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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国记】原著小说——风之万里·黎明之空(第十七章~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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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万里·黎明之空 - 第十七章 
  
Ⅰ 
庆国赤乐二年二月初天色未明。止水乡乡长升纩的一所大宅遭到袭击。袭击升纩住所的都是止水乡的乡民,大概有二十多人,他们从屋外把火把扔进里面,然后跨过围墙直杀向内院。可是,乡长升纩竟然不在。

那二十多人和里面的护卫撕杀一番后,在墙上留下“殊恩”两字后就逃离了现场。这时候城门刚刚打开,他们马上从午门逃出。官兵奋起追击,但半数以上的人还是逃脱了,藏身在瑛州。

升纩本名叫籍恩。因此“殊恩”,也就是“诛恩。”——诛杀籍恩的意思。气急败坏的官兵马上分出两百人去追捕犯人,另外还打算从乡府之外把五百个士兵调回乡城里戒备。

但是在那些士兵还没赶到的时候,就在升纩住所受袭的当天夜晚,乡城中的一个义仓有被人袭击了。据说有人在义仓处放火就逃,虽然火很快就被官兵们扑灭了,没造成巨大的损失,但是在义仓的外墙上也写着“殊恩”两字,显然是犯人所为。他们有三十多人,一放了火,就马上从午门逃出,直奔瑛州。虽然官兵们拼命追赶,但还是有半数以上逃脱了。

很明显,这都是针对升纩的,想要反抗升纩的统治。听到消息后,升纩马上加派官兵在守住所有的义仓,升纩还增派三百人到街道山去巡逻。在第二天不见有人再来袭击了。因此第三天,升纩才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事情发生了。犯人有对升纩那所在郊外的住宅进行袭击了,而且人数是一百人以上。当官兵到达义仓时,把义仓团团围住,里面一片狼籍。

“他们没事吧……”

铃从妓院的窗外向口口门方向望去。只见夜幕已经降临到这个混乱的城市。

“有阳子在,一定没事的。”

听虎啸这么说,铃也就不再说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一开始打算给她二百个人手,但她说有一百个就够,我想她是胸有成竹的。”

阳子没有要两百个人手,她觉得只要有一百人,就足以生擒升纩。

“阳子肯定没事的,但铃你反而要小心。”在一旁练习射箭的夕辉说。

“我知道。”铃说。

“夕辉就拜托你了,铃。”

“嗯。”铃点了点头。

“夕辉,你的箭法练得怎样了?”

“没问题。虽然不是很精通,但并不差。”夕辉边说边苦笑了一下,说:“你们知道在少学的入学考试中,要是有两个人成绩、人品都差不多时会怎样决定谁可以进去吗?”

“不知道。难道是比射箭?”

“没错,就是用射箭来决定胜负。所以我苦练了很长的日子。”

“是吗……”

夕辉一直都想当官。因为在这个国家,要想出类拔萃,先要当官。夕辉机敏,深黯治国之道,他一定可以成功的。铃子深信这一点。

他们的计划是先派二十人去袭击升纩。然后派二十人把他在内环途的那座大宅烧了。接着派三十人火烧义仓。

所谓义仓,是里面存放着救灾粮草的仓库。竟然计划在那里放火,难道他们不怕出事吗?其实夕辉他们本来也不想这样做,只是里面的粮草都是被升纩据为己有的,所以哪怕真的发生什么灾害,他也不会用里面的粮草赈灾。

不过夕辉想,要是他们这样做的话,升纩必定加强对义仓的保护,要是袭击义仓的人逃脱了,升纩在盛怒之下,必定从乡城外调来更多的军队,加强对乡城的警戒。

事实正如夕辉所想的那样。

“接着我们要攻击升纩在郊外的那房子。这要投入二百人。他们要占据那里,尽量地为我们抵挡着来增援的敌军。经过之前的两次偷袭,升纩已经在和瑛州的接壤处力口强了不少人手。而且他见上两次我们出动了二十人和三十人,现在有出动了两百人,升纩一定认为这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力量,因此盛怒下的升纩很有可能把城中的大部分兵力调配到郊外去歼灭我们。这样,驻守在这里的州师二旅和乡师的一半都被调派去围攻郊外的那房子,而州师一旅就去封锁街道。留在拓峰里的就剩下,乡五百和扩卫五百,其中的半数在午后更要投入郊外的战斗。其余的就去监视城里的状况,还有就是被分派守义仓。”



1楼2006-04-23 00:15回复

    “那些官兵要是还没动静,我们就得寻找机会突围了。”夕辉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城内的街道。“这乡城,又恢复了平静……”

    静的好像人们都在睡觉似的,但夕辉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人可以睡的着。由于人们都很害怕,不敢出来一看究竟,所以只有一帮胆大的,躲在阴暗角落窥探情况,然后回去告诉其他人。他们一看城头吊着的官兵的尸体就知道乡城已经失陷了。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我们应该怎么做?”阳子问夕辉。

    夕辉摇了摇头,说:“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采取行动,要不然,天一亮就对我们很不利。”

    “不可以用升纩作人质脱身吗?”

