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归家的途中,站在空荡荡的电车里时,我的大脑一片混沌,但等我下车时,我已经差不多调理好了。
唉,算了吧。
我就是这样一次次这样说服自己——这没什么的,这些事怎样都好。
只需要逞强一下,再把没有根据的敌意施加给对方,自己就能变得轻松。
这就是我平淡无奇的每一天,普通的生活。不知从何时起,这样的情感控制越发熟练了起来。
我回到家时母亲并不在家,这时我才想起她好像说过要和朋友聚餐来着。不过这正合我意,因为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
我穿过充满咖喱香味的客厅,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打开门,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我向下看去,看见了被自己踢开的小纸箱——原来是寄给我的快递。但我最近并没有网购,这到底是啥?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我看见了寄件人的名字。
「MOZAIK」
如果什么地方有「快递快速拆开比赛」的话,以此时的我拆开胶带和纸箱的速度一定能获得第一名。不是,根本没有这种比赛啦!总之我的意思是当时我的速度就有这么快。
拆开泡沫纸后,一个黑色的麦克风出现在我的眼前,另外还有一个分叉成两股电线的前端有着吸盘的奇怪东西。除此之外纸箱里连张纸都没有。
嗯?总感觉有点失望。
麦克风和前端有吸盘的东西的电线需要用USB连接器链接,在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先连上电脑后,电脑上弹出了一个窗口。
打开的网页如我所料,是MOZAIK。
网站出现了和之前完全一样白色界面。当我以为会出现往常的那段文字时,电脑中却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
「好了,那么开始唱歌吧」
「诶?」
「诶什么诶,我不是寄了麦克风给你吗,你把上面的吸盘连接器贴在鬓角的位置。戴好了?好了,那我们开始吧。三,开始……嗯?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是那种不会看气氛的人吗?真讨厌啊,真恶心啊。好麻烦啊」
我听见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但如果可以吐槽的话,真想说你才是不会看气氛的那个人啊。
「等,等一下。你到底是哪位啊?」
「……不是,这你都猜不到吗,我是榊纮大」
「诶,本尊?」
「烦死了,这不是废话吗,那这样总行了吧」
原本纯白的画面突然映出了一个人,一个梳着金色莫西干头,肤色黝黑,左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嘴唇很厚,颧骨突出,眼睛湛蓝的男子正瞪着我。
呃……榊纮大原来是反派摔跤手吗?
「啊,怎么弄成这个了,哈哈哈!」
他开始笑自己的失误。
这时我肯定了,这家伙相当难搞,必须小心点。
画面再次改变,这次出现的是有着细长眼睛,戴着细边眼镜,留着稍长又干燥清爽的头发,有着透明般白皙的肌肤,脸型线条流畅的男生……讨厌,还怪好看的。
我价值观就这样因为五官动摇了。
如果是在少女漫画里的话,应该会发生接下来这种场景:我和作为家庭教师来到我家的大学生两个人在房间里独处。怎么办,有点高兴但是又有点害羞,啊,不行不行!要集中注意力学习才行!不然的话考试肯定要挂科啦!
