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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右道|张府|封喉】怀化大将军/副大使知节度事:张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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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太武十一年七月,门下:阊阖任隆,周庐禁切。故镂鼎垂勋,铭常纪效,坐树之名为重,闻鞞之虑实深。惟尔云麾将军、陇右道行军司马张雁行,志力沈济,襟情爽烈。早标奇正之术,弥光巡警之功。折冲之效有闻,瓜牙之任攸属。式畴徽烈,擢卫宸闱。是用命尔为怀化大将军、副大使知节度事。往,钦哉!尔其职思,无荒朕命。不虞之寄,可不慎欤!


IP属地:浙江1楼2024-10-17 14:19回复
    -
    张雁行,字明钧,是一个小白脸——夸我帅的意思。


    IP属地:江西2楼2024-10-17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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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一个燕西前篇:
      https://tieba.baidu.com/p/9159964649?pn=2


      IP属地:江西3楼2024-10-17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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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满城都浮着桂花香,李隙身边尤为馥郁。”
        https://tieba.baidu.com/p/9184844238【21-26】


        IP属地:江西4楼2024-10-17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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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个flag,这周一定把中秋写了()


          IP属地:江西5楼2024-10-17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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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躺一下,真刺激啊


            IP属地:江西6楼2024-10-18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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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八月十五,中秋。
              孤身久了,往往会觉得自己与寻常人无异,天底下都是如出一辙的普罗大众,唯独到年节,尤其是这种团圆的日子,才又会觉出一点格格不入的孤独。
              但也如同我当日与李隙所说,由光阴荏苒,迟早都会刀枪不入。
              老爷子故去至今也有好几个年头,再新鲜的怅然也都经由日月磨成厚茧,顶多只留下一点无伤大雅的微微痒意。

              秦州的中秋一向热闹,我在日暮时分出了门,一路晃悠着挤进各种举家或相约出游的人堆里。长街如昼,腿高的小崽子们拎着灯笼满街乱窜,浓情蜜意的年轻眷侣们矜持地隔着一个人的身位,随即被拥挤的人潮推搡到了一处,相视一眼,各自红了脸,高台上小红楼的名角和着琵琶开了嗓,灯谜摊前文雅的书生文人们撸起了袖子,小孩领着父母赶赴一个又一个的零嘴摊……
              我在人群里看见了应须和,和他心仪的那家姑娘走在一起,也看见了年长的同僚,牵着媳妇儿凑在首饰摊前,他那喊人喊得特别甜的小闺女坐在他肩头,把糖葫芦插了她爹满头,还看见那刚入行伍的小子,十五六岁,陪着爹娘逛灯会,一手揽着一个,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被当街扣了个暴栗,然后我回头,看见了李隙。

              几个月过去,李隙以强硬的姿态与手腕收服陇右大小官员,彻底摘了“小殿下”里身为子侄后辈的“小”字,继承他爹的衣钵,成了陇右道新一任名副其实的统帅。
              中秋营中的将士们简单小聚了一场,李隙作陪了一会儿,提前便要走,他的性子不比他爹亲和平易近人,众人也没敢多起哄,只闹他罚了三杯,也就没人敢再留。没过多久,巡营的小队换班,跑来喝酒,偷摸地开口:“刚看见殿下往无冬林的方向去了。”

              无冬林,秦州城外三百里的一处松林,遍生青柏长松,枝叶繁茂,遮天而无雪,故称“无冬”。
              是陇右所有英烈的埋骨之所。

              这人间的团圆节,有人阖家欢聚,有人守着墓碑团圆。都是世事。

              李隙行走在人群中,游离在人群外。我看着他漫无目的地穿过人潮汹涌的长街,在灯谜前意兴阑珊,在满街的糕点香里无动于衷,看着他推拒了摊贩热情的招揽,绕过了卖花的小姑娘满手馥郁的香,停在街心,在人来人往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月亮。
              满城的灯火都照不透他周身三尺的孤寂。