    “升纩还有做人质的价值吗?那是行不通的,要是城里的人民都不帮我们的话。在和瑛州交界的地方有州师第一旅和乡师五百人。如果拓峰的人民不发动大骚乱,逼那里的军队回来拓峰救援的话,我们离开了乡城也逃不了多远。现在明郭的州师应该已经向这里赶来了吧。”

    “逃去北边呢?”要是越过北面的山,就到建州。

    “要是我们分散成三人或五人一组说不定可以逃到建州,但是仔细一想这也是行不通。就算我们逃到其他州去,呀峰也可以拜托建州侯追杀我们。可能我们还没走出北面的山,呀峰已然察觉,向建州侯发出请求。这样的话,我们一踏八建州境内,就会被预先守候在那里的建州州师逮个正着。”

    “那就只有去瑛州了……”

    “嗯。”

    “在河对面就是台辅的领地……看来我们只好赌一次了。”夕辉的眼神变得坚决起来。

             ※       ※       ※

    城中还是静悄悄的。

    黑暗中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声说道:“乡城沦陷了。”

    只听到房里传出一声惊叫,接下来就只有沉默。

    有人说,这是解放拓峰的绝好时机。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升纩的手中,现在正是时候,把拓峰的畜牲一举铲除,让他们知道拓峰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不然,就算今天一个升纩倒下去了,明天又会有第二个升纩站起来的。”

    “说不定下一人的乡长是比升纩更可憎的家伙。”

    “我们要让朝廷知道,止水乡是不能再让像升纩这样的禽兽来治理的。”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里面的人只是沉默。

    一群人无精打采地聚集在城的西南角。

    “怎么样了?”

    “不行啊,拓峰的家伙都怕得要死。”

    “听说拓峰沦陷了,没有人会感到高兴吧。不过你们也不用那么愁眉苦脸的嘛。”

    “但我们还是害怕,害怕一发生什么事我小命不保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全身在颤抖。”

    “究竟那帮家伙想怎么样?”那人猛抽一口凉气,仰望了一下夜空,说:“哪怕只有我们,也要去去支援他们。”

    “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想去……”

    夜空的开始变亮了。

    夕辉说:“还是不行。”

    铃转过头去看了看夕辉。在城门上箭楼的两侧,还有过道两边的围墙旁都站满了起义军。现在尽管不点灯,也能看得清楚其他人的脸。夕辉也看了看铃,苦笑了一声,说:“等也是没用啊。天已经亮起来了。逃吧!”

    过道上还是没人说话。虎啸深深地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与这片土地无缘了。这样一走我们可能一世都不会在回来了。不过,至少我们还是把升纩拉下来了。不管如何,他总是要为今次的事件负责任。那么我们还算成功了。”

    有人灰心丧气地问夕辉,“夕辉,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我们先去仓库那里把最重要的物资收集起来,然后就直奔上北面的山头。”

    “我们真的要去瑛州?”

    “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其他办法了。要是我们从正面向西面逃的话,会遇到守在城外的州师,要是被他们缠住了,时间一长,从明郭来的援兵赶到,我们肯定会全军覆没。”

    “那么南下呢?”

    “不行。南面里与下一个州相隔太远了。我们还没逃出去,说不定已经被敌人的骑兵追上了。要是大家不想和州师的骑兵赛跑的话,就只有北面可退了。”夕辉说,“军队里有专门使用骑兽的空行师,那可是所向披靡的。幸好州师中使用骑兽的空行兵不多,而且除非有特别任务,要不很少出动,所以可以把空行兵忽略。”
    


    6楼2006-04-23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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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是从北面逃走吧。那里没什么州师,哪怕有也是士气低落的。”

      现在起义军中算上伤号还有七百多人。这连虎啸他们也觉得惊奇。但是他们知道,这次他们还是输了,因为没有乡城里的百姓的支持,他们现在只有逃走。

      其他人也好像发现了这一点,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出发吧!”虎啸强打精神说。

      “反正拓峰的人都只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不是贪生怕死的就我们这里的几百人。我们可是止水乡中的勇者。”

      “啊!”

      垂头丧气的人们都不禁笑了起来。

      “那么我们再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杀出一条生路!”

      “好!”人们有倾复了斗志,齐声喊道。

      “真了不起!”阳子自言自语地说,“只用一句话就让部下重获斗志,要是他参军,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铃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是吗。”

      “嗯。”阳子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上空响起了振翅声。



      铃抬头一看,在渐渐发白的夜空中,有一个长有巨大翅膀的黑影飞了过来。

      “鸟?”

      “不,是天马!”

      起义军顿时乱成一片。

      “是空行师!”

      “夕辉!”

      虎啸吃惊地叫夕辉,铃也在这时向夕辉看过去,只见夕辉己然弯弓搭箭,对准了天马。手指一松,箭嗖地一下疾飞而去,箭射中黑影,但人们还没来得及叫好,一把长枪之飞而下,直取夕辉。

      “夕辉!!”

      悲鸣声响的同时,铃呆在当场,虎啸伸出手,阳子也伸出手。夕辉被撞飞的身体被阳子一下接住,虎啸飞奔过来,只见在地上深深地插着一根长枪。一时间,长枪从天上雨点般地飞泄下来,马上起义军中惊叫声。悲鸣声马上响成一片。

      “快躲进箭楼里面!”虎啸话音刚落,起义军马上一窝蜂地涌进箭楼。铃手牵上三骓的缰绳,正想向箭楼奔去。突然一把长枪从天而降,贯穿了三骓的颈部。铃痛心欲绝,手还是拉着缰绳不放,想要把倒下了的三驻也拉进箭楼。虎啸见状,回过身去,甩走缰绳,一把抓住铃的手就跑,没跑出两步,一把长枪就嗖地插在铃的脚跟后面。

      “州师果然是太强悍了。”虎啸恨恨地说道。铃这时还想跑出去拉三骓进来。虎啸见状大喊一声:“铃!夕辉拜托你照顾了。”

      铃停住脚步,点了点头,她绝望地看了看倒在外面的三骓。天空已亮,空中满是骑兽在来回盘旋着,人数有多少还不知道。但是刚才投落下来的长枪还有箭,插满了整条过道。这样一面倒的攻击态势,就是空行师的厉害所在。

      “虎啸,你也不要出去。”铃拉住虎啸的手,说“在空中作战的空行师是没法降落到地上的。起义军开始在箭楼上放箭还击。其实除了弓箭以外,没什么可以对付得了空行师了。”

      “想不到他们出动了空行师!”