然而,「喂,我说,你这家伙发什么呆啊。丑八怪,信不信我杀了你」现实中的却是这样一个皱眉瞪我,口吐脏话的家伙。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价值观崩塌了。日本的良心相田光男老师,请对我说些温柔的话吧。……还是普通的人生好啊。(注:相田光男(1924-1991),日本著名诗人、书法家,写过很多励志的诗句)
「笨蛋,矮冬瓜,渣渣,白痴,死胖子」
啊,光男老师,请不要丢下我。
「行了行了,我都出现了,你就快点开始唱歌吧」
「唱,唱什么歌?」
「你前天不是唱歌了吗,唱那首歌就行了」
「诶,我不要」
我秒回,因为答得太快以至于忘记用敬语了。
这明明是我所期望的唯一一件事,我却没办法拿出自信。
我不想让唱歌变成我羞于启齿的回忆。
不如说如果我能拿得出这样的勇气,就不会是这种阴暗的死宅,而是那种阳光开朗的现充了吧。
「哈?」
「……我做不到」
我即使是在这种时候,比起实现梦想和希望,也更心疼自己,更否定自己。但此刻,我的心跳在加速,感觉自己身体里有着什么在突破重重的壳,想要冲出来。
我本以为榊会发火,但他没有,而是看着旁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边嘟囔着什么,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怎么和其他在MOZAIK上面唱歌的人不一样,原来你没有欲望啊。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现在才问?我边在心里吐槽边回复「我叫如月惠实」
「惠实……你为什么要唱歌?」
为什么要唱歌?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嗯……可能是憧憬着什么?」
「你看着可不像是有憧憬的样子」
他马上打断了我说的话。
「你并不是憧憬着、想要成为偶像而开始唱歌的吧。不对,说不准也有那种想法,但是,你更应该探究一下自己的内心,不要这么快就给出答案,要更关注一下自己」
这样畏畏缩缩的我就算被问了想要唱歌的原因,也说不出来。正如他所言,我并不是为了成为偶像而开始唱歌的,不如说我也不喜欢引人注目,因为我一点自信都没有。
「你好好想想,为什么那个时候开口唱了歌,我为什么我会听到你的声音」
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最喜欢唱歌了。
「因为我喜欢唱歌」
「就只是因为这个吗?我觉得只凭这个理由是无法战胜你的羞耻感的。刚才你不也不敢唱歌吗,第一次打开MOZAIK的时候你应该也纠结了很久吧?但你还是唱了,那么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唱出来了呢?」
「我……我也不清楚」
「谢谢」
「诶?」
「至少现在的你不能马上给出答案,说明这个答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完的,所以现在就说这么多就好。你要记好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事,是没办法马上就答出来的」
「是」
「小惠你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唱歌,因为没有想法,就唱了自己喜欢的歌,和现在一样」
电脑里传来了别人的声音,但是有点听不清,只能听出是某个人的歌声。
难道说?
「没错,这就是前天小惠唱歌的声音」
「快住手!」
真差劲,这家伙都干了些啥啊,太丢人了。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觉得你的歌声很有魅力。你以为有多少万女生在用MOZAIK?我把她们的歌声全听完了。而这之中,我认为你的歌声是最棒的,你的声音具有很强的可塑造性。说不定我正在寻找着的东西就在你这里,我正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才出现的。这可是我第一次真正的露脸哦」
患有视线恐惧症的我,想要躲避却无法躲开榊的视线。我看向桌上的麦克风。
「我要打开这扇门」
我握住了麦克风。
「如果你做好了踏入这扇门的准备,就唱歌吧?你曾经有踏进来过不是吗」
我打开了麦克风的电源,将它递到嘴边,深呼吸,同时将旋律在脑中过了一遍。
然后,「♪……」
我的声音在颤抖,脸好像也变红了,鬓角旁贴着的吸盘也在发烫。
尽管如此,我还是唱完了。
榊一直没有说话。
「那个……」
「嗯,我听到了,稍等一下」
镜头中没有照到他的正脸,他低着头,手里好像有什么动作,但我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嗯,果然很棒。你的歌声有种特殊的力量,如果再加上我的音乐技术,就会……」
「就会?」
「没什么。话说你啊,你觉得那样就行了吗?声音也太小了吧,你在小看我吗?」
呃,我还以为他会说得温柔一点,结果他又变回刚开始的样子了。
「要气沉丹田,用腹部发声,懂了吗!」
「……懂了」

那之后的两小时里,我不知道唱了多少次歌。
我一直伴随着他的各种批评声唱歌,每次唱完我们都会边喘气边瞪着对方。
「不对!不是这样!小惠!你要更发自内心地唱歌,这样不对,没有完全表达出来,再来一次!」
唔噢。
「白痴!你这样只是在喊歌词!再来一次」
可恶。
「别用大白嗓,废物!算了,休息一下吧」
「哈啊,我能喝口水吗」
「可以」
这简直就是体育社团的社团集训活动。我摘下了吸盘,在厨房的冰箱里拿出卖茶喝了起来。
「喵」
米可蹭了蹭我。
「米可,我等一下再陪你玩哦,你再等等。现在可是我有史以来最努力的一次了」
我摸了摸发出寂寞的叫声的米可,就回到了房间。
我一回到房间,就在电脑中听到了歌声。
诶……这是谁的声音?
