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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中的小提琴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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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o    左岸,左岸—————————
     像是一场冗长的梦。
     花园里的风信子已经枯萎,只剩小小的一簇义无反顾地抱紧在一起。地上甚至找不到花瓣的落痕了。每年暑假回家看到的都是这副景象,偌大的园子如同一匹褪色的残布。我只记得在还没有上霍格沃茨的时候,每年春天,金黄色风信子都开得洋洋洒洒,像是青春的第一次列队,饱满着前世今生,奏响着幸福和彷徨。
        
     上学之前我是个整天在镇子上“厮混的小鬼”,老安娜是这么说的。我们的枫落镇在气候宜人的南方。节日降临的时候,小镇热闹得像一只叽咕乱叫的小母鸡。    
     我从小和老安娜在一起,我们有一幢两层半的小楼,和爸爸妈妈的房子并排。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从来不奇怪为什么我不和爸爸妈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太清楚他们和老安娜是什么关系。但我对我们的小楼有种一如既往的依恋。
     无数个清晨,蓬松的阳光扑到阳台上,整个房间从暗夜的阴影里抽身而退,明亮一寸寸地侵占,褐色的地板和家具被镀上一层透彻的光亮,我在这样的清晨里悄悄行走,赤着脚,看整个房子缓缓焕然。
     家里有一家黧黑色的檀木钢琴,在二楼的书房里。我说不清是从什么开始把手指放上去摸索的,不过老安娜说我开始像模像样地学琴是在8岁。钢琴的年纪比老安娜还要大,据说至少也得有170岁了。它背后有一道长长的划伤,自我发现以后曾追问这道伤疤,可安娜从来都只是摇头。我不厌其烦地问,以为她终有一天会耐不住性子告诉我,以为这道伤蕴藏一个旷世的故事,也许美丽,也许哀愁。我到现在还是会常常去摸摸那个伤口,抚慰它。钢琴木有一种既存的神性之光,它的伤口是它流泪的眼睛。我在用手指感受那道缺失的时候,总是不能自已地想象某次遥远的泪水和伤害。



IP属地:湖南17楼2010-12-08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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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77楼    你们就是我们的最大的动力 ~


    18楼2010-12-09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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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18L。。


      IP属地:湖南19楼2010-12-10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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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浩婷恩。加油    


        20楼2010-12-10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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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IP属地:湖南21楼2010-12-12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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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些的时候,老安娜开始带着我去霍格莫德。霍格莫德有一条苎苎街,苎苎街上有个名叫左岸的酒馆。我第一次来就喜欢上这个地方,左岸,这个名字有种超乎我年龄的美丽。我也是到这里才发现,百水先生,我家的调琴师,竟然是这里的老板。
                 左岸的室内设计十分奇特。桌椅和柜台一律为玫瑰红色,大方明净而不妖娆。我并不爱看红色,但对这里的色调却很欢喜。它让我想到一句话——有多少女人能够一身着红而不落俗套,不失优雅。
                 我在这里喝的第一杯是谖草酒。是百水先生亲自为我斟满了那翡翠色的液体:“欢迎小艾尔第一次光顾。你看,这像你的眼睛。”
                 我抬头问他:“可是我好像还不能喝酒啊?”
                “没关系的。谖草酒不醉人。”百水先生的眼神认真而带着笑意。
                 确实好喝。翡翠色的佳酿入肠,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清甜,还有一点……还有一点什么呢……仿佛锁在心底的水汽氤氲开来,为从前的的记忆抹上一缕殇。
                     
                 在许多个小酒馆里光线不多不少,刚好照得人舒服的下午,老安娜牵着我走进左岸。那里有壁炉但我不喜欢用飞路粉,我更喜欢行走。
                “嗨,安娜,下午好。”
                “下午好。照常吧,来一瓶谖草酒。”
                “好嘞。”百水先生说着侧过身去取。
                “有什么有趣儿消息吗,安德鲁?”
                “最近没有,除非你把斯嘉丽尿了裤子的事儿也算上。”后半句他明显压低了声音。
                 我一阵大笑。斯嘉丽是百水先生的小外甥女,和我同岁。那个小丫头的脸蛋成天涨得通红,一双丹凤眼分得很开,这使她时常有一种尴尬而惊异的表情。更要命的是她实在是太能说会道,而这又是我欠缺的一点。跟她在一起我所有的进步就是学会了挖苦。
                “艾尔,快有一个月没来了吧?斯嘉丽说她很想你。”百水先生眯起眼睛笑,胡子微微颤动。
                 尽管心里念叨着见鬼:“好吧,她现在人在哪儿呢?我去会会她。”
                “在后院的树屋里。小心点爬噢。”
                    