      “你不要出去!”铃用浑身的力量按住虎啸,硬把他推回箭楼。就在这时,空行师又再盘旋而至。一数人数,只有十五人。但是,有一种说法是,一个骑兵抵上八个步兵,一个空行兵抵上二十多个骑兵。可想而知敌我势力悬殊。

      虎啸大骂一声,之后转身向楼梯跑了过去。箭楼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用来升降城门的齿轮。虎啸爬上箭楼,一直到最高的第三层。

      “铃!”

      铃紧跟着虎啸爬上三楼,但就在她一踏上三楼的一瞬间,一把长枪嗖地在她面前飞过。铃吓得马上停住脚步。这时,夕辉把自己的箭扔了给她,说:“射他们!”

      铃点了点头,用脚踩着弩,双手拉弦,上了弦后,放上箭,递给了夕辉。然后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把装好的弩交给聚集在三楼的向空行师放箭的人。在旁边有一台大型的弩床子弩,起义军随着虎啸的喊声,一下一下地把床子弩挪到放箭孔处。

      这箭楼是用石头砌成,本来应该尽量保持视野无阻,但由于升纩为里门面而装饰了很多东西在这里。于是起义军用斧头把碍眼的装饰物一一砍下来。墙壁上有放箭用的放箭孔,从放箭孔向下望去,只见拓峰的街道还笼罩于昏暗之中。但已慢慢地开始光起来了。

      还没到绝望的地步。最起码他们还可以利用弓弩抵挡空行兵。箭是否射中空行兵了他们不知道,只是空行兵由于箭不断从箭楼里射出来,所以退得远远的,偶尔向箭楼突进,但马上往后退了回去。

      “可恶!太快了!”

      每个人听到虎啸在怒吼着,都知道他一定是没射中。这时,有人喊道:“不行了!没箭了!”

      那是负责拉床子弩的弦的人喊的。床子弩用的箭和普通的箭不一样,那是足以与长枪匹敌的有长有沉的箭,别说人,甚至连建筑物都可以摧毁。但是,现在那些箭用光了。

      “还有弓和弩,用弓和弩迎敌吧!有没有长枪?”

      “虎啸!”只听到背后有人惨叫着,各人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墙壁被一匹骑兽撞破。露出一个大洞,从洞向外看,只见空中有一头浑身赤红色的飞马。

      “不要让它攻进来!”

      由于大家都只顾攻击前庭的敌人,没有顾及到身后被人偷袭。要是外面的骑兽一闯进来,其他空行兵必然蜂拥而至,起义军肯定要全军覆没了。

      夕辉马上转身用箭瞄准洞口,只要骑兽一冲进来他就发箭。阳子也拔出长刀,跑了过去。只见骑兽载着两人,其中一人手中握有长枪,飞身下马,爬了进来。此时铃发现那骑兽其实是吉量,同时也认出骑吉量而来的两个人。于是她马上跑了过去,喊道:“夕辉,阳子,慢着!”

      这时控制吉量的是一个少女。

      “祥琼!”

      本来准备骑着吉量离开的祥琼听到铃的声音,马上掉转马头,策骑冲了进来。铃马上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喂,铃!”虎啸想叫她不要随便跑过去,但铃说:“她不是敌人,她是我在劳的家里遇见的那人。”

      铃跑到洞口那里,探出身去。巨大的吉量靠了过来。

      “铃!你没事吧?”

      “祥琼,为什么你……”

      只见祥琼坐在马背上,右手一指东方。

      “什么?”

      铃再把身体探出一点,顺着祥琼所指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青龙门,一条大路从青龙门向远处延伸。青龙门前有州师在列阵等待,而在大路的尽头,看到有一大群人向这边奔过来。

      “那是……”

      祥琼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答,马上骑着吉量沿着建筑物的阴影处向北飞走了。这时铃发现有个人影在自己身边,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下马的那个男人。

      “你,就是铃吧?”

      “是的,你是……”

      那人哈哈一笑,说:“我叫桓魋,是祥琼的好朋友。”

      铃向东面看了看,说:“那么,那些人……”

      这时,虎啸走了过来,也探出身向东看了看,然后回头问桓魋,“那都是你的人?”

      “我们总算比州师早到一步。”桓魋笑了笑说,“人数是,五千。”

       
        
         

       
       
       



       
      


      7楼2006-04-23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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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

        铃和祥琼沉默了片刻。春天的阳光暖哄哄地照在过。

        “对,我来庆国之前,是在某个人家里干活,那人有很多仆人,但是对每个仆人都很差。现在我想了想为什么她当时要这么对我呢?而我为什么就是吞声忍气的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她心情一不好,就会拿我来出气。还要我做很多可怕的事情。”

        “是吗……”

        “要是做错了点什么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因此在那里的仆人大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的。但是现在回头想一想,梨耀大人她是我的主人其实她没有杀我的意思,但根本没有必要做一些那么过分的事情,她却做了。很多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铃回头看了看乡城,继续说:“我不断地忍受着,因为我不能不这样做。不管遇到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是吞声忍气的,要不是这样,我知道我将会变得更惨。”

        “那有可能啊……”

        “现在我脱离她了,但是痛苦并非就此结束了。因为有很多很多辛酸的事情,所以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苦啊。我想,大概现在躲在家里不出来的人,也是这种心情。但他们没有像到,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失去自己的一切。”

        祥琼不得不苦笑一声,说:“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他们不断地进行着不幸的竞争。本来死去的人是最可怜的,但是活着的人有时候甚至比死去了的人更可怜。而他们觉得自己是最可怜的原因,恐怕是这和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这样想一样,都是很愉快的事情。因为可怜自己憎恨别人,这样就可逃避一些应该仿的事情。”

        “嗯,确实是这样的。”

        “要是有人对自己说,‘这是不对的’的话,自己一定会感到莫名的愤怒吧。自己都那么不幸了,还要被人家这样责备,哪能不生气?”