「这是你的声音哦,我把你刚才唱得不错的片段拼起来了」
骗人的吧,这段歌声很好听,我完全没听出来是自己。
「不过这样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这点事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不要轻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用心来唱歌吧」
我自然地闭上了眼睛,陷入黑暗。但是我感觉到黑暗之中有着什么。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从未写过歌,没有人教过我,我也不会演奏乐器。但是,却有一首歌是我一个人创作的,在上学途中、在独自在房间时、在和米可玩耍时,我一点点创作出了这首歌。
我还没有给它取名,因为总感觉一旦将自己的心情写在名字中,这一切就都会结束,而我对此感到恐惧。「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事是无法轻易回答的」这句话说得没错。
然而,现在我要把它表现出来,不是发泄般地乱喊,而是用真正的「歌曲」来体现,所以现在我要用尽全力。
「我要唱了」
这时的我,已经有了和刚才唱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旋律顺畅地从喉咙里滑出,让我的脑中微微发热。
我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唱歌,这种感觉很舒服。
唱完歌后,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谢谢,这样我就得救了」
我听见他这样说着。
但我已经无暇顾及他的话了,我感觉很不舒服,眼前发黑,脚也站不稳,我这是贫血了吗?
可能是我用力过猛了吧,我无力地倒在了一边的床上,这时米可跑进房间,跳到了我的床上,一边「喵!喵!」地叫着,一边舔着我的脸。
米可怎么生气了?对不起啦,我先睡一会再来陪你玩吧。
在我的意识消失的前一刻,电脑里好像传出了什么声音,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唉,算了吧。
我就是这样一次次这样说服自己——这没什么的,这些事怎样都好。
只需要逞强一下,再把没有根据的敌意施加给对方,自己就能变得轻松。
这就是我平淡无奇的每一天,普通的生活。不知从何时起,这样的情感控制越发熟练了起来。
我回到家时母亲并不在家,这时我才想起她好像说过要和朋友聚餐来着。不过这正合我意,因为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待着。
我穿过充满咖喱香味的客厅,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打开门,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我向下看去,看见了被自己踢开的小纸箱——原来是寄给我的快递。但我最近并没有网购,这到底是啥?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我看见了寄件人的名字。
「MOZAIK」
如果什么地方有「快递快速拆开比赛」的话,以此时的我拆开胶带和纸箱的速度一定能获得第一名。不是,根本没有这种比赛啦!总之我的意思是当时我的速度就有这么快。
拆开泡沫纸后,一个黑色的麦克风出现在我的眼前,另外还有一个分叉成两股电线的前端有着吸盘的奇怪东西。除此之外纸箱里连张纸都没有。
嗯?总感觉有点失望。
麦克风和前端有吸盘的东西的电线需要用USB连接器链接,在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先连上电脑后,电脑上弹出了一个窗口。
打开的网页如我所料,是MOZAIK。
网站出现了和之前完全一样白色界面。当我以为会出现往常的那段文字时,电脑中却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
「好了,那么开始唱歌吧」
「诶?」
「诶什么诶,我不是寄了麦克风给你吗,你把上面的吸盘连接器贴在鬓角的位置。戴好了?好了,那我们开始吧。三,开始……嗯?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是那种不会看气氛的人吗?真讨厌啊,真恶心啊。好麻烦啊」
我听见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但如果可以吐槽的话,真想说你才是不会看气氛的那个人啊。
「等,等一下。你到底是哪位啊?」
「……不是,这你都猜不到吗,我是榊纮大」
「诶,本尊?」
「烦死了,这不是废话吗,那这样总行了吧」
原本纯白的画面突然映出了一个人,一个梳着金色莫西干头,肤色黝黑,左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嘴唇很厚,颧骨突出,眼睛湛蓝的男子正瞪着我。
呃……榊纮大原来是反派摔跤手吗?
