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国骄子吧 关注:90贴子:6,536

回复:转转:【现场直播】监狱里的一段往事(真实纪实)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点点头:“对啊,我也觉得不正常。你想啊,开始的时候四哥那么支持我,现在干脆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我想四哥一个开书店的,我认识他那么久,他也没什么好拦我的啊!”
      “兴许是担心你安全吧!我也觉得四哥没道理。你跟我说说你都查什么了啊?”
      “一开始还不是为了你!”我尴尬的笑笑,“你小子上了两次法场了,咱关系都不错,我可不想让你那么快就挂了。今儿早上我去送人,亲眼看着从七班送出来的一个死犯儿活生生的进了执行车,又被人用裹尸布包起来抬下车……”
      刀疤感激的点点头:“看来我刀疤这眼睛还没算太瞎,认朋友还是认的挺准的。可我这事儿基本上已经铁板钉钉了,我现在都觉着自己就是在瞎闹。”
      我一摆手:“那可不一定。魏作栋挂了的时候你是看见的吧?现在就是没个证据。再一个,你哥哥现在在哪儿你确实也不知道?”
      他摇摇头,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要是知道这些,至于现在还在这儿呆着?早就下队争取减刑去了……”
      “好吧,咱先不说这个。”我拿出塑料袋里的可乐递给他一瓶,自己又开了一瓶,“喝口你的水啊?我得跟你说个事儿,你回忆一下。”
      “喝!客气个球!你说啥事儿?”
      “是这样的,之前七班进来一个经济犯,名字叫刘东。他进来之前的一段时间正好就是魏作栋死的那个时候。有一天跟我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说他有一个小表弟,为了给号里的一个人帮忙,就向他借了二十万块钱。”
      刀疤看着我,目光游离的问:“这跟我有啥关系?”
      我一拍他的大腿:“你倒是听我往下说啊!这个刘东说他的弟弟要把其中的十五万给石铺山的一个人摆平事情,另外的五万要给另外的没抓住的犯人跑路什么的。我当时一下自己就跟老熊和你哥联系到了一起。你现在回忆一下,你哥认识老熊吗?”



IP属地:河南569楼2010-12-03 15:07
回复
    刀疤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这脑子确实太够用了,我哥跟老熊隔着十万八千里路,他怎么可能认识老熊?”
          “要是不认识,但是知道呢?”
          “那也不可能!”他断然否定,“现在外头为啥要抓我哥?我哥是贩毒的案子啊!老熊为啥进来的你知道不?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怎么可能跟我哥勾搭到一起?再说了,就算是认识,老熊哪儿有义务给我哥钱跑路?我说大学生,你就别瞎猜疑了。怪不得四哥不让你到处查了,你这胡猜乱想的谁受得了?”
          我点点头:“好,那就假设刘东说的那个人不是老熊和你哥。那你说说,石铺山,十五万,谁会需要这么多钱?”
          他摇摇头,反问我:“那你先告诉我,你这次进来你家花钱帮你办事儿没有?”
          “花了。”
          “多少钱?”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至少也有六七万吧。”
          “那不就是了?”他振振有词的争辩,“你这么个屁案子就六七万,要是案子比你这个稍微大一点呢?不得花个十几二十万?十五万在看守所还算多啊?你别看这个破地方没有钱流通,实际上这儿可是最烧钱的地方!”
          “这怎么能一样!”我喷了一口烟,“人家当时跟我说的是:如果这十几万不到位的话就有人会死,而且会死不止一个。另外的那个五万块钱是双保险。你反推一下想想,谁家那么倒霉,一下子抓进来几个人同时被枪毙?还说让跑路就是双保险?”
    


    IP属地:河南570楼2010-12-03 15:08
    回复
      “前几天那个公共安全专家部头号挂牌的周云不是进来了吗?他们可是两兄弟进来的!”
            “他俩现在不在一个看守所!你想,一口气死几个人能是小案子?而且小案子的同案都要分队关押,何况是大案子?你现在做个假设:假设你哥哥和老熊有关系,一旦你哥哥要是被抓起来,那么说不定为了活命就要把老熊供出来。老熊能让他供出来吗?所以他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让你哥哥跑路,再就是杀人灭口。但是现在老熊在看守所里,这个人怎么杀?就算是雇.Xiong人,自己没看到的情况下又怎么放心?”
            刀疤还是不肯相信我的逻辑,争辩道:“你说的那都是废话!老熊不照样杀人了吗?他不是让魏作栋死了吗?别人不照样听他的,帮他做了一个心脏病的假象?”
            我叹着气摇头:“这你可想错了。打魏作栋的人是谁你知道不?”
            “知道,国庆前那一批枪毙了。”
            “这不就结了?我问你,咱们退一万步说啊!假设你和你哥哥这次的命都不保了,这时候有一个人答应给你家人十五万养老,条件就是你在上路前杀一个同监号的人,你干不干?”
            “这个……”刀疤犹豫了,他开始仔细回想我刚才说过的一切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过了十几分钟,他才猛然抬头说:“那你说的这个刘东应该知道我哥下落了?”
      


