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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记录】做一只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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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4.5瀚悦华庭
文荻
其实他的那道问句又是在讲:Joey姐,你信鬼神吗?
志怪奇异的怪谈大多出现在老人的口口相传,摇着蒲扇,坐在树下,藤椅承载着腐朽的身体,日落的阴影由长变短,寿命融进敲响的烟袋,变成浓白的一缕烟雾消沉在西斜的余晖中,鱼仔闻着浅淡的烟味,听着漫散到天边的故事,想象着女鬼和精怪:如果它们在眼前满脸血气,张开血口,我是会尖叫到把心脏挤出喉咙,还是会在一瞬间叫停它,变成具新鲜的尸体?下场会落得和它们一样吗?只能当饿死吊死含恨的鬼魂。
但他不信。
听鬼故事总会不吝啬哈欠,尖叫堆里永远掺杂着他的嗤笑,鱼仔从不害怕走夜路。在他看来,寺庙是聚宝盆,是吞金兽,人心的欲望被投掷,香火点燃着身体的膏脂,供奉的金像白天看是悲悯的佛祖,可在夜晚阴影的切边之下,分得清神或鬼吗?没什么好拜的。没什么好怕的。
桃木剑和五帝钱说是驱鬼的法器,现在被他拿握在手中,更像是出行的装饰,不跑,门缝在手指的推动里一点点张开,门扉发出类似于牙齿咬合的“吱嘎