              明灭的火光照亮他半张脸,他屈膝半跪在河边,将那盏无字的河灯推远。
              夜河流灯,魂归故里。
              “殿下的故里不是长安吗?”河水淌过了石阶,我往上退了一级,偏头问他——问他爹。
              “他生前不爱回长安,死后不愿入皇陵,总不至于成了一介幽魂,倒要千里迢迢去凑那个热闹。”李隙站起身,目送着河灯远去,“——他喜欢这里。”
              长夜里忽然起了风,近深秋的时节里,这风近乎轻柔。夜风吹起李隙鬓角散落的长发,将那盏随波逐流的莲花灯送得更远,像是故去的魂灵当真随着这点火光重归了故地,在赞同他的话。
              李隙垂着眼,轻声附和:“我也喜欢。”

              秦州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喜欢它的人,是以满城百姓都铭记着殿下的姓名,将他供上心里的神龛,是以李隙终于得以在这熙攘的夜市里找到一处面摊,要了两碗面。
              “你自己吃就好,我不……”我跟在他身后落座,张口推拒。
              李隙递过来一双竹筷,睨了我一眼:“吃不吃?”
              “……”
              面是普通的阳春面,浇着热汤,上头撒着葱花,平平无奇的一海碗。但胜在刚出锅,热气腾腾,足以驱散这西北深秋夜里已现雏形的小寒意。我将一碗面囫囵吞枣,偏头去看李隙。李隙吃得不快,顽劣了十几年的小殿下仪态也无可挑剔,动作堪称赏心悦目,他低着眉,垂着眼,专注认真地仿佛这不是一碗普普通通街头小面,而是什么稀世山珍海味。热气氤氲上他的鼻尖眼睫,好似整个人都被水雾浸染。
              我抬手拨开他垂在脸侧的碎发,李隙递给我一个“你有病?”的眼神,我笑了笑,然后等他慢条斯理地将一碗面都吃完,这才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我在回程的路上遇见了应须和,很是稀奇,没忍住调侃了一嘴:“你不是说今晚得逛完灯会再回家吗,怎么这就打道回府了,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惹恼了人家姑娘?”
              应书生脸皮薄,不爱生气,谈起心上人更是纯良了不少,反驳的话都顾不上说,先红了一张脸:“那倒没有,原本打算带她去看烟花的,但咱们城里这些年中秋的烟火不都是定川王府包圆了给李白榆庆生的么……”
              我一怔:“什么?”
              “据说是李白榆小时候,他爹为了哄他放的,久而久之,后来每年都要放这么一场,今年不是那位……刚过吗,也不知道王府什么章程,大家伙儿估计也都忘了这茬,怕是得冷清——”
              应须和的尾音淹没在漫天炸开的华彩里。
              我看烟火如走马观花,好在身边有个万事通,以一双诗人的眼下了一句“一如往昔”的判决。
              自古文人墨客好风雅浪漫,红颜知己,人间佳话,应书生虽还未成家,却先从风雅的壳子里脱身而出,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体贴,顾念着心上人身子骨弱,不舍得人家半夜再出门吹风,便打算一条道走到底,硬薅着我回家。
              我回头望了一眼定川王府的方向,可长街几重,连砖瓦都难以洞穿。

              风花雪月是留给珍藏在心上的姑娘的,对于一起长大的发小,便只剩下原形毕露八卦了一路不带停的一张嘴。我硬生生地听着他从街头数到街尾,最后拐回了李隙身上。
              “早前还听做硝石的刘大叔在那琢磨,要是今年王府没顾上,他们几家要不要自掏腰包给小殿下把这场烟火给放了,说是早年受了殿下的恩,今年大家又都得了小殿下的照顾……”话里话外全是民心,“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王府的人终于想起来了,还是他们最后做了决定。”
              “不管是谁,都是心意。”我应道。
              “确实,那长寿面也是心意,你怎么就挑食挑到一口面都不吃?哎,张明钧,你今年吃不吃?那可是心意!心意!”
              “……”
              谁能想到会被纯良的书生杀了个回马枪,我权当半个字没听见,一脚踏进家门,只留着应须和还在门口上蹿下跳吵吵嚷嚷,活像一只口吐人言的猴子。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关上院门——真该让那徐娘子也来看看他这“心意”。

