉球按上伤口。青年咬破的嘴唇在昏暗里泛着紫,冷汗顺着脊椎流进股沟,在草垫上洇出深色痕迹。
              "明天会有裁缝来量尺寸。"克莱门汀给绷带打结的动作像在包扎圣餐布,"圣餐礼需要你穿着亚麻长袍。"
              铁笼外传来压抑的抽泣。一直阖眸不语的哥特人皱眉,睫毛猛地掀开——是那个斯拉夫孕妇,她的羊水破了,血水顺着石砖缝隙漫,流过一间间牢房,最后蜿蜒到神父靴边,就像一只手选择伸向了神父求救。
              克莱门汀皱眉后退半步,从袖口抖落熏过香的帕子掩住口鼻:"把她挪到马厩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4-02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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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避的守卫得令,彼此挤眉弄眼一番,朝孕妇的牢房走去。阿塔纳里克突然抓住神父手腕。他沙哑的嗓音像砂纸摩擦铁器:"救她。用你带来的止血药。用我明天的食物换婴儿的毛毯。”
                紫水晶瞳孔微微收缩。克莱门汀俯身时,银十字架坠子垂到青年鼻尖:"你知道每天正午,狱卒会往菜汤里掺曼陀罗汁吗?"他的指腹按在阿塔纳里克突起的喉结,"没有它的麻痹作用,你以为你是没有痛觉的铁皮人?"
                哥特人懒得回答这种欠揍的问题,只是执拗且恶狠狠盯着神父,直到克莱门汀不情不愿吩咐守卫去叫个接生婆。
                “你以为自己在救他——其实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是奴隶主的私产,他若是知道了是你让他降生在世上,指不定多恨你。”
                这仍然是施害者的诡辩,阿塔纳里克看着神父紫水晶一般剔透的眼眸,想起了雪原上狼的眼睛。然而他想念狼群。
                夜风裹着马粪味钻进气窗。青年毫不留念松开手时,腕间的锁链在寂静中叮咚作响。克莱门汀离开前在铁栏外放了块黑麦面包,爬过面包的蟑螂腿上还粘着某具尸体的碎肉。
                阿塔纳里克把面包掰成十二份,碎屑从铁栏间隙弹进相邻的囚笼。独眼角斗士的笼子毫无动静——三天前守卫朝他心口捅的火钳,此刻正插在刑房的炭盆里烧得通红。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4-02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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