      IP属地:河南571楼2010-12-03 15:10
      回复
        “这个我不保证。但是我相信他这个小表弟肯定是知道的。起码知道你哥在跑路之前在哪儿。”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那我可以赶紧举报刘东啊!老子正愁没线呐!”
              刀疤经历了两次法场惊魂之后,完全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气定神闲的人。在别人看来,他似乎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我知道,他这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出他是个怕死的人罢了。他在为自己仅剩的一丝尊严而苦撑。一旦让他见到一丝能够活下去的曙光,他马上就会将求生的欲望暴露无遗。
              刘东的消息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当他听完我对整件事的分析之后,就好像已经看到了那纸取消执行的裁定书,顿时兴奋不已。我赶紧一把把他拉坐下,并用用眼神示意他注意一下亮着指示灯的监控器。他一愣,但很快便理解了我的意思,强压住自己的激动坐下来。
              我喝了口水,小声对他说:“别慌啊!现在事情还没顺清楚,管教盯着呢!现在把你拉出去问,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咱俩还是先捋一捋。”
              “这没什么好捋的了啊!就刘东这个事儿,我现在一报一个准儿!哪怕就不是我哥和老熊的事情,也能给老子记个立功了!”他兴奋的面色通红。
              我一摆手:“话可不是这么说!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啊,取消执行死刑不是一般法院说了就算的,这得一大堆手续和流程!人家还要看你的立功大小才能决定是不是真的取消。你说你要是举报一个小偷小摸的蟊贼,人家就能给你改判了?现在他们搞双保险,咱们也得搞个双保险不是?”
        


        IP属地:河南572楼2010-12-03 15:12
        回复
          他点点头,但忽然又疑惑的盯了我半天,问:“咱俩没什么利益关系,你怎么这么帮我?你说吧大学生,你想要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气的骂:“我说刀疤***的也太没良心了吧!我跟你实说了吧,我现在帮你就两个目的,第一我刚到七班的时候你们几个人都给我挺多照顾的,你说死就死我心理上接受不了。第二我到现在搞不清楚到马兰学校打听我家人情况的到底是哪路神仙,我想查清楚,否则我就算被释放了也没个消停日子过!”
                “你那个事儿我觉得肯定是你挡了老腻子的路,所以老腻子的人在外头找你麻烦呐!”他断定的说。
                “那不一定!你想,我现在这么帮你,真的要是帮着你把老熊的臭泥潭挖开,那老熊不得恨死我?他要是个聪明人的话肯定得阻止我帮你,所以我也不能不怀疑威胁我的人就是老熊那一头的!”
          


          IP属地:河南573楼2010-12-03 15:13
          回复
            ,对!”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行,那你说吧,怎么个双保险法?”
                  我一耸肩:“具体我也说不上,但肯定是有办法的,你得让我想想。另外有些事儿你得跟我唠唠,让我找找中间的联系。只要能找到,救了你也救了我。”
                  他一拍胸脯:“行啊,你说吧,我知道的肯定全给你倒出来!”
                  “行,那你跟我说说四哥吧!说真的,不是我没良心。这段时间我总觉得四哥身上有事儿。”
                  “嗯?”他略微呆了一下,随即有些生气的说,“我说张毅虎,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没良心呐!四哥对你多好,你反倒扯大旗要把他撂倒了?”
            


            IP属地:河南574楼2010-12-03 15:14
            回复
              我赶紧摆手:“我可没说要撂倒四哥!你知不知道二队现在换了管教了?寇队走了之后来了一个警官大学的刑侦研究生,据说是下来实习,可实际目的谁知道是什么?这几天方队找我谈话,说起了喜全的事,我才觉得四哥身上也有事。否则我死也不会怀疑到他啊!”
                    他厌恶的把手上的烟蒂狠狠的砸在地上:“我管他方队还是园队,反正四哥你肯定不用怀疑!他就是一个开书店的,稀里糊涂的跟别人贩了毒,他能有什么事?对了,你说喜全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唉,喜全跑了的事儿你知道吧?从法院的窗户里跳出去了。”
                    “知道啊!这跟四哥有个毛关系?”
                    “可能是我分析错了。我问你,如果你是喜全的话,从楼上跳下去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跑啊!”他又拿出一支烟,“往死了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对了,跑出去的第一件事是先找辆车,要不然两条腿本来就摔伤了,再跟人家警车比肯定比不上!”
              