              心意端在手里沉甸甸的,李隙完全忘了家里还会有一碗长寿面等着。满满一碗的面条,铺了火腿加了蛋,菜叶子也绿得分外青翠,高汤浓郁的香气飘出十丈开外,馋得树上趴窝的夜枭都拍着翅膀醒了。
              李隙甫一进门,就被久候的王伯塞了这么一碗,家里人都围在院子里,张罗着要给他过一场。李隙生来重情,做不出糟蹋人心意的事,于是也只好端着碗坐在石阶上,就着满天火树银花和满院子花样百出的笑闹一口一口地都吃掉了。
              然后消食消到了第二天凌晨,一个人在屋子里拆开了所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礼物。
              就这样,度过了第一个李集不在的生辰。


              IP属地:江西7楼2024-10-20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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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擦过李隙的眼角。
                行伍中人,受伤是家常便饭。擦伤更是不值一提,即便是再凶险,那也不过是一道擦伤,上了药,没两天就要结痂。
                可李隙一直没醒,血水沿着他的鬓角淌下,落在雪上,堆成乌黑的一团。

                全秦州但凡有点名望的大夫都被找来了定川王府,来人进进出出,个个拎着药箱来,摇着头走。老何一脚踹在了石墩子上,抓着我问这陇右到底碍着哪位神仙的眼了,统帅接二连三地倒下。
                我没心思搭理他,只半蹲在门前,把眉心捏得一片通红,然后……再送走了一个“另请高明”的大夫。

                李隙躺了三天,陇右境内的医者看了个遍,说辞从“无能为力”“另请高明”变成“节哀”“准备后事”,张出的医榜无人敢揭,不值守的将军们轮番守在王府,老管家急得头发白了一大片,几天几夜地没敢合眼,真不知道倘若李隙有什么意外,先走的到底是谁。
                好在有人救众人于水火。
                江湖不知何处来的游医,看不出深浅,揭了榜,被人报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送来,却在看诊之后,斩钉截铁地说能治。

                先前消息传了出去,四方急发的文书、探听消息的信函和几日下来积攒的公务堆满了李隙整张桌子,我没回去,便借了王府的方寸之地就地处理,暂且告一段落时,已是月上中天。所有人都已经睡去,连管家也被劝去休息,李隙被喂了药施了针,还没醒。
                我在他的床边坐下。
                他眼角的那道深可见骨的箭伤还没好全,纱布上微微渗了点血,但已不是前些日那种不详的黑色,便连脸色也正常了不少,唯独唇上还泛着点虚弱的苍白。
                我抬手,按在他颈侧,指腹下的皮肤温暖而干燥,脉搏也不再浮若游丝,缓慢却有力地一下又一下与我共振,昭告着此人命数未尽的天机。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卸力似的撑在床沿。我垂着眼看他,指腹摩挲过他的下颌,没忍住笑了——到底还是承认,这已经不是一双眼睛的事了。
                我喜欢李隙——毋庸置疑。从我们重逢的第一眼,我就被那双眼睛打动。可那又如何?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被色欲所扰,青睐于好看的皮囊,仅此而已。
                ——本该仅此而已。
                可天不遂人愿,我做着铁石心肠的美梦,一觉惊醒,却已然泥足深陷,求告无门,便也只好沉湎其中,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IP属地:江西8楼2024-10-21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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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配图太单调了,但合签到最后也是懒得做的,好在还有现代存货,感谢金主.jpg


                  IP属地:江西9楼2024-10-24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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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jpg


