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片寂静的冷宫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把正在冷宫里吃剩饭的苏敏宛吓了一大跳。
她还未叫出声,嘴便被捂住,一片风刃架在雪颈上,死死抵着皮肤,“别出声,我不伤害你。”
说完刀便移开,那人已经倒在地上。
苏敏宛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看了看周围,便端着饭碗往屋子里走去,进门刚放下碗,却又想起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样子,如果不救他,伤势这么重,他会怎么样?还能活吗?
苏敏宛从抽屉找出纱布,绷带和仅剩的一点儿白酒以及金疮药来到黑衣人身旁。黑衣人已经奄奄一息。而此时冷宫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和搜查的声音。
思索再三,这黑衣人也不像是坏人,起码刚才没有伤害自己,不像外面那些见人就杀的土匪,且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
苏敏宛奔向园子里,摘下一些薄荷叶,吞进嘴里。然后径直打开门,往外面跑去。
侍卫们正到处搜查,突然见到一个满脸红痘的女人跑了过来,
“皇上!我没有得天花啊!求皇上放我出去!”
侍卫们顿时心下一乱,赶紧躲得远远的,“喂,你看到一个黑衣人没有?”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侍卫刚捂着脸问完,就看到刚刚一起结对的其他侍卫鸟状散去,往冷宫大门外跑,“喂,你们等等我!”
苏敏宛见侍卫们已经吓跑,跟着追到了门口,直到看到侍卫们跑的很远了,才连忙回到冷宫的屋里去。
她把黑衣人扶到自己床上,准备给他上药。她缓缓脱掉黑衣人的上衣,小心翼翼给他用沾水的帕子擦拭,然后轻轻地倒着金疮药,黑衣人的肌肉丰满,手臂处的伤口深可见骨,还好他是练武之人,身体强壮,而且再晚一会儿止血,恐怕就要失血而亡。
苏敏宛给他上完药,黑衣人便苏醒过来。
他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他的蒙面已经被摘下,他警觉地摸向藏在袖口的小刀。
背对着他在窗口晾帕子的苏敏宛突然说道,“你的伤太重了,我得去给你找点内服的补药,你一个人小心些。不知道那些侍卫还会不会来。”
他起身坐了起来,看着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他低着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刚好缓缓抬起头,却看见苏敏宛已经匆匆推门而去。
他看着苏敏宛的放在桌子上的破碗,一双清秀的美目中狭带着些许深沉。
其实昏迷的中途他醒了过来,看见这个女子竟然故意吃薄荷过敏,然后替他引开侍卫。
他生在皇家,还未长大母亲便告诉他人心险恶。
皇家中没有人靠得住,只能靠自己,周围也没有人对他真正真心以待,或是关心。
苏敏宛在外面找了许久的草药,可挖来挖去,还是少了一味药材,母亲说过,冰雪莲对伤口愈合有奇效,可是这冷宫里,哪里能有呢?
苏敏宛想来想去,突然想起冷宫角落里还住着一个静妃,她虽说在冷宫多年,却和家里人有着联络。静妃的家人经常给她带药材和补品,因着静妃的身子不好。
听说她的父亲是西域都护主使,西域盛产冰雪莲。
也许可以找她帮忙。
苏敏宛来到静妃院子门口时,天已经到了傍晚,一旦入夜,怕感染天花的侍卫们很可能让官兵再来搜查,因为他们是同属皇帝的管辖,任务三天没有完成,按照皇帝的做法,他们可能要被砍头。
“静儿姐姐。”苏敏宛敲起了门,半晌,一个丫鬟样的宫女打开了门,“谁啊?”
“我找静儿姐姐,我是苏敏宛,和姐姐见过的。”苏敏宛不浮不躁地答道。
“静妃娘娘在休息,谁也不见,你走吧!”宫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什么穷酸废妃,也敢来找静妃娘娘。”
苏敏宛转过身,趁宫女不注意,回过身一把推开她走了进去,“我说的话,静妃娘娘一定感兴趣。”
宫女反应过来,忙上前拦着她,“什么破废妃,也敢打扰静妃娘娘?”
“春杏,不得无礼。”静妃的声音传来,春杏才恭敬地俯下身子退到一旁。
只见冷宫中央红木椅上坐着一位慵懒却略带优雅的女人,她红光满面,气色很好的模样,穿着金色长衣,衣服上绣着一些兰花的样式,丝毫看不出是深居冷宫的病妃。
“你说的是什么话呀,妹妹?”静妃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盖子轻轻搅动着,嘴角勾勒着笑意。
“敏宛知道,静儿姐姐想要出冷宫。”
静妃突然“碰”一声放下茶杯,“你好大的胆子!”
苏敏宛只是毫无惧色地直视着静妃,她似乎胸有成竹,知道静妃想要什么。
良久,静妃缓缓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私自出冷宫可是重罪。”
苏敏宛知道静妃一定是想出去的,她曾经亲眼目睹静妃跪在来看她的皇后面前求她让自己出宫。于是大胆地说道,“当今五皇子在我的冷宫里。只要您肯送出冰雪莲,给予帮助,将来五皇子定会记得您伸出的援手。”
苏敏宛想,金疮药只是暂时止血,再不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