              IP属地:河南575楼2010-12-03 15:15
              回复
                我一伸手帮他把烟点燃:“对啊!是个人都这么做吧?可喜全就没这么做!他出去第一件事,居然是在法院门口的小卖店打电话!结果电话还没拨出去,人就被抓住了。后来问喜全的时候,他说当时就是想给自己爹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他。喜全挺聪明一个人吧?他又不是吴二柱,能傻到这份儿上?”
                      “呃……那要是喜全本来在外面联系了人,本来约好的就在法院门口等,结果人没来他就打电话了呗?这很好解释啊!”他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番,接着说:“我说大学生,我倒是觉得你咋现在越来越像吴二柱了?你知道喜全啥案子吧?我听说他的死刑打回去了,但是要是加上逃跑,不枪毙才怪呐!四哥就算是本事再大,对喜全再好,能让喜全心甘情愿的往死路上撞?”
                      “可我问喜全,他也不跟我说啊,还说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
                      “你咋那么笨啊!”他打断我,“你要是在外头联系了人要跑,然后你又跟办案单位说是给你父母打电话,这事儿你能把外头的线给断了吗?”
                      “不能……”
                      “那不就齐了?操,小虎子我跟你说啊,四哥对你可不薄,你干啥都不能把四个给害了!你要这样做的话我都不饶你!你和四哥认识的时间比咱们任何人都长,而且他跟你爸的关系又那么好。你觉得四哥能害你吗?再说了,他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我跟你说,不管你是帮我还是帮别人,四哥绝对是为你考虑。”
                


                IP属地:河南576楼2010-12-03 15:17
                回复
                  刀疤的话让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找出怎样的理由来证明我内心疑惑的正确。虽然他说过的这些我都想过,我也强烈的希望他刚才说的这些就是事实,但是我还是不能完全确定这所有的一切就和四哥毫无关系。
                        沉默良久后,我开口问:“你知道那个张启岳吗?”
                        “七爷?听说过。我听说他也被抓进来了?”
                        “嗯,”我点点头,“本来这一批注射的就有他,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不执行了,方队说他后头还有一些案子。前两天我还去灰楼帮他写遗书来着。”
                        “哦?你见着他啦?”刀疤忽然有些兴奋,“这可是个传奇人物!我早就听说过他了。原来L市把他给传的神乎其神的,说他每天西装革履,夹个小包,还带个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文绉绉的。谁也想不到是老大啊!还说他手低下几百个兄弟,他自己还带枪……”
                        “好了好了,哪儿有那么夸张?你当L市是伊拉克啊?”我打断他“人我见了,没你说那么传奇。倒是挺儒雅的一个人,跟混混联系不到一起。”
                        他点点头问:“为啥忽然不执行了?”
                        “不知道,可能是身后跟他牵扯的案子太多,他有事一个重要的当事人或者证人吧!反正本来说今天早上执行的,结果临时停止了。”
                        “哦,那应该是大案子。我听说那时候他们那时候的‘八君子’,现在在外头的就刘皇叔了,其他的几个不是被抓就是找不着人。那个刘皇叔后台硬的很,有一个姓杜的当官的和他关系特别好,所以他才能在南区立足。”
                        “当官的?”我一愣。
                        “嗯,南区是市委领导们住的地方,所以挺肥的。他一个,还有南区的那个什么五虎太子什么的,混的都挺牛逼。”
                  


