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价值
文学性价值
漳州布袋木偶戏的文学性集中表现在以下几方面。其一,演绎文学性较强的名著。福建漳州自古以来就被视为蛮荒之地,民众生存条件艰苦,福祸难料,漳州盛行天神鬼巫之说;民间习惯于把支配着自然力的鬼神物化为木偶的形象,以木偶娱神。因此,在漳州布袋木偶戏发展初期,木偶只是简单地模拟人的动作、进行机械表演,缺乏故事情节和主题思想,内容空洞。其二,采用文学的样式编戏。在20世纪50年代,闽南地区抢救传统剧目时,文人加入了漳州布袋木偶戏的团队,根据民间艺人口述,记录了木偶戏剧目,整理并创作出完整的木偶戏剧本。其三语言丰富精美。戏文语言丰富、辞藻华美,善于营造意境,增强了漳州布袋木偶戏的文学性。
民族性价值
漳州布袋木偶戏在闽南地区拥有悠久的发展历史,在社会生活中发挥过重要的作用,富有中国色彩和乡土气息,保留了许多民族传统艺术。其一,人物性格体现民族性。漳州布袋木偶戏塑造的主人公个性突出,具有典型的汉民族特色。戏中主角或有勇有谋、不畏权势、行善济贫、义薄云天等,具有一定“民本”思想,敢于为民伸张正义;或敢于追求自由、痛恨贪官污吏、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轮回,反映市井阶层的思想、心理和愿望。其二,杂技和武术体现民族性。漳州布袋木偶戏中的“武戏"居多,其融合杂技和武术表演艺术,擅长表演顶缸、耍盘、耍棍、腰鼓、舞绸、刀枪对打、舞狮等技艺,展示出闽南民间喜武好斗的习性。漳州布袋木偶戏还吸取了汉代“百戏”、隋唐“散乐”的民俗技艺特长,展现出古老的民族艺术,延续了闽南民众自汉唐以来喜欢看杂耍、喜欢舞枪弄棒的习俗,具有深厚的民族性。其三,民间故事和民间传说体现民族性。
精神性价值
漳州布袋木偶戏富有灵魂和思想,且包含着艺人的精神,将最真实的情感带给观众。艺人翻转木偶、舞动道具、赋予木偶鲜活的生命,使之具有独特的精神性,展现出木偶艺人独特的精神认知。漳州布袋木偶戏的价值也贵在其精神性。其一,扬善去恶的民族精神。一台木偶戏就是一个微缩的社会,戏中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平民百姓等三教九流人物一应俱全。漳州布袋木偶戏通过木偶的表演展现出社会风貌、人情冷暖,唤起民众对真善美的追求、对假丑恶的鞭挞。其二,张扬个性的闽南精神。漳州布袋木偶戏在情节安排上反映了人生艰难、社会不公的现实困境,以戏中人物拼搏奋斗、走出困境为情节主线刻画出闽南民众渴望自由、舒张人性、自强不息、“爱拼才会赢”的拼搏精神。其三,祈求平安的传统精神。漳州布袋木偶戏通过表现戏中人物拜神灵求平安的习俗,反映闽南民众希望家和万事兴,乡邻和睦、生活安定的精神祈盼。
戏曲性价值
从戏曲的角度观之,木偶虽不属于戏曲,但具备戏曲性,属于泛戏曲。其一,与戏曲同宗同脉。漳州布袋木偶戏自古以来就是戏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戏曲花苑里的一朵奇葩。其二,导人戏曲表演手段。漳州布袋木偶戏导人戏曲表演唱、念、做、打四种艺术手段,运用了戏曲表演的四项基本功。木偶戏借助戏曲表演手段,把死的木偶变成能说会道、活灵活现的“活人”,既能分角色表演生、且、净、末、丑,也能够表演飞禽走兽;一个木偶即是一个角色,一个木偶即是一出戏。其三,沿用戏曲的舞台布置和乐曲。漳州布袋木偶戏模仿戏曲的舞台布置,设有“出将”“人相”两个边门,作为木偶上下场之处;在芗剧、潮剧流行地区,漳州布袋木偶戏应观众所需,采用了多种戏曲伴演的手法,戏曲成分居多。
世俗性价值
漳州布袋木偶戏的演出,几乎存在于闽南各个岁时节令中,如“天公生”(正月初九)、端午节、普渡节、下元节等。漳州布袋木偶戏根植于民间,产生于民众的文化需求,拥有群众基础,是民众的精神寄托。同时,宋代以来儒、释、道三家与世俗社会的融合,使漳州布袋木偶戏成为闽南民众的精神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