「啊,怎么弄成这个了,哈哈哈!」
他开始笑自己的失误。
这时我肯定了,这家伙相当难搞,必须小心点。
画面再次改变,这次出现的是有着细长眼睛,戴着细边眼镜,留着稍长又干燥清爽的头发,有着透明般白皙的肌肤,脸型线条流畅的男生……讨厌,还怪好看的。
我价值观就这样因为五官动摇了。
如果是在少女漫画里的话,应该会发生接下来这种场景:我和作为家庭教师来到我家的大学生两个人在房间里独处。怎么办,有点高兴但是又有点害羞,啊,不行不行!要集中注意力学习才行!不然的话考试肯定要挂科啦!
然而,「喂,我说,你这家伙发什么呆啊。丑八怪,信不信我杀了你」现实中的却是这样一个皱眉瞪我,口吐脏话的家伙。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价值观崩塌了。日本的良心相田光男老师,请对我说些温柔的话吧。……还是普通的人生好啊。(注:相田光男(1924-1991),日本著名诗人、书法家,写过很多励志的诗句)
「笨蛋,矮冬瓜,渣渣,白痴,死胖子」
啊,光男老师,请不要丢下我。
「行了行了,我都出现了,你就快点开始唱歌吧」
「唱,唱什么歌?」
「你前天不是唱歌了吗,唱那首歌就行了」
「诶,我不要」
我秒回,因为答得太快以至于忘记用敬语了。
这明明是我所期望的唯一一件事,我却没办法拿出自信。
我不想让唱歌变成我羞于启齿的回忆。
不如说如果我能拿得出这样的勇气,就不会是这种阴暗的死宅,而是那种阳光开朗的现充了吧。
「哈?」
「……我做不到」
我即使是在这种时候,比起实现梦想和希望,也更心疼自己,更否定自己。但此刻,我的心跳在加速,感觉自己身体里有着什么在突破重重的壳,想要冲出来。
我本以为榊会发火,但他没有,而是看着旁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边嘟囔着什么,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怎么和其他在MOZAIK上面唱歌的人不一样,原来你没有欲望啊。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现在才问?我边在心里吐槽边回复「我叫如月惠实」
「惠实……你为什么要唱歌?」
为什么要唱歌?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嗯……可能是憧憬着什么?」
「你看着可不像是有憧憬的样子」
他马上打断了我说的话。
「你并不是憧憬着、想要成为偶像而开始唱歌的吧。不对,说不准也有那种想法,但是,你更应该探究一下自己的内心,不要这么快就给出答案,要更关注一下自己」
这样畏畏缩缩的我就算被问了想要唱歌的原因,也说不出来。正如他所言,我并不是为了成为偶像而开始唱歌的,不如说我也不喜欢引人注目,因为我一点自信都没有。
「你好好想想,为什么那个时候开口唱了歌,我为什么我会听到你的声音」
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最喜欢唱歌了。
「因为我喜欢唱歌」
「就只是因为这个吗?我觉得只凭这个理由是无法战胜你的羞耻感的。刚才你不也不敢唱歌吗,第一次打开MOZAIK的时候你应该也纠结了很久吧?但你还是唱了,那么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唱出来了呢?」
「我……我也不清楚」
「谢谢」
「诶?」
「至少现在的你不能马上给出答案,说明这个答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完的,所以现在就说这么多就好。你要记好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事,是没办法马上就答出来的」
「是」
「小惠你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唱歌,因为没有想法,就唱了自己喜欢的歌,和现在一样」
电脑里传来了别人的声音,但是有点听不清,只能听出是某个人的歌声。
难道说?
