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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转:【现场直播】监狱里的一段往事(真实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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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生硬的装出笑容说:“寇队,你看你走了大家肯定都不干。你给我们带来多少好处啊!寇队你比我年长几岁,我一直把你当大哥看!大哥你要是走了,这群兄弟们怎么过?”
      寇队狠狠的拍了四哥一巴掌:“你这变的也太快了吧!你想问自己怎么办就直说!你是害怕树倒猢狲散?放心,你做你的杂役,你们是属于监狱局统一管理的!”
      四哥赶紧摆手:“寇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臧云龙一直帮着寇队管重刑号,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说,实在不行,我就让各号的班长联名,求管理局把你留下来。要不然你说你干了大半辈子******了,临了落得一个这么个烂下场,以后日子可怎么过?而且我听说你爱人也下岗了,家里可就靠着你一个人呢!”
      寇队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上面怎么安排自然有领导的意思。这事儿再说吧!反正就算是走也不是现在,我停职反省是肯定的了,你们就等着新队长来了和他好好交流吧!”我和四哥还要说什么,被他一挥手制止:“行了,该忙忙你们的去,我还有别的事儿。”
      我和四哥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四哥忽然一回头:“寇队,我知道我是个罪犯,没资格和你做朋友。但是我臧云龙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看!你要真出点问题的话,就让嫂子到我书店上班去,一个月多的没有,你俩生活费足够!”
      寇队皱了皱眉头:“出去!”四哥笑了一下,接着说:“寇队不信任我也就算了。不过寇队,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您,我和小虎子因为这事儿已经好多天不安心了,你能跟我交个实底儿吗?”
      “啥事?”寇队站了起来。
      “刀疤的事儿,他到底死没死,现在三队到底咋了?”



IP属地:河南370楼2010-12-02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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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队叹气:“唉,这事儿反正早晚都得让你俩知道。你俩先去忙吧!中午吃了饭到我办公室来,我跟你们聊聊这件事。赵峰被暂停执行了,现在押在一队的禁闭室。”
          刀疤被暂停执行这件事让我异常高兴,正打算回监仓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时,四哥一把拽住我。他说你现在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刀疤还活着的消息。我问为啥,四哥说你没发现最近石铺山的气氛非常不对吗?既然三队到底出啥事儿被所里隐瞒了这么久,而且寇队一直都不肯承认到底刀疤死没死,为啥今天忽然就说了?而且还说早晚得让我俩知道?这里头还是有事儿,咱先别着急,一旦咱俩能帮得上寇队呢?那样的话不但咱俩可以减刑,就连寇队都有可能得到好处。我笑着说没想到四哥也有私心啊?他瞪了我一眼:“**也是人!我还想早点出去搂媳妇儿呢!”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午饭,午休铃响起。我和四哥两个人赶紧从厨房跑到寇队办公室里等待揭秘。结果去的时候发现他居然不在办公室,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被所长叫去谈事情。我和四哥无奈,只好各自拿了一把扫帚在监道里假装扫地等他。
          没过一会儿,寇队沉着脸回来了。我和四哥赶紧扔下扫帚往管教办公室跑。寇队一看见我俩着急忙慌的样子赶紧问:“咋了?出啥事儿了?”我笑了起来:“寇队,你忘啦?是你叫我们过来的!”他这才想起我们早上的约定,一摆手让我们坐下。
    


    IP属地:河南371楼2010-12-02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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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去过所长办公室,就是说三队的事儿。所长的意思是张毅虎现在能在各个队帮助死囚做临终陪护,所以有些事得让你知道,顺便帮我们做一些了解。”
            我一愣:“寇队啥事儿?”
            寇对叹了口气,扔给我们一人一支烟,这才慢慢的说起来。在刀疤临刑前的几天,三队的胖子魏作栋离奇死去。后来法医检查了很多次,都发现这个人是心脏病死的,虽然受过一些外伤,但是完全不是死亡的原因。刀疤上路的那天早上,一看见行刑床当时就吓傻了,赶紧说我知道魏作栋是怎么死的,而且我也大概可以想到我哥在什么地方。监斩法官当即就给北京打了电话,北京那边一听这人后面还有这么大的两条鱼,赶紧命令死刑暂停执行。刀疤回来之后就被单独关押了起来,据他交代:魏作栋确实是心脏病死的,但是诱因是由于三班班长老熊的直接指挥,殴打引发心脏病致死。
            说到这里,四哥说那就查监控、查证据不就可以了吗?干嘛这几天要封三队?寇队摇了摇头,说问题就出现在这儿。魏作栋以前就是三队三班的,为了能争取从轻处罚,揭发了多起由老熊参与的监外和监内的刑事犯罪活动。后来三队的领导为了保护魏作栋的人身安全,就把他调到了其他班。结果没想到老熊家里后台非常硬,这些案子根本就没有扳倒他不说,他还是稳坐他的班长职位。当他听说魏作栋现在还在三队关押的后,凭着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些医学书知识,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复计划递给魏作栋所在的班级,并通过外面的关系给了这个班的班长家里十万块钱。这份计划写的非常全面,包括击打哪些部位可以诱发心脏病,之前如何做准备工作,之后如何隐藏不被发现等。但是这份东西还没写完的时候就无意中被刀疤看到,老熊当然想灭刀疤的口,他为了威胁刀疤,就说他的老母亲自己也认识,一旦他要是敢揭发,那一定出去杀了刀疤的母亲。就这样魏作栋不明不白的死了,法医给家属的答复是:因在看守所情绪激动而诱发心脏病去世。
      