                  IP属地:河南577楼2010-12-03 15:18
                  回复
                    我一点头:“嗯,那个五虎什么的我听四哥说过。里头也有一个姓杜的小子。”
                          “是,这个五虎都是当官的儿子弄的。家里条件好,就没心思上学,天天在外头混。我听说当时刘老鬼一批的老混混都比不过他们呐!”
                          “哦……行了,今儿咱俩就聊这么多吧!现在你也没办法找证据了,你现在就好好想想你哥最可能去哪儿,还有他跟老熊到底啥关系。要是我这边有啥消息的话,我就跟管教申请见见你。可千万把你的机会把握好啊!要不然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一旦你要是第三次再上法场,那老天爷都救不了你了。”
                          “呸呸呸!”刀疤一阵猛啐,“操,你就不能说点好事儿啊?”
                          回去的时候是方队亲自来接我的。一路上他问了我半天刚才关于刀疤的问题,但是我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自然有些生气,可他也知道我只是一个陪护死囚的服刑人员,因此没有太责怪我,只是说下次要是再有机会,一定要聪明点。等到了监仓,四哥那里自然也少不了一阵盘问,总算解释清楚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了。四哥本打算带着我继续去厨房吃饭,可没想方队说还有别的任务,让我们今晚就不用去厨房帮忙了。
                          四哥看上去心情不错,或许他是在为我见到刀疤却又无功而返高兴。和他相反,我的连吃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晚饭结束之后,方队来到监仓里聊天。他先是问了问最近几天监仓里的学习改造情况,又跟几个新收拉了拉家常,之后忽然话锋一转,回头对我说:“张毅虎,我记得你已经分到教育队了吧?”
                          “是啊!”我点头确定。
                          “哦,那分到教育队为什么没在教育队住?你在这儿住着出出进进也不方便,到时候你们干活都困难。”
                          没等我说话,四哥抢先说:“方队,就把小虎子留在这儿住吧!这样我也能照顾他,另外该干什么不该干我也能提醒着点他。”
                          方队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正想跟你说呢。之前我跟上面的领导聊了聊,打算把已决的服刑犯单独放在一起。这样你们出去干活就更方便了,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IP属地:河南578楼2010-12-03 15:19
                    回复
                      我赶紧说:“方队,我这个工作的内容和别的服刑犯不一样,动不动就住在灰楼或者其他班了。所以您要是把我和班长调出去,我这边就不能随时随地的为死囚帮忙了啊!”
                            “就是方队,您调别人我俩肯定双手赞成,但是我和小虎子您还是考虑一下吧!咱们七班现在是重刑号,也是新收号。您说要是把小虎子调出去了,他一个人到别的监号陪死囚咱都不放心。您说要是把我调出去了,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没办法弄。所以您还是把我俩绑定,就留在七班算了。哪怕有死犯儿你都分咱们号也行啊!”
                            “那怎么行!一个监号里同一天只能走一个,哪儿能多了?”方队拒绝道:“这样吧,张毅虎的情况算是比较特殊了,暂时你们还在这个班。不过还是按照重刑号那么做,新来的就不往七班放了。对了,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明天所里有个考核,是这次要减刑的考试。要是监规不过的话可减不了啊!另外张毅虎明天开始去灰楼住两天。”
                            “灰楼?又有人要上路?”我迷茫的看着方队。
                            “别废话!让你去你就去!记着啊,今儿晚上把监规好好看看!”
                            方队走了之后四哥就开始犯了愁。因为从他进石铺山的那天起,根本就没有背过一次监规。原本以为自己的情况肯定不用去背,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要用了。这一下子可苦了我——四哥说他看着背肯定背不下来,要我给他朗诵,还必须声情并茂的朗诵。他说他要是听着像电视剧台词那样,估计就能背下来了。
                            全监号的人都没办法睡觉了,眼巴巴的瞧着我摇头晃脑的故作文雅状给四哥念监规,那感觉好像我手里拿着的不是冷酷的监规,而是徐志摩先生的《再别康桥》,或者贝克特的《等待戈多》。
                            “幸亏贾永不在啊……”苍蝇痛苦万分的看着我和四哥,“他要是在了,咱号里就得成书香门第了……”郑强在一边使劲点头:“就是就是!我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装斯文,操,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太麻!”
                      


                      IP属地:河南579楼2010-12-03 15:21
                      回复
                        “哦,挺好。我看了你到石铺山之后的记录了。先是维修二队的监控机器,接着又先后数次做临终陪护,在前段时间的越狱事件中又立了大功。表现都很不错!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啊!”
                              我立正站直:“是!”所长接着说:“我听你们方队说你最近这段时间也帮他做了很多事情。你在咱们在押人员中间也算是上过学的人了,不光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还得让其他人也一起进步,知道吗?监规和看守所条例都记清楚没有?”
                              “报告管教,记清楚了!您可以考我!”
                              他一摆手:“不用了,你的考核就算通过,我相信那点东西还是难不倒你的。好了,你来签个字吧!”说着,又一指四哥:“臧云龙,你现在是二队的大杂役?”
                              “是,所长。”
                              “平时都负责什么工作?”
                              “报告所长,平时都是去厨房帮帮忙,然后送饭、送物资、登记理发、新收班的调号上报之类的。再就是监道杂役队我带队。”
                              所长点点头:“阻止越狱的事儿你也参与了吧!”
                        