「没错,这就是前天小惠唱歌的声音」
「快住手!」
真差劲,这家伙都干了些啥啊,太丢人了。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觉得你的歌声很有魅力。你以为有多少万女生在用MOZAIK?我把她们的歌声全听完了。而这之中,我认为你的歌声是最棒的,你的声音具有很强的可塑造性。说不定我正在寻找着的东西就在你这里,我正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才出现的。这可是我第一次真正的露脸哦」
患有视线恐惧症的我,想要躲避却无法躲开榊的视线。我看向桌上的麦克风。
「我要打开这扇门」
我握住了麦克风。
「如果你做好了踏入这扇门的准备,就唱歌吧?你曾经有踏进来过不是吗」
我打开了麦克风的电源,将它递到嘴边,深呼吸,同时将旋律在脑中过了一遍。
然后,「♪……」
我的声音在颤抖,脸好像也变红了,鬓角旁贴着的吸盘也在发烫。
尽管如此,我还是唱完了。
榊一直没有说话。
「那个……」
「嗯,我听到了,稍等一下」
镜头中没有照到他的正脸,他低着头,手里好像有什么动作,但我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嗯,果然很棒。你的歌声有种特殊的力量,如果再加上我的音乐技术,就会……」
「就会?」
「没什么。话说你啊,你觉得那样就行了吗?声音也太小了吧,你在小看我吗?」
呃,我还以为他会说得温柔一点,结果他又变回刚开始的样子了。
「要气沉丹田,用腹部发声,懂了吗!」
「……懂了」

那之后的两小时里,我不知道唱了多少次歌。
我一直伴随着他的各种批评声唱歌,每次唱完我们都会边喘气边瞪着对方。
「不对!不是这样!小惠!你要更发自内心地唱歌,这样不对,没有完全表达出来,再来一次!」
唔噢。
「白痴!你这样只是在喊歌词!再来一次」
可恶。
「别用大白嗓,废物!算了,休息一下吧」
「哈啊,我能喝口水吗」
「可以」
这简直就是体育社团的社团集训活动。我摘下了吸盘,在厨房的冰箱里拿出卖茶喝了起来。
「喵」
米可蹭了蹭我。
「米可,我等一下再陪你玩哦,你再等等。现在可是我有史以来最努力的一次了」
我摸了摸发出寂寞的叫声的米可,就回到了房间。
我一回到房间,就在电脑中听到了歌声。
诶……这是谁的声音?
「这是你的声音哦,我把你刚才唱得不错的片段拼起来了」
骗人的吧,这段歌声很好听,我完全没听出来是自己。
「不过这样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这点事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不要轻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用心来唱歌吧」
我自然地闭上了眼睛,陷入黑暗。但是我感觉到黑暗之中有着什么。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从未写过歌,没有人教过我,我也不会演奏乐器。但是,却有一首歌是我一个人创作的,在上学途中、在独自在房间时、在和米可玩耍时,我一点点创作出了这首歌。
我还没有给它取名,因为总感觉一旦将自己的心情写在名字中,这一切就都会结束,而我对此感到恐惧。「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事是无法轻易回答的」这句话说得没错。
然而,现在我要把它表现出来,不是发泄般地乱喊,而是用真正的「歌曲」来体现,所以现在我要用尽全力。
「我要唱了」
这时的我,已经有了和刚才唱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旋律顺畅地从喉咙里滑出,让我的脑中微微发热。
我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唱歌,这种感觉很舒服。
唱完歌后,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谢谢,这样我就得救了」
我听见他这样说着。
但我已经无暇顾及他的话了,我感觉很不舒服,眼前发黑,脚也站不稳,我这是贫血了吗?
可能是我用力过猛了吧,我无力地倒在了一边的床上,这时米可跑进房间,跳到了我的床上,一边「喵!喵!」地叫着,一边舔着我的脸。
米可怎么生气了?对不起啦,我先睡一会再来陪你玩吧。
在我的意识消失的前一刻,电脑里好像传出了什么声音,但我已经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