        铃笑了笑说:“对,对……”

        祥琼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地看着城下的阳子,说:“对不起,尽说一些无聊话。”

        “没这回事。”阳子目光依旧看着城下,说:“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己。我在想,我们大家都被卡在同一个地方。”

        “确实是这样的……”

        “我总是觉得幸福不是一样遥远的东西,却很少真正得到幸福。”

        “这……”铃说:“其实活着,愉快的事和辛酸事是各占一半的。”

        祥琼不住地点头赞同。

        “但是,人光是看到辛酸的事情,而不想承认自己有一些愉快的事情。”

        “你的话有点怪,但也有道理。”

        “当然啦,哈哈。”

        祥琼和铃这时候也不说话了,和阳子一起三个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城市。

        “人真是一种古怪的生物。”铃说着,一阵风吹过,三人的头发迎风飘扬起来。

        “不如我们围着城墙巡视一下吧。”



        中午过后,仍然是一片宁静。根本不像是将要进行血战的情景。

        “到了明天,肯定有很多人要死去吧。”铃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正因为会造成很多人命伤亡,所以如果真的能够引起景王的注意就好了。”

        祥琼这么一说,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祥琼回过头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我们现在造反,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成功。我和桓魋都没想过这样的起义可以对呀峰造成什么样的损伤。但是如果我们真的打倒了呀峰,必定会被判处死刑。但是,只要能够让景王明白到和州的状况就行了。”

        “对,”铃点头说,“景王一定还不知道和州和止水的百姓处于怎样的环境下。所以这次的起义肯定会让她知道呀峰,升纩已经被百姓恨主入骨,之后她就会着手调查,思考解决方法。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铃说着,不禁感慨莫名说:“其实我是为了见景王才来到庆国的。祥琼大概你也是一样吧?”

        阳子心里一震,说:“要见景王?为什么?”

        “听说她和我们年纪差不多。”铃和祥琼异口同声地说,然后都笑了起来。

        “只是因为这样?”

        “当然不是,”铃说,“当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还因为景王和我同是海客。”

        于是铃就把自己来到这里的经历说了一遍,那是一次很长和长的旅途。遇到很多的事,才来到这里。现在要打仗,是生是死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还活着,而且比想象中的要坚强。
        


        10楼2006-04-23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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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点点,但不严重。”

          “辛苦你了。你可以再帮我办一件事吗?”

          “你是想让我收拾聚集在西门的州师?”

          “对。”阳子一边砍杀迎面而来的敌人,一边说。

          “明白了。”阳子感觉到班渠的气息已经远去了。

          此时,一个敌人举刀向阳子砍过来。阳子举刀一挡,当的一声,进发出火花来。阳子用力一推,推开敌人的刀,接着一脚把那人踹开。但是敌人一个踉跄,帮站直身,挺刀刺向阳子。阳子格开那一刀,顾势在对方手臂上一划,那人武器即时脱手。那人见形势不对,马上落荒而逃。

          “看你心肠挺好的嘛。”

          阳子回头一看,是桓魋。就对他说:“要是不杀人也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当然不愿杀人了。”

          “但你不杀人又怎样减少敌方兵力?那岂不是毫无意义的吗?”

          “我认为只要挫败对放的锐气就行了。”

          “真是奇怪的家伙,亏你拥有那么快的刀,却净说些天真的话。”桓魋有点嘲笑似的说,“你刚才跟谁说话了?”

          “没有……我经常都自己和自己说话。”

          这时三个士兵向桓魋冲了过来,桓魋大喝一声,手中铁枪往敌人脚上猛扫过去。因为他用的是重兵器,所以那三人应声倒下。

          阳子惊叹不己。本来看到虎啸毫不费劲地挥舞百斤大刀已经让阳子佩服的不得了。现在看到眼前这人虽然手拿铁枪却挥洒自如的样子,更让阳子惊讶。那根铁枪从头到尾都是精铁制成,少说也有两百斤,恐怕虎啸也不能自由地使唤它。而眼前这人体格没虎啸那么高大,却能用和自己体重相当的铁枪,可见他的臂力之惊人。

          “真是个猛将!”惊叹的是虎啸。虎啸杀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断地在喘气。手中的大刀刀口已经卷起来了。

          “你的大刀……”

          “已经废了。”

          “是吗。”阳子一边说一边想大路上跑去。出乡城的有三千人,但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留下人来作守卫或是救火,所以当阳子他们来到酉门的时候,起义军的数量所剩无几。但他们知道,必须占据酉门,打通从乡城正门到酉门的通道。

          阳子回头一看,火势只是稍微减弱了一下而已。



          铃和祥琼也一起骑马冲出城去。她们一见被火围困而不知往哪里逃的人,就叫他们马上向南逃去。

          “快点向南面的酉门去!”

          城内到处都是州师的伏兵,有步兵也有骑兵。虽然骑兵的数量不知为何减少了很多,但仍有大量的步兵。祥琼他们这边已经有好几人受到袭击,刚刚她身旁的一个伙伴也被敌人拖下马来。有几个手拿兵器的家伙跑了过来,要不用剑砍要不用枪刺。就在这时,在祥琼的斜前方又有一匹马倒了下来。只听铃在惊叫着:“夕辉!”

