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相一夜无眠
近来李妙沅总睡的不太安稳,夜里总能听见她翻身轻叹,时而梦魇缠身,学中已是多日不去了,加之昨夜北风紧,连带着树上地下的枯叶都被席卷起来,如穷途末路之人求救般扑打在窗棂,于深夜中听起来更是吓人,青相恐李妙沅梦中受惊,索性披衣起身,小心地听着屋内的声响,可也就奇了怪了,这样糟糕的天儿,她倒是一夜安枕。
青相在替李妙沅梳妆之时看着铜镜中自己双目下的乌青,头一次觉得她李妙沅和李伏愿合该是亲姐弟,在折腾人这方面,他们二位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异禀。
正挑选发簪,一封印着相王府字样的请帖送至面前,青相欲言又止,她早有耳闻相王府那位,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平日甚少来往,突然遣人来请,怕是凶多吉少。
李妙沅倒是高兴,在宫中闷了许久,她巴不得出去逛一圈,莫说是从未谋面的六嫂嫂,怕是一只哈巴狗儿下帖,她都应承。
择了身墨绿织锦裙,又带了好些宫中的糕点美酒,看得青相直摇头———若不是车装不下,李妙沅怕是会将三更月都拱手相送。
及至,青相下车,前去小厮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