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妇女节实际上是一个政治性的节日,不是一个民俗/娱乐性的节日。其中最原始的纪念意义,也是纪念女权先驱、纪念遭遇歧视与不公的人类奋起抗争的精神。
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初期,女性生存状况愈加恶劣,一方面明明女工数量庞大但薪水只有男工的六分之一,一方面女性知识分子被以“女性天生心智不成熟”为由拒于政治活动门外;所以女权运动一争平等劳工权益,二争参政议政权力。
在争取劳工权益方面,1909年11月22日,克拉拉·莱姆里奇发动纽约2万人总罢工(Uprising of 20,000),此后被拘捕17次,甚至遭遇雇凶施暴,肋骨被打断;1910年9月22日,贝西·阿布拉莫维茨带领芝加哥制衣女工发起罢工,截至12月罢工胜利,共5人在期间丧生。
在争取参政议政方面,1910年11月18日,埃米琳·潘克赫斯特领导300名妇女参政论者集结,遭遇攻击,115名女性入狱,2名女性丧生;1913年6月4日,艾米丽·威尔丁·戴维森,怀揣“votes for women”横幅冲入英国王室赛马场,自戕于国王乔治五世的马蹄之下。
1910年的国际社会主义女性代表大会上,克拉拉·蔡特金建议将3月8日作为女性劳工的节日,以纪念美国女性们的壮举。随后节日内涵演变为纪念世界各国争取女性平等权益的运动。
为什么要在鲜花和蛋糕里重提黑白的历史胶片,因为现在的三八妇女节被包了太厚的糖衣,庸俗化、商业化,变成了女性消费节,甚至是“男性向女性施恩节”。
既得利益者当然乐见“潜在威胁”们放下兵刃去拿口红,不读纪念词而读促销口号更好。拿口红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女性,和所有遭受不公与歧视的人,以及可能会遭受不公与歧视的人——也就是每一个人,在这一天还是该讲讲过去的故事,知道封存在历史切片里的血和勇。
三八妇女节不是用来欢庆的,是用来纪念的;这一天表彰和赞颂的,不是女性的生育价值、性价值、母职,而是这一特定性别的人类,她们的英勇、坚韧、和对自由平等的不懈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