          坐那匹马的正是夕辉。马上有几个握有武器的人向他跑了过去。祥琼睛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原来夕辉手中没有武器。

          “夕辉!”祥琼吓得不敢再看,捂住了脸。

          只听到当的一声,士兵兵器脱手,飞得远远的。

          “你……你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只听到嘭的一声,士兵头上挨了一棍。那是一个白发老人,他怒道:“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啊!”接着他策骑杀散其余的人。

          夕辉坐起身来,幸好夕辉并没受到什么重伤。他着这老人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老人伸手拉夕辉起来。但是手没有放开,还是紧紧地抓住夕挥。他说:“升纩是不是死了?”

          “他被我们抓起来了,我们打算用他做挡箭牌突围。”

          “是吗……”老人这才放开夕辉,说,“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吗?”

          夕辉笑了笑说:“那麻烦你帮忙救火好吗。”

          老人点了点头就去了。铃走了过来微笑着说:“还有明白我们的人啊。”接着她向夕辉伸出手。夕辉拉住她的手,飞身上马,坐到铃的身后,说:“赶快去吧,我们还没有绕城走一周呢。”

          虎啸他们赶到酉门,见只有零零丁丁的几个士兵在那里。把他们料理了之后,除了阳子以外的人都觉得奇怪莫名。从城门上面竟然没人放箭射他们,而且城门上的箭楼也是没有一点人声。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阳子不禁在心里偷笑。虎啸皱了皱眉,跑过去一看。只见那里的吊桥没有放下来。正门前面有大大小小的三扇小门,前面用来防止敌人靠近的塞门刀车已经被撞开。门是在外面用横木卡住的。
          


          14楼2006-04-23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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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那个革午对虎啸破口大骂,其他五人也你一句我一句地骂起虎啸来。虎啸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只听到铃大声说:“你们太过分了!”在场的除了革午之外,就连虎啸和桓魋也都愣住了。

            “你们,难道不憎恨升纩吗?难道你们愿意一世都生活在升纩的阴影下面吗?”

            “你懂什么,给我闭嘴!”

            “我才不要!难道你想任由升纩为所欲为吗?莫非你是升纩的同伙?你们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我真想在这里把你们和升纩一起处死!”

            “铃……”虎啸想要劝阻她。

            铃瞪了虎啸一下,说:“怎么现在你变得对人家低声下气了?难道你要听他们说的话,也没有必要被人家一说就灰心丧气的!”

            虎啸觉得铃所说的也有道理。城里恐怕没有一个人说自己不恨升纩的。

            “我有一个朋友,我把他当做弟弟看待。但是他被升纩害死。所以我才成为虎啸的伙伴。他是被升纩的华轩撞死的。可是谁也没有责骂他,谁也没有追上去把他从车里拉出来痛打一顿。这只是说明你们害怕升纩。如果我猜错了,如果这个城市的人全都不觉得升纩所做的有什么不对的话,那么你们都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原谅我的敌人的!”

            “你……哪怕是我们,也对升纩恨之入骨,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我们不向升纩地头,那么可就活不!下去了。”革午哼了一声,继续说:“你们打倒了升纩我们很感激你们。但是,我们也很想保住性命啊,我们还有妻儿老小啊!你们确实是把升纩这豺狼打倒了,却引来了国王这只更凶猛的豺狼!”

            “国王不是我们的敌人!”

            “但现在禁军不是杀到城下了吗!?”革午怒道叫,“国王不是说不能原谅在拓峰造反的人吗!?难道你没听说吗!?”

            “你错了!”祥琼断然地说,“国王也是受害者。你们知道在这个国家有三匹豺狼吗?”

            革午满脸疑惑地看着她。祥琼说:“止水乡乡长升纩,和州侯呀峰。还有,前冢宰,靖共。”

            “住嘴!”虎啸喝道。其他的人也一起惊讶地看着祥琼。祥琼笑了笑说:“也就是说,在止水乡所搜刮的民膏民脂,都会流向和州府。而在和州所搜刮的民膏民脂,却是流向靖共的。烧义塾,陷害人望极高的麦州侯,再袭击里家,以此来巩固自身的地位。州师出动来攻打我们也是这个原因,也就是一旦升纩,呀峰被我们铲除,他靖共的地位也不保。所以他甚至连禁军也出动了。”

            “你……这种事……你从哪里得知的?”桓魋惊讶地问道。

            祥琼和铃交换了一下眼神,说:“这猜也猜得到。国王是不会轻易出动禁军的。因为她怜悯拓峰这里的人民。而靖共却擅自出动禁军了。所以禁军到了城门时就按兵不动了吧。那是因为禁军不可以随便调动的。但靖共就是用这种手段来压制我们,还指望我们自动投降呢。”

            “但是……”

            “桓魋,你想一想,靖共越是手握大权,野心就越大,朝廷现在分为靖共派和反靖共两派,如果靖共擅自出兵,你以为反靖共派会默不作声吗?要是让禁军出征的话,当然有很多理由,好像就以镇压叛军为名,就可以调动禁军。但是想让禁军作战的话,区区一个靖共哪有权力指挥禁军呢?毕竟禁军是直属国王所管辖的。”

            “但现在王军是很有可能攻击我们的。”革午叫到,“要是他们来进攻我们,我们就死定了。”

            “国王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她一定会制止这场战争的。”

            革午气着指着祥琼说:“你怎么能保证得了?说不定国王和靖共是一伙的。”

            “那是不可能的。”祥琼和铃异口同声地说。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一下。桓魋也噗嗤地笑了一下说:“好像你们好了解国王啊?”

