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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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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奶奶离世已经有2个多月了,她从住院到离世一共18天左右,12月23日她晚上上厕所摔倒了,呼喊我的名字,但是那天晚上我刚好不在家,家里人带她去了医院,医院说屁股摔得有点骨裂,住不住院都一样,只是需要躺床上静养。家里人就带奶奶回家了,回家后一星期里家里人日夜陪护,睡觉都跟她一起睡,害怕奶奶乱动不利于恢复。我有两天晚上也和奶奶一起睡,她晚上老是乱动,踢被子,我就让她不要乱动,深夜她很难受,一直说:“要死了,要死了。”我以为她是屁股痛,就安慰她说不会死,不会死。那时她口齿有点不清了,但我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只是安慰她然后端水给她喝。
在元旦傍晚,奶奶突然昏睡,叫都叫不醒,家里人赶忙打120。当天晚上就去了急诊,检查出来后,医生说很严重,糖尿病,电解质紊乱,重度肺炎,需要立马住ICU。说真的,我没想过会这么严重,我还在幻想着奶奶会治好。奶奶住了16天的ICU,每天上午只能探望几分钟,奶奶住院当晚就气管插管。
此后每天上午都听医生讲述病情,奶奶的情况一会好转,一会急下。妈妈和姑姑去庙里拜菩萨求签,庙里讲奶奶熬不过去,爷爷来接她走了。我那时心里很揪心,几天内去爷爷的坟上跑了好几次,求爷爷保护奶奶,让他不要带奶奶走,甚至是晚上8,9点去爷爷坟上祈求。我并不信鬼神,但在此刻我确实上坟祈求爷爷的保佑,希望能有所帮助。隔天的消息,奶奶病情的确好转了,人也清醒了不少,尽管依旧插着管。
好景不长,奶奶的病情急转直下,陷入昏迷。爸爸在叹气,时不时唠叨着奶奶怎么办,奶奶可能过不去了。我心中依旧抱有一丝侥幸,又跑到爷爷坟上,这时我带上了香烛纸钱,在坟前烧纸插香,再一次祈求爷爷不要带奶奶走。这次爷爷好像没有同意,奶奶的肺部感染依旧没有好转,更为要命的是,奶奶此时又有了大面积脑梗,右半边大脑几乎全部脑梗。在此之前,我依旧以为能够治好,起码住了这么多天ICU,应该可以治好,我太天真了。
医生看了检查结果,都不再谈肺部感染的事,现在是大面积脑梗的事,听着医生的话,我的头渐渐地低了下去,我终于知道,此刻的话已经给奶奶判了死刑。经过艰难地抉择,家里决定把奶奶接回家,作最后的陪伴。在接回家之前,家里又去问了医院里的亲戚,企图求得一线生机,但奇迹本就渺小,医院的亲戚无一例外都说没有希望。
那个傍晚太阳缓缓西沉,耀眼的光芒并不刺眼,在我眼中这就像奶奶逐步消逝的生命,我开始哽咽,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晚上把奶奶接回家了,从医院接出来时,看着奶奶的模样,我的眼眶立马湿润,眼泪一行一行地流,我知道,奶***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奶奶第二次上救护车,与第一次不同,这一次她回家了,最后一次回家。
把奶奶接回家的两天,家里人日夜在床陪护,陪着奶奶走过最后的时间,最后两天各方亲戚陆续来探望,第一个来的是大舅姥爷(奶奶的第一个弟弟)和大舅姥姥,早上7点多来的,两位70岁的老人不停抹着眼泪,嘴里说不出什么话来。下午姑奶奶也来了,她80岁了,跟奶奶一样有点老年痴呆,姑奶奶看着奶奶,脸上不由地难过,一直说“怎么办才好啊,嫂嫂要好起来啊。”
这两天奶奶在这期间睁开过几次眼,不过眼光无神,之后便闭上眼睛。奶奶很想睁开眼睛,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时不时地会流眼泪,我的心很酸。奶奶手指上带了一个心跳血氧检测仪,实时观测奶奶的心跳和血氧。我看着心跳的数据一开始120多,之后便是130,140。
我的心很复杂,我想着奶奶是不是应该直接离去,但我又幻想奶奶可以立马好起来。最后一晚,那晚我鬼使神差地不停吃东西,傍晚5点就一直呆在奶奶床前,握着奶奶的手,奶奶的手一开始很热,但后面奶奶的手变冷了,这时我终于意识到,奶奶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奶奶临终前几分钟,心率达到了240多,我握着奶奶的手,一边流着泪,一边给奶奶擦着眼泪,心中不停的默念着,再见了,亲爱的奶奶。晚安,亲爱的奶奶。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3-21 01:50回复
    有时我在想,那晚当奶奶说自己要死了要死了时,如果我敏感点,直接把奶奶送医院,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如果那天晚上我在家,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刚开始检顺便拍个脑部ct,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3-21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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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晚我在床边,慢慢地看着她死亡,元旦那晚去医院,到19号凌晨三点死亡,她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元旦中午,我最后喂了奶奶一小碗小米粥,她安详地看着我,我问她要不要喝水,她微笑着点点头。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3-21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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