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襄儿!”郭靖大声呼喝,飞身扑来。十六年不见,法王见郭靖神完气足中气充沛,知他功力长进更胜往昔,也不答话一掌击向郭靖。郭靖见法王掌势猛恶也是一掌迎上。“波”的一声两人同是浑身一颤。
郭静大惊,十六年前两人武功伯仲之间,何以今日法王一掌自己竟险些招架不住?他不知这十余年来,国师在蒙古苦练「【龙象般若功】」,那是金刚宗中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这金轮国师实是个不世出的奇才,潜修苦学,进境奇速,竟尔冲破第九层难关,此时已到第十层的境界,当真是震古烁今,虽不能说后无来者,却确已前无古人。据那《龙象般若经》言道,此时每一掌击出,均具十龙十象的大力,他自知再求进境,此生已属无望,但既已自信天下无敌手,即令练到第十一层,也已多余。
郭靖不及细想,左手空明右手降龙同时施出,竟是使出了双手互搏,刚柔相济,阴阳为辅,法王的掌力虽然刚猛莫敌,竟也奈何他不得。法王见郭静招式奇妙不敢硬接,连连退后,数招过后见郭靖招数虽妙劲力却不及方才的一掌,陡然想起当年重阳宫小龙女双剑齐施左右夹攻令他左右支绌,而与杨过合璧时两人心灵合一,成为一个四腿四臂的武学高手,更加奥妙无方。十六年来自己苦练龙象般若功就是为了用龙象之大力破杨过小龙女双剑合璧,念及如此法王全力一拳向郭靖猛击过去,拳声之中风雷暗动,这股千斤之力天下何人能挡?
郭靖见法王拳劲太过强猛,知道空明拳无法抵挡,叫道:「看招!」左腿微屈,右掌划了个圆圈,平推出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这一招他日夕勤练不辍,初学时便已非同小可,加上这十余年苦功,实己臻炉火纯青之境,初推出去时看似轻描淡写,但一遇阻力,能在剎时之间连加一十三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迭迭,简直无坚不摧、无强不破。这是他从九阴真经中悟出来的妙境,纵是洪七公当年,单以这一招而论,也无如此精奥的造诣。
两人拳锋尚未相触,已发出辟辟啪啪的轻微爆裂之声。法王一拳刚猛至极,虽不能说真有龙象的大力,却也决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拳掌相交郭靖全身猛震,气血翻腾, 不尤得退后三步,“靖哥哥!”黄蓉惊呼,郭靖心下骇然:“一十六年我不曾动过降龙十八掌,今日也忒托大了。”法王哈哈大笑,“郭大侠,你救不了她,最好束手就擒。”
郭靖知道不能硬拼掌力,身法连晃 踩动北斗七星阵的阵法与法王游斗,数招之后身形越转越快,围着国师犹如一化七般让人眼花缭乱。法王暗暗心惊不敢大意,咣啷啷从怀里取出金轮银轮,嗤嗤嗤金声不断,金轮前劈后砍左突右冲将郭静形影迫在身外。但听两人掌来轮往,真力激的嗤嗤作响,黄蓉虽想插手亦插不上手。猛听呼喊声起,武敦儒武修文冲来,持剑向法王砍去,“敦儒修文不要!”黄蓉喝道,但已然太晚,两位高手激斗正酣,各人严守门户,绝无半点空隙,轮光掌力结成一道力网,两般兵器被力网一撞反激回来,差点倒砍在头上,两兄弟被猛劲一激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法王与郭靖两人武功家数全然不同,郭靖久习九阴真经初时真力还不显露,数十招后,降龙十八掌的劲力忽强忽弱,忽吞忽吐,从至刚之中生出至柔的妙用,以此缓和了降龙掌的内力消耗。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臻十层境界,亦是不凡,力气不见衰退,更是越斗力气越长。又拆数十招,金轮的威力越见强盛,郭靖暗感焦躁:“如此缠斗下去,我终究要抵敌不住,不知过儿在哪里?我两夹攻定能胜法王。”
突然金轮银轮飞出,金轮法王猛地里左掌横击,一招自左下方攻了上去,一招自右上方攻了下来。
二人游斗这许久,郭静轻功的路子已被法王摸准了五成,这两下杀招拦住了他进路退路,要教他让得前面,让不了后面。郭靖见双轮飞来之势极为刚猛,不敢伸手去接,只得以轻功旁跃避开。法王抢身长臂,手掌在轮缘一拨,那金轮就如活了一般,在空中一个转身,又向郭靖追击过来。金轮法王两击不中,叫道:“好轻功!”抢上去突伸左拳,当的一声在轮边一拳,同时双掌猛出,拦在郭靖身前,那金轮却呛啷啷的从他脑后飞来。
那金轮虽然飞得并不十分迅速,但带着一股呛啷啷的响声,来势异常凶猛。金轮法王在轮上击这一拳时,早已先行料到郭靖闪避的方位,因此那轮子犹似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绕了半个圈子,向他身后急追。郭靖知道情势万分凶险,这一跃一避,已尽施生平所学,那知金轮法王双掌齐出全力击来,竟自拦在前面。郭靖知道无所幸免,不顾身后袭来的金轮,运起毕生功力要和法王拼个鱼死网破。
黄蓉见他遇险,情急关心,抄起打狗棒尽力跃起,举棒向轮子捣了过去,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那打狗棒恰好套进了轮子中的空洞,只是那轮子力道太过猛恶,只震得她双手虎口迸裂,鲜血长流,连人带轮,一齐摔在地下。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屋宇震颤,法王郭靖均用了刚掌,四掌相交,各自后退五步,只见法王与郭靖相距三丈,呆立不动,显然都已受了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