                 斯嘉丽给我展示了一幅她的“最新力作”,并缠着我对她的画进行了深刻的解析,直到我点头认同她那歪歪扭扭的圆确实预示着生命的轮回。
                “艾尔,给个总评价吧!你看我都提示你那么多啦。”
                 我不语,假装在苦觅一个形容词。
                “嘿,可不准你说它难看!”她急了。
                “安啦,我才不会。难看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在斯嘉丽那可怜的小脑瓜作出反应之前我迅速溜下大树。
            


            IP属地:湖南22楼2010-12-12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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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个头像就是你啊~
              明白了


              23楼2010-12-12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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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没有斯嘉丽的时间里,我是最快活的。我可以坐在窗口的软椅上看左岸人来人往,看门前的梧桐树叶们飘摇。叶子落下,该有簌簌的声音,但我什么也听不到。整个小时地观望每一个过客的喜怒哀乐。皮肤黝黑的胖女人正在酒馆中央嚷嚷着抱怨她那条缩水的裤子,却不愿意花两秒钟把它整整大,并朝一个提醒她可能是因为她胖了的好心人翻眼皮;一位头发老长的大叔抱着他的班卓尔琴又哼又唱——我一直觉得班卓尔琴的声音调皮滑稽,还用挑衅的眼光看那些以为他是疯子的人;百水先生用魔法把一瓶瓶谖草酒送到客人的桌上——谖草酒是这里最卖座的酒饮,我一直纳闷为什么百水先生跟每一个人都那么熟,好像大家都是他的邻居。
                     十岁的某天晚上,我正在床上和伊登盘着腿面对面讲话的时候,妈妈推门进来:“伊登,你该回家了。”妈妈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跟往常不太一样,依旧温和但是不可抗拒。伊登和我疑惑地对望了一眼,就穿好鞋子叭叭跑出去了。
                     “妈妈,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她一时没有说话,然后老安娜也进到我房间里,在床边坐下,把我抱到她腿上。
                     “你们有个秘密要吐露给我,对吧?”我想用得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不错,亲爱的。”妈妈微笑而郑重地看我,“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是我们领养来的。”
                     真是场意外。空气变得清冷,我的心在失重坠落。尽管当我意识到人家的小孩都和父母住在一起之后,也想过这一点,但老安娜坚持说是因为她太喜欢我、而我也愿意和她亲近才会和她一起住;而且爸爸妈妈,伊凡和伊登对我好得无可挑剔。
                     “我们只是觉得该告诉你了。知道么,艾尔——你不是从妈妈身体里生出来的,但你是在我们心里长大的。”
                     我有些失措:“那我的亲生爸妈呢?”我知道这个问题几乎每部伦理剧里都会出现,当时还笑它俗不可耐。
                     这次是老安娜回答:“你妈妈是我的邻居。至于你爸爸,我们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这个答案让我有些恼火:“我妈妈是那种不守规矩的女人吗?”
                     “不是的,别这么想。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她是最好的女学生之一,每个教过她的人都这么说。毕业那年她当上了返校节皇后呢。只是后来她走了一段时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再后来,她回来了——带着你。把你交给了我。”
                     “然后呢?”我追问。
                     “她又离开了。她当时身体很弱,但还是不顾我的劝阻偷偷走了。”
                     这下我是真的说不出话,只把头埋在老安娜胸前,忧伤地说道:“母亲应该和孩子在一起。”
                     “别责怪她,艾尔。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能亲自把你抚养大。我事后后悔得很,为什么当时不看住她。”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老安娜还告诉我我母亲名叫Fionnuala,我本来还以为塔的名字是我的中间名Leeloo。
                


                IP属地:湖南24楼2010-12-17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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