            祥琼和铃又相互对望了一眼,铃先开口说:“我们认识她。”

            “不可能,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姐,怎么会认识国王?你们不要再胡说!”革午叫道。

            铃欲言又止,她看了看祥琼。祥琼向她点了点头,说:“你是叫革午吧?我们认识国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

            祥琼打断了他,说:“我是芳国的先王峰王的公主,叫祥琼,一国的公主和景王认识有什么奇怪?要是你对我的身份有可疑,你可以先问一下芳国的惠州侯月溪,就问他峰王的女儿孙昭公主是不是我。”
            


            18楼2006-04-23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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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马上变得敬畏起来,欢呼之声响彻云霄。阳子一直奔到景麒身旁。在场的人们都靠了过去。

              “你终于来了。”

              景麒怃然道:“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到处都是尸臭。”

              “对不起。”

              “还叫我不用担心,想不到事情竟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还尽让我的使令干些杀人的肮脏事。”

              “要责备我的话以后再说。你快点命令王师撤退。”

              “你想让我当骑兽吗?”

              “别怪我直言,王师无故地出动,这也是你的责任啊。”

              景麒看了看阳子,之后就看到一边去。

              “景麒,请你再忍耐一下吧。”阳子也知道不应该让景麒做这种事。载着满身血迹的阳子,对它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好吧。”说罢,景麒转过身去。阳子马上飞身骑到它背上。

              “阳子!”

              阳子听到叫声,往城楼下一看,只见铃和祥琼不断地在向自己招手。阳子对她们一笑,马上骑着景麒一飞而起,直飞王军驻地。就在这时候,景麒小声地对阳子说:“那孩子得救了。”

              “真的吗?”阳子终于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

              在闲地上列阵的王军看到天上飞下来的麒麟都惊呆了。禁军左军的将军迅雷更是惊讶不己。“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有人可以骑在景麒背上?”

              麒麟背上骑有人这先不说,奇就奇在麒麟是朝着自己这方向飞来的。迅雷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本来我就反对出师,我都说了这是很危险的。”

              迅雷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大司马命令自己出师,自己当然不敢说“不。”好不容易得到的将军这个位置,当然不愿意随便失去。

              “但是……”

              只见骑在神兽上飞来的那个少女,满头红发,年纪在十六左右,一看这模样迅雷就知道她是谁。禁军左军在国王登基仪式上,还有在其后的郊祭仪式上,都曾守护在她的身旁。

              麒麟降落在王旗的旁边。背上那人冷冷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士兵。满脸怒容地飞身下来。

              “迅雷!”

              迅雷吓了一跳,不禁又后退了一步。在场的士兵开始骚动,都显露出退缩的神情。

              “你们是得到谁的允许跑到拓峰来的!?”

              “我……”

              “你们究竟得到哪个国王的允许啊!?”

              迅雷想事到如今只好说真话,但就是说不出口。他不断地思索着有什么适当的词句,但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他原来以为阳子只是一个乳臭末干的黄毛丫头,和先王一样都是昏庸无能的。但是阳子现在的霸气逼得迅雷连大气也不敢出。

              “抑或是禁军、还有将军你都已经不再为国家效力,而只为某些阴谋家效力!?”

              “主上,我……”

              “你们的主上什么时候变成是靖共了?你们要是为了靖共来攻打拓峰的话,那么我就把你们禁军统统当作是叛军!”

              不仅仅是迅雷连周围的士兵都吓得说不出话来。脸色发青,站在当场动也不敢动。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麒麟瞪着迅雷责问道,“主上大人就在你们面前,但你们为什么还敢抬着头!”

              迅雷猛然醒悟过来,他连忙曲膝跪下。一瞬间,周围的士兵唰地一下统统都跪了下来,向阳子扣头。

              “迅雷!”

              “是!”迅雷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回答。

              “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马上带领禁军赶赴明郭,把和州侯呀峰抓起来。然后把一个叫远甫的瑛州固继的老人救出来。”

              “领命!”

              “另外,你派出一军返回尧天把靖共抓起来。要是你能抓住靖共、呀峰,救了远甫,你们这次擅自出师之罪我就再也不过问。不仅是你们禁军,和州州师也是一样。”


              20楼2006-04-23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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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之万里·黎明之空 - 第二十一章 
                 
                Ⅰ 
                铃看着那只神兽载着阳子降落在午门的城门上。阳子下来后,那只神兽就飞走了。

                “是麒麟?”

                “对。”祥琼说。

                “没问题吗?连麒鳞也惊动了。”

                这时候从老远赶来的人们都一动不动,再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呢,谁也不知道。铃也是一样。其实她很想跑过去跟阳子打招呼,但称呼她为“阳子”好像不太好。

                正当铃犹豫不决的时候,目送麒辚远去的阳子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铃和祥琼说:“你们都没事吧?”

                铃和祥琼一看到阳子主动地问候自己,马上飞奔而出,跑到阳子身边。

                “现在真的没事了吗?”

                “王师已经撤退了吗?”

                “我命令他们去明郭了,我要他们必须把呀峰抓起来。”

                “那就太好了!”铃和祥琼齐声欢呼道。她们回过头来打算和众人一起欢呼的,但只见在场的人都依然是满脸不解地站在那里。

                “虎啸,阳子说没事了!”

                “桓魋,王师现在转向攻击呀峰了!”

                两个大男人愣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桓魋马上跪叫道:“主上!”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也慌忙下跪,虎啸还傻傻地回头看了看人们,只见夕辉也跪了下去,还对自己说:“哥哥!快扣头!”