      IP属地:河南372楼2010-12-02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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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哥,咱现在还是想办法帮刀疤找点证据吧!老熊太舍得下本钱了,为了弄死个魏作栋,家里肯定没少给下手的人出钱!”
              “我估摸着老熊肯定有其他吃花生的大案!”四哥笃定的说,“要不然最多砸他一顿就好了,干嘛非要灭口?魏作栋这个货估计也不是啥好鸟,别看是经济犯进来的,他进来之前肯定和老熊有交往。要不然能把老熊逼到杀人灭口的份儿上?”
              我望眼欲穿的看着他:“那现在咱咋办?”
              四哥信心满怀的说:“咋办?只要刀疤跟魏作栋聊过,他肯定能听出点事儿来。还有,寇队不是叫你陪几个死犯儿吗?你顺便问问他们。现在咱就等和寇队安排咱和刀疤见面啦!对了,小虎子,下次接见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我让我媳妇儿找人问问这魏作栋在外面到底是个啥人物。”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还没有见到刀疤和其他来自三队的死囚中任何一个,先见到了已经被关在禁闭室很久的吴二柱。
              吴二柱的律师确实牛逼歪歪,几番周折之后为他重新申请了精神鉴定,而且居然顺利通过。他走的那天早上是我和四哥帮着管教把他从禁闭室带出来的,一见到我们便满脸憨笑的说:“咋样,好久没见到你们,过的还好吧?”
              四哥当即想给他两耳光,但是介于管教在场,只是恶狠狠的说:“二傻子,你倒是逍遥了,你把七班的哥儿几个可害的不轻啊!喜全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吴二柱无动于衷,依然憨笑着说:“我又没让他跑,他自己跑的!我现在也要跑了,越狱,知道不?越狱!”紧接着,他忽然紧张起来,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管教:“小哥儿,你是组织上派来救我的吧?快带我出去!我身上绝对有维系国家安危的大秘密!”
        


        IP属地:河南374楼2010-12-0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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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四哥对视一眼,心里暗骂:这小子看来真的是疯子?!
                不过骂归骂,嫉妒归嫉妒,吴二柱还是出去了。我们亲眼看到管教把他交给了两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看来,他需要去精神病院度过自己的下半生了。
                吴二柱走后,四哥笑着对我说:“还不如关在看守所,这小子到了医院死的更惨!”我赶紧问为啥,四哥看着我:“你觉得如果是你,你和一群罪犯关在一起安全,还是和一群疯子关在一起安全?”没等我回答,他看着天空意味深长的又说:“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了的啊……”
              第二天中午,我正式接到寇队的通知:由于特殊情况,三队的两个死囚将被单独关押在石铺山的两个单独监室,由四哥带着两个人负责看守一个,我带两人看守一个。我知道,这两人就是明天早上即将上路的提前犯了。
                在厨房吃过午餐,被告知我们将被带到二号羁押楼后面的灰楼。石铺山的灰楼早在我刚到L市的时候就有所耳闻,这是一幢三层的小楼,一楼是一个**小分队的住宿地,二楼有四间特别监室,三楼是监控室和值班室。在二楼外围有一个突出的、环绕灰楼一周的走廊,上面有两个**不停的走来走去。据说这个地方当初是为了专门关押在L市犯罪的国外犯人和尚未取消人代资格的严重“双规”人员建立的。但是L市不是什么口岸城市,而且双规人员现在大部分都被软禁在公检法的招待所,因此这座楼就很少被使用。
          


          IP属地:河南375楼2010-12-02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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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眼疼,还是忍不住想看完,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啊