                        IP属地:河南581楼2010-12-03 15:24
                        回复
                          是。”
                                “行,你给我背背看守所条例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四哥明显脸色变了一下,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闭着眼睛想了几秒后,开始学着我昨晚的语调摇头晃脑的背起条例来。没背到一半,管教们已经笑翻了。所长揉着眼睛制止他:“你这叫什么背发?”
                                四哥尴尬的挠挠头:“死背死记我不行,后来让张毅虎帮我有感情的念出来,我就会背了。”
                                所长笑着点头:“这东西不是死记硬背的,是要活学活用,使用到改造当中,知道吗?”
                                “是,所长说的在理。回头我在好好分析一下。”
                                “行了,你来填表签字吧。”
                                减刑的事情很顺利,我被减了三个月,四哥被减了四个月。按这样的时间算下来,到明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我就可以和四哥先后出狱了。四哥分析说本来按照法律我俩都是不列在减刑范围内的,但是这次的事情要是不报的话,那对看守所的改造工作肯定没什么好处。换句话说:别的犯人看着这么大的立功表现都不减刑,谁还有继续立功的动力?
                          


                          IP属地:河南582楼2010-12-03 15:25
                          回复
                            回到监仓之后四哥本打算庆祝一下,但是考虑到我又要被派到灰楼去陪护,所以只好说这几天先在厨房多寻摸点东西,等我回来的时候好好闹一下。我说没事,四哥你就先庆祝不用等我,他一摆手说这可不行,这件事儿是咱俩一起办的,怎么能我一个人单独行动?
                                  收拾好东西之后不到中午我就被方队带出去了,临走时我带了几包烟,又拿了点吃的东西。方队说其实你不用拿那么多的,这次你要陪的人家里亲戚朋友特别多,拿来的东西都够他在看守所吃两三年了。我说那不一样,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看守所这个地方,还是矜持一些比较好。说完这话我忽然发现,自己进入到这个大熔炉不到半年的时间,居然也开始变的油滑。
                                  等到了灰楼我才发现,我要陪的人居然还是上次忽然停止执行的张启岳。他一看到我马上笑盈盈的站起来:“不容易啊小兄弟,我当我这辈子见不到你了!”我也赶紧迎过去:“张哥,真是没想到!”身后的管教一皱眉:“你俩别整这久别重逢的戏了!赶紧该干啥干啥!张毅虎这几天你负责照顾一下张启岳,他戴着镣不方便。”
                                  我点点头:“就我一个人吗?”
                            


                            IP属地:河南583楼2010-12-03 15:26
                            回复
                              “不是。还有两个劳动号的杂役,一会儿就过来。”说完,管教锁上门走了。
                                    管教走后张启岳把我拉到铺上坐下,送怀里掏出一盒中华扔给我。我愕然了半天,才问:“这么好的烟,号里杂役不会扣吗?”
                                    他爽朗的笑起来:“烟这东西,在看守所你得看是给谁送。你看新来的那些没名堂的人,连两块钱的烟一天都抽不上一根。可敢扣我烟的杂役在石铺山还没出来呢!管教又不会扣东西,杂役又不敢扣,所以能到我手里很正常。”
                                    我羡慕的点点头,说:“我虽然还没被扣过东西,但是要是真的进来中华,我估计早就没有了。”
                                    他看看我:“你刚进来没被扣过东西?”
                                    “没,当时四哥特别跟我的号长交代了,后来又跟他到了一个班,所以肯定没有人扣我东西。”
                                    “哦……”他一点头,“我忘了,你和臧老四一个班。”
                                    “哥你认识他?”
                                    “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没见过。以前我在外头的时候,很少去跟和我没有利益关系的人打交道的。”他把一支烟放在嘴里,并艰难的用戴着铁箍的双手拿着火柴点燃。
                                    我顿时好奇心大起:“哥,你跟我讲讲四哥的故事吧?我进来之前就是个小技术员,L市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了看我,笑着说:“都跟你说了,有些事儿你知道可以,有些事你就不能知道。不过臧老四倒是没什么了,跟你聊聊也没大碍。对了,你是咋认识他的?”
                                    “我上学的时候他在我们学校附近开个书店,里面的一些教辅都挺便宜的,所以我总去他店里买书,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后来我爸到学校来看我,说要顺便给我买点书,我就把他带到了四哥的书店去。结果四哥一看是我爸,非要拉着我爸喝酒,这样一来他俩也成了朋友。这次我进来他一看是我,就特照顾我。”
                                    “你爸做什么工作的?是干部?”
                                    我一摊手:“没什么,就一个工人。在工厂半辈子了,啥官都没当上。”
                              


                              IP属地:河南584楼2010-12-03 15:2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