                “但,这……”

                阳子叫到虎啸满脸疑惑,不禁笑了起来。

                “你们没必要向我下跪,请大家都起来吧。”

                但没有人抬头站起来,只有虎啸呆呆地站着。

                “我是一个不中用的国王,我让大家受苦了,对不起!”阳子看了看虎啸,继续说:“特别是虎啸,我还要对你说谢谢。你不畏惧升纩,不屈不挠地为了正义而战。其实这些事都应该由我来做的……谢谢你虎啸。”

                “不,不……这……”

                阳子轻轻笑了笑,看了看抬起头来偷看自己的人们,说:“桓魋,我也要向你道谢。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跟我说。”

                桓魋慌忙应了一声,说:“是否在下提出什么要求主上都回答应在下吗?”

                “对,你尽管说。”

                “那么,”桓魋跟身旁两人打了一下眼色,又抬头看了看阳子,然后猛地一扣头,说:“那么请主上为前麦州侯平反冤情,让麦州侯可以继续为朝廷效力。”

                “浩瀚……”阳子愣了一下,说,“桓魋。你是麦州的人?”

                “我本来是麦州州师的将军,叫青辛,身旁这两人都是麦州的师帅。”

                这时桓魋身旁的两人深深地又向阳子一叩头,说:“我……不,下官希望主上能饶恕我俩,因为在伪国王起兵的时候,我最先被伪国王所击败。所以我一直都想借此机会带罪立功。本来以带罪之身向主上提出请求是大逆不道的。但是,下官很希望主上能为麦州侯平反。”

                “是吗……”阳子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视了一下,她一开始就知道桓魋肯定不是一般的百姓,而且他有大量的同伴,大概那些都是他以前的部下吧。所以那些人对桓魋都是毕恭毕敬的。

                “我有点事想问桓魋你,你们现在集结在和州,莫非是浩瀚的命令?”

                “确实是这样的。”

                “是吗……”

                本来阳子在登基大典的时候曾经见过麦州侯,但是他的样子却记不起来。但是,通过眼前的他的部下的行动,可以看出麦州侯的人品。

                “桓魋,我要你代我向浩瀚道谢,像我这样昏庸无能的国王他也尽心尽力地帮助我,所以我很希望他能到尧天来一下。”

                桓魋猛地抬起头看了看阳子,有深深地向阳子叩了一个头,说:“臣明白了!”

                阳子点了点头,接着向虎啸走了过去。看着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的虎啸,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箭楼的门,说:“你去把门打开吧,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啊,是……是!”虎啸说完,哈哈一笑,跑过去,开门了。阳子看着他,问:“虎啸,你有什么东西想要的吗?”

                “我可没有想过这些,我只希望你可以让升纩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其他得到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吗?”

                虎啸苦笑着说:“一直以来我心中只是想着这个事情……啊,对了!”虎啸突然转过身看着阳子说:“我不用受到处分吗?”
                


                21楼2006-04-23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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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处分?为什么?”

                  “因为都是我挑起叛乱的啊。”

                  “要是要处罚虎啸的话,我也不得不受到同样的处罚。”

                  “这……说得也是……”虎啸不禁哈哈大笑,看着阳子,说:“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有缘,而且还吃过同一锅饭,所以我有点事情想拜托你,行吗?”

                  “什么事?”

                  “你可是一个大人物,无论什么官员都要听你的话,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安排夕辉进入少学念书?”

                  一直看着虎啸和阳子的铃和祥琼不约而同地笑出来。阳子愣了一下,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们笑什么?”

                  所有人都笑起来了,阳光洒落在每一个人高兴的脸上。



                  赶赴明郭的禁军在五天后回到拓峰。

                  阳子一直都没有离开拓峰,她留在那里帮忙重建拓峰城。阳子和铃、祥琼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把散不在城中的武器捡起来,或者帮忙运送饭菜给伤者。在街上,人们一看到阳子,必然跑过来向她跪拜,这都让阳子觉得很不好意思。而虎啸一来由于性格率直,另外和阳子一起并肩作战,所以虎啸还是直呼阳子姓名。而虎啸的朋友一开始有点紧张,后来也像以前那样直接叫阳子的名字了。至于桓魋和他的手下对阳子都拘谨了很多,大概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军官将领的缘,故信一天,阳子接到报告:说王师回来了。于是她马上登上正门的城楼去迎接。只见有一两马车开进拓峰,一直来到正门下,当驾车的士兵认出阳子后,马上下马叩头。而这时,有一个瘦下的人从车上走下来。

                  “远甫!”

                  远甫一听到阳子叫他,哈哈一笑,说:“你好像干得不错啊。”

                  “您没事吧?”

                  远甫点了点头,脸色突然沉下来说:“兰玉和桂桂呢?”

                  阳子心口突然一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说:“兰玉她……”

                  突然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看,是虎啸。

                  “怎么能让一个老人家站着啊,找个地方坐下再淡啊。”

                  阳子点头称是。这时候远甫看着虎啸,说:“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啊。”

                  “我弟弟多亏你老人家的教导了。”

                  “你弟弟还好吧?”

                  “托你老人家的福。我稍后可以让他来拜会你老人家吗?他一直都很想再想你求教。”

                  “欢迎之至!”

                  虎啸点头称谢,然后先走出中门。阳子也领着远甫从中门走出去。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阳子说。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要是当时我在里家就好了……要是这样,你们就不会……”

                  “桂桂怎样了?”

                  阳子心中一酸,说:“他现在在尧天。”

                  “是吗,”远甫安慰阳子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自责了。其实我也有责任的,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我……”

                  阳子转头看着远甫问:“呀峰为什么要抓您呢?难道靖共真的有什么阴谋?”