            IP属地:河南376楼2010-12-0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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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本打算带着七班的人去,这样一是互相了解不出什么事儿,而且自己人也会放心许多,但是所里一听这个建议马上拒绝,理由只有一个:未决犯除提审外严禁外出监仓。于是我们只好带着几个劳动号的人一起进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灰楼。好在带过去的几个服刑犯全都是教育队里身强力壮的,而且四哥都认识,因此他们也不愿意怎么管我们到底说什么。
                    灰楼果然是为“重要客人”准备,每个监仓的通铺只能睡四五个人,而且有椅子、桌子,甚至还有一个高高悬挂的电视机。我带进去的两个教育队的人看了,当即感叹这里比他们教育队的条件还要好。
                    我们在里面稍微收拾了一下,几个**就带着三队的死犯儿过来了。一个管教看了一眼,指着两间屋子对**说:“一个这边,一个那边。晚上你们辛苦一下,在这两间房门口多加个岗哨。”
                    分到我们屋子的死犯儿叫陈四宝,抢劫**杀人犯,手上两条人命。好在他也算是一条汉子,进来的时候一点都没发怵,甚至笑嘻嘻的跟我们几个打招呼:“哥儿几个,兄弟的最后一程就跟你们做伴儿了,晚上咱好好唠唠。”
                    我客气的让他坐下,又拆开一包从班里带来的“一支笔”递给他,他看上去很高兴,笑骂着说:“你们的生活确实好啊!看来服刑的和羁押的就是不一样!**在三队能抽个烟头就很了不起了!”
                    “没人给烟抽?”我好奇的看着他。
              


              IP属地:河南377楼2010-12-0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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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给啊!我一个花案子,家里也没人管。能抽点别人剩下的就行了,哪儿抽的起这好烟?”他就着我的烟头点燃香烟,贪婪的吸了一口。
                      我冲他一笑:“给家里写信了吗?我一会儿问问管教,看你的东西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话音未落,他脸僵了一下:“你说什么东西?”
                      “衣服啊,家里没送新衣服进来?”
                      他很尴尬,似乎很不愿意听到明天上法场的消息。只是微微的一笑:“我说,咱甭提这事儿了成不?衣服已经送进来了,刚才管教说一会儿给我送进来。”我点点头:“想吃点啥不?我跟劳动号的人熟,一会儿送午饭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会搞进来的。顺便你再定一下以后几顿饭想吃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我说小兄弟,你就不能不提这事儿吗?晚上随便吃点啥,明天早上吃馄饨吧?看行不行。”我看了看他,坚定的点点头:“放心,不提了,馄饨是吧?肯定办到!”
                      他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我现在满脑子是刀疤的事儿,对于他是否明天早上上刑场毫不关心。所以好不容易看到两个教育队的人坐在一边闲聊看电视,就赶紧把他拉到角落的小凳子上坐下。
                      “陈兄弟,我看你比我年长吧?你多大岁数了?”我努力的寻找一个打开话匣子的借口。
                      “36,今年本命年。属候的,咋了?”他向我要了火点烟。
                      我摇摇头:“没啥事儿,就是问问。既然你岁数比我大,我就叫你个陈哥吧!”他乐呵呵的一摆手:“小兄弟你客气了。你啥面儿进来的?几下?”
                      “职务侵占,一下半。”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这火柴头的案子,屁大一点儿。弄好了减个刑很快就出去了。你也是教育队的?”
                      “不是,教育队人家只要老师,不要我这样的。我是二队的二杂役。”我指了指监仓门:“刚才进去的,那个黑脸高个儿的是二队大杂役四哥。”
                


                IP属地:河南378楼2010-12-0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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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恍然大悟:“哦,那个就是四哥啊!那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大学生呗?”我愣了一下,但是旋即想起之前在三队送过刀疤,他们知道我也不算是奇怪的事儿,于是笑着承认。没想到我一点头他当即情绪低落起来:“我听说在你们队里只要死犯儿见到你,这也就说明活到日子了。今天过来之前我还想着是不是能活下来呢,现在看到你了,估计也没啥活头了。”我赶紧摆手:“这你可想错了,我虽然做死犯儿的陪护,但有好几个都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回来了,你看像我们队的林杰,还有从我们队调到你们队的刀疤。”
                        “刀疤那是手里抓着别人的辫子,要不他早就上路了。不过我听说他弄出去是注射去了,我这个说不定就打脑袋。对了,我听说注射的话器官就不能用了?我签了捐献的,不知道是打脑袋还是注射……”
                        我想了想,用从寇队那儿闲聊知道的一丁点知识告诉他:“没啥区别的,打针的药不会伤害人体器官,没毒,这都能用。你不是说你捐献了吗?我估计就算是上路也就是注射,没啥痛苦。”顿了顿,我又问:“你认识刀疤?”
                        他晃了晃脑袋:“听过,没见过人。前几天说他因为我们三队的事儿点炮了,现在不知道关那儿了。”
                        “你们三队啥事儿?”我穷追不舍。
                        他嘿嘿一笑:“小兄弟,你这是要套我话吧?白费,真的!这事儿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也点了,但是你说法医都查出来的魏胖子是心脏病突发,而且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咱上哪儿知道去!”
                        “那刀疤咋知道的?”
                  


