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谢灵慧,储秀宫,(恶人先告状)元谢结戏后续:
生面孔。谢敏眨了眨眼睛,大约能从眼前人通身判断出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卒,葛巾、葛巾,小姐姑娘们早已通知这些有名有姓的人物,于是很恍然地:“原来是葛巾姑姑。”她迎接一盏茶,托在掌心,使边缘在指腹反复蹭来又蹭去,稍一转思就晓得这一番话出自什么,于是笑起来,先望了一眼身边的元氏,才转头。想韦黄氏,作威作福不晓得多少年,被新入宫还没封品的姑娘们奚落了,少不得要找个地方发泄一通。可谢敏直心肠,也一时无法细细分辨葛巾的来意究竟好坏,她又眨眨眼睛,很好学地:“我这人肠子直,不怕姑姑笑话。虽说江湖侠客快意恩仇,而内廷女子要守的是规矩方圆,可侠肝义胆这四字,我以为是绝不囿于什么皇宫江湖的。”碗盏里的茶芽浮浮沉沉,谢敏回想过韦夫人那双眼,掺进了半生的浑浊,在眼尾蔓延出几道皱纹,她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的齿,“齐民要术里说,草木贵贱自有道,我还在府里时,见过我娘罚家中的下人,因其把开得正盛的石榴挪进了背荫处,只留姚黄、魏紫之类的在外头享日晒,我娘说他有违草木之道,反花草之本心,各花有各花盛绽的本领道理,日头一齐晒了才有争妍的美景,倘没开花就先枯死,还有什么看的道理呢?”谢敏垂首,指尖贴上茶盏杯壁,余温已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