                  “对,”远甫点了点头,说:“以前,在麦州的产县……”

                  “难道,是那松塾那件事?”

                  “你也听说过吗?”

                  “真的是因为那件事吗?”

                  远甫自嘲似地说:“都是因为那件事。其实原因是靖共要招揽我,但是被我拒绝了。于是他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果然是靖共……”

                  “他当时派人来到松塾,要里面所有的人都投靠他。靖共可是个伪君子,要是帮他做事,我们岂不是有违正道?我当时是松塾的长老,所以靖共的人就找我商量,但被我拒绝了。就这样,靖共就对松塾大开杀戒。”

                  远甫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浑身发抖。

                  “那么,您有没有受伤了?”

                  “没受重伤,而且早就痊愈了。那件事之后,我曾经打算不再宣扬正道。因为正道不应该通过牺牲某些人的性命换来的。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想要宣扬的正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想不到我到了这样一把年纪的时候才感到迷惑。”

                  “远甫……”

                  “有时侯,我回觉得比起宣扬正道,种田,或是拿起武器打仗可能会更有意义。因为不管我怎样宣扬正道,最终还是落到这种田地。要是这样,还不如像农民那样去种田,到了秋天就有收获。”

                  “但是远甫你现在不是在种田吗?你是向人民的心灵播种啊。”
                  


                  22楼2006-04-23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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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甫看了看阳子,恍然大悟似的,说:“原来是这样……”他叹了一口气,笑了笑说:“像我这样的老家伙也有迷惘的时候,也有被阳子你这样的年轻人指点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有意思,所以你也不要在轻视自己,或者对自己没信心了。”

                    “是吗……”

                    “清楚认识到这一点确实是很重要的啊。”

                    阳子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笑,说:“远甫,我有一点事情想拜托你。”

                    “什么事?”

                    阳子停下脚步,说:“我想封您为太师,然后请您来朝廷辅助我。不知远甫你意下如何?”

                    远甫笑了笑说:“你想让一个糟老头来当三司之首吗?”

                    “我很需要一个能够指点我的人。”

                    “是吗?”远甫点头道:“本来我还拜托麦州侯帮我找一个隐居的地方呢,看来这也要作废了。既然阳子你认为可以用得着我这样的人,那我必然竭尽所能辅助主上。”

                    “谢谢你,远甫!”

                    远甫哈哈一笑。

                    “听说麦州侯也是松塾出身的啊。”

                    “对,虽然我在松塾的时候没怎么上课,不过松塾的一个教官把他带来了,就像阳子那样,我们就成了师徒了。”

                    “实在万分抱歉,我误听靖共的搀言,将浩瀚给罢免了……”

                    “听你这么说,你应该已经明白到谁是谁非了。这就好了。”远甫哈哈一笑,继续说:“柴望应该很高兴吧。”

                    “柴望?”

                    “他是麦州州宰。他也是松塾出身的。浩瀚被罢免,他也丢了官位。然后他就隐居起来。但是受到麦州侯所托,也曾经多次来拜访我。阳子你也曾见过他一次。”

                    “什么?”

                    “有一次他来过之后,你第二天就来问我他是什么人。”

                    阳子记起来了,是那个蒙面人。“那人就是柴望?”

                    “没错。本来旧徒弟来拜访我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成就的学生。但却要那样的藏头露脚的,真让人伤感。而且还经常让兰玉她们挂心……”

                    阳子仰天长叹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我现在才发现我误解了很多人。”

                    远甫不解地看着她,阳子只是摇了摇头,说:“总之,看到您没事我就安心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受了伤呢。”

                    “其实哪怕受伤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很快就能好。只是我把袭击里家的那帮家伙吓了一大跳,所以他们才带我回去的。”

                    “什么?”

                    “哈哈……”远甫没有再回答,把话题转到别处去了。“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去金波官了,真让人怀念。”

                    “远甫老师……”

                    远甫呵呵一笑,说:“不要那么称呼我。叫我乙老师吧。”

                    “乙老师?”

                    远甫点了点头说:“我出生于麦州产县支锦,就是现在的支松。名字叫做乙悦,别号老松。”

                    远甫神秘地笑了笑,继续说:“在达王的时候,人们开始叫我松伯。”

                    “什么?”阳子满脸惊奇之色。远甫看着阳子,只是一个劲地笑。



                    “你要回去?”

                    铃和阳子还有祥琼三人住在一家像是仆人的卧室里,那房间是在乡府的一僻静个角落里。一个晚上,当她们正要睡觉的时候,阳子说起要回尧天的事情。

                    “是的。”阳子点头道,“我不能离开尧天那么久,要不然我会被景麒骂的。”

                    “是吗……那也是……”

                    “不管怎样,我是下决心了。虽然我以前都是很迷惘……”

                    “唉,当国王可不容易啊。”

                    “是啊。”阳子又点了点头。她看了看铃,又看了看祥琼,说:“你们不是说来庆国见我的吗?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啊!”铃和祥琼齐声叫了起来。

                    “对啊,真的见到了!”铃说。祥琼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你们以前不是只想着这个吗?”

                    “对,的确是。但现在我也要回才过一稍,我必须要向采王道谢。”听铃这么说,祥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说:“我也要回去向一个人道谢,还要向他道歉。不过我回去的话,说不定马上就被人赶出来。”祥琼笑了笑,继续说:“我还要去雁国一趟,我和一个人约定好的。”

                    “约定?”铃问道。

                    “就是去会一会乐俊,我答应他回去向他报告情况的。”
                    


                    23楼2006-04-23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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