                  IP属地:河南379楼2010-12-02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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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咋知道!”他看着窗外的蓝天,“现在出事儿的那个监仓里根本啥都问不出来,而且死人是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的,有证据也都早毁了。我估摸着,刀疤要是因为这事儿点的炮,那他还是找不出啥证据来。”
                          我疑惑的看看他:“为啥?”
                          “你想啊,要是啥证据都找不出来,那光凭着刀疤的几句话就能把老熊扳倒?而且这事儿还不是老熊一个人亲自办的,据说他是给了下手的人家里钱才办的。这上哪儿找证据去?”
                          我歪头一笑,不跟他争论。
                          他深吸了几口烟接着说:“要我说,这案子从里面肯定找不出啥来,我要是******的话就到外面去找了。老熊不是给钱了吗?那外面肯定有接应的。”
                          我叹了口气,说你说这不是废话么?******也没那么傻。我现在就担心******在外面也找不出啥道道,到时候还是继续执行可咋整?陈四宝摇头,很有经验似的说你把老熊看的太简单了,他在外面的兄弟,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帮他堵枪口。再说了,收了钱的那家也不傻,这现在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一旦******检查出来,那轻刑犯都得毙!谁这么傻让自己家人上路?
                    


                    IP属地:河南380楼2010-12-02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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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前前后后的问了陈四宝很多问题,但是他都表示的确不知道,而且说自己马上就要上路的人,要是有知情的东西一定给我卖个人情,但是确实是没有。不过我的出现给他很大程度上的精神刺激,这致使他在整个下午的时间里萎靡不振。
                            我暗自叹气:现在的我都快成了黑白无常的指引者了,一旦有人要上路,我的出现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如此这般下去,估计我出狱之后也得防着被人报复。
                            晚饭开始前一个管教我把叫了出去,递给我一封信和一套崭新的衣服。并严肃的告诉我:“你跟陈四宝说一声,本来死囚是严禁通信的。但是考虑到他的父亲也是老政法,领导特别给开的后门。你让他看完之后马上转交给你,明天过后你再交给我。”我点点头,拿了东西转身进去。
                            陈四宝看到我手中的衣服情绪好像更低落了一些,但是当我晃了晃手中的信封,他当即乐开了花:“妈的,我还以为临死都看不到家里人的话呢!还是现在的政策好!”
                            我摇摇头:“这个跟政策没有关系,刚才管教说是因为你父亲是做政法口的?所以才给你带进来。”
                            “哦,”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我手中接过那一封信,“我爸以前是司法局的局长。”话音一落,坐在一边的一个教育队的人笑了起来:“家里搞司法的,你还犯法啊?你这算是知法犯法不?”
                      


                      IP属地:河南381楼2010-12-02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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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必须得看。家里人还等着你看完这封信之后回个信呢!”我坚持着。他叹了口气,只好收回伸出的手,仔细的摩挲那封薄薄的信件。
                        吃晚饭之后陈四宝也看完信了——准确的说,我不知道他看了多少遍,因为他一直在盯着那两张信纸发呆。直到我们都收拾完碗,他才低声对我说:“小兄弟,给我个纸笔吧?我给家里写点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没想到被他看了出来:“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把笔芯儿插鼻子里死太痛苦了,还不如打针或者吃花生来的快!我就是写写信。”我笑了笑,从床头拿出纸笔递给他。
                              由于他的手铐和脚镣是由一根钢丝连接在一起的,所以趴在写字台上写东西对他来说非常困难,于是他只好坐在地上,爬在椅子上写。教育队的人又笑了起来:“兄弟,放着桌子不用,你干嘛爬凳子上啊!”我赶紧制止他们继续说下去,没想到陈四宝当即大怒:“操,你狗眼睛长屁股蛋儿上了吗?我带着镣子,咋写?”教育队的人当然也没几个强势的,当即收声不再说话。
                        