                    IP属地:浙江10楼2024-10-25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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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李隙醒了。
                      但据游医所说,那道箭伤离眼睛太近,虽然能捡回一条命来,但毒已入眼,回天乏术,或许后半辈子都不能看见。
                      听见这话的时候,侍女错手打翻了药碗,管家踉跄着被人扶住,我在窗棂上留下半指深的手印,唯独很可能将再不见天日的本人只沉默了良久,浅浅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三个字仿佛是他对这件事所有的态度,轻描淡写,无足轻重——不需要再提。
                      他也确实没有再提。
                      醒后的第二天,人还没能站起来,李隙先接回了所有需要节度使过目的公务。
                      第三天,勉强能支撑下地站稳,当即召见了陇右各方枢要。各地消息流水一般传回王府,不同级别的政令军令又纷纷自秦州发出。只三五日,整个陇右便解除骤变之下森严的戒备,金戈铁马的獠牙被收敛,军政运转重归如常。
                      什么都一如往常,什么都好似不曾发生。
                      第三天的傍晚,秦州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
                      我在落满了雪的深夜里翻过了王府的院墙。天冷雪深,人都睡去,唯独李隙的院子里还亮着灯。点没点灯,点几盏灯对他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老管家坚持,每天都要将他屋子里外的蜡烛都点上,好像灯火再亮一些,他们家的小殿下便能看见了一般。
                      李隙自伤后一直表现得如同寻常,唯独眼上一条三指宽的绸布,以及,他伤了眼目,行止全凭一双耳朵,嫌人多嘈杂,身边如非必要从不多留人。是以此刻屋里屋外,只他,我,还有他那只没心没肺睡得昏天黑地的鹰。
                      李隙站在窗前出神,我靠在树下看他。
                      灯烛淌下残泪,雪晴后的一夜里,我数过第三百零九颗星。


                      IP属地:江西11楼2024-10-26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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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能写完啊救命,为什么不可以一秒热恋


                        IP属地:江西12楼2024-10-26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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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不出戏,发点糖给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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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应须和家新添了口人,李隙和张雁行恰好回了秦州,便欣然去赴小姑娘的洗三宴。旧友相见,总有许多话能聊,回过神时已是半夜,刚出生的小姑娘早就睡了个昏天黑地,不知梦回了周公几回。两人辞行,行至门外才一拍脑袋,想起来长命锁还在怀里揣着,大人们借着小孩的名头凑在一起,闲话聊了一茬接一茬,偏生还把正主抛在了脑后,好在小姑娘才刚出生,还在吃了睡睡了吃的阶段,暂时还没学会什么叫委屈,以至于教不靠谱的大人们得以亡羊补牢。
                          张雁行送了东西出来,正看见李隙站在门口等他,忽然便想起很很多年前,应须和成亲的那一日,他也如同此刻一般,靠在檐下,阒静的夜色里,门口的灯笼照亮他半边侧脸,装点的红绸不知何时披了他半身,就这样在人家喜宴上喧宾夺主地烧进了张雁行的眼里。
                          世间情爱纷繁,有人偏爱皮囊,有人钟情灵魂,张雁行对李隙起意于前者,情深于后者,无数次被他一个回眸,一张侧脸晃了眼,现在想来,也不知是李隙的样貌实在对他胃口,还是他早已爱而不知,是以意中人的一分一毫厘都轻易撩拨他心弦。却也无关紧要,总归是重复地喜欢上他,一次又一次。


                          IP属地:江西13楼2024-11-16 01:32
                          收起回复
                            晚上摸图要什么自行车呢
                            又名:老婆不理我.jpg


                            IP属地:江西14楼2024-11-20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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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屋子困不住你,王府困不住你,秦州也困不住你。人间天高地阔,四境山河浩渺,殿下,你鹰都飞远了——”
                              https://tieba.baidu.com/p/9243498073【2-10】
                              别说此刻我俩毫无瓜葛,即便日后当真有些什么,我又凭什么将他绑在这里。https://tieba.baidu.com/p/9184844238【27-43】


                              IP属地:江西15楼2024-11-27 20:3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