                        IP属地:河南383楼2010-12-02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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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四宝写遗书的时间至少有四个小时,直到他写完我才发现,他只是写了不到三百个字,稿纸却用掉了一大半。
                                他不好意思的一笑:“对不起啊小兄弟,写不好,所以废了好多。你得重新去队里领本子了。”我半开玩笑的拍拍他肩膀:“得亏你没撕了,要不然稿纸多少张都有数的,我回去就没办法交代了。”
                                写完遗书的陈四宝似乎心完全放下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我得睡一会儿,要不然明天早上还有公判大会,到时候睡着了,审判长得气死。”说着,嘻嘻哈哈的爬上床睡觉。我赶紧把两个教育队的人叫过来:“今儿晚上就咱三个,守死犯儿的事我也不知道你们做没做过。不过今天晚上二位老师就辛苦一下,就别睡了。”
                                那两个教育队的自然没有这样的经验,一进号就被分到教育队了。所以听到我的建议连连点头:“行,这事儿我们没底,还得看你的。”
                                一晚上的时间过的很快,虽然到了三点多的时候我们三个看守的人几乎都睡着了,但是好在平平安安的没出事。陈四宝那天晚上也不知道睡着没有,反正我们都发现他平均十五分钟就要翻一次身,估计就算是睡着了也就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况。四点多的时候,两个**和一个******走了进来:“陈四宝,起床洗洗,然后吃早饭吧!”
                                躺在床上的陈四宝一下子就翻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勉强一笑说:“管教,昨晚上也没给我拿点热水,我连澡都没洗。”
                          


                          IP属地:河南384楼2010-12-02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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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教扬了扬嘴唇:“这就给你送来了,一会儿让他们三个帮你洗吧!衣服先不换了,”管教指指我,“一会你跟着一块走,在交接室那儿开链子换衣服。”我赶紧点头答应。
                                  管教走后,陈四宝拖着链子从床上下来,坐在我的旁边:“这下好了,没想到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换衣服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兄弟!缘分啊!”说着,他端起教育队的另一个人递给他的馄饨,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陈四宝吃饭的速度简直要比他写遗书的速度还慢。等到七点钟**来提人的时候,他还端着剩小半碗的饭盆——不过这中间他停顿了一次,让我们帮他用热水洗了洗身子。
                                  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他背上纹着一条非常漂亮的龙,龙头直奔胸口,张牙舞爪的,看起来颇有气势。我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这条龙纹的!气势相当啊!”他骄傲的笑起来:“可以吧?请一个老师傅给纹的,谁都说漂亮!”但是马上,他又低下头:“纹身也是有学问的啊!你看我纹了一条龙,结果我自己压不住它,让它给我压了……小兄弟我看你体格儿也不怎么样,你要是纹身的话,就纹小东西,可千万别纹龙、别纹关公!你根本压不住。”
                            我笑了笑:“放心吧,我也没打算纹身。那个疼我受不了。”
                                  “那不行!”他又笑了,“你看足球吧?那个叫啥贝壳儿的说了,纹身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历练,是爷们儿就该去试试!”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IP属地:河南385楼2010-12-02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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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来押人的时候天早已大亮。一听到监道门口铁门的声音,他马上开始哆嗦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陈哥,别紧张!”他惨笑着看我一眼:“兄弟,这是上道儿啊!谁能不紧张!”
                                    话音未落,监仓门哗啦一声被打开。门口七八个**持枪虎视眈眈的往里瞅,管教看了看,一指陈四宝:“陈四宝,出来一下!”
                                    他叹了口气,回头跟教育队的两个人笑了笑:“辛苦啦!”说完低着头就往外走。接着,对面的监仓也被打开,另外一个今天要上路的人也被带了出来。
                                    四个**拖着两个犯人就往楼下拉,陈四宝看上去还不错,是自己走下去的。而对面的那个人完全已经瘫了。管教一指我和四哥,你俩过来!拿着他们的东西!
                                    等我和四哥追到楼下的时候,**早已带着枪压着他们往交接室走了。我和四哥赶紧赶上去,到了交接室门口,几个**重重的在两个死囚的腿上踢了一脚,大喝一声:“跪下!”接着,几个劳动号的人赶紧上来,拿着工具解开镣铐上的铆钉。一阵金属敲击的声音之后,身后的管教又对我们说,赶紧给他们两个换衣服!我和四哥赶紧帮着两人把衣服换好。
                                    管教满意的点点头:“都准备好了吧?行了,绑吧!”话音一落,两个**拿着绳子过来,先把陈四宝的裤腿用塑料绳系紧,接着又用亡命绳把他捆成了一个粽子。
                              


                              IP属地:河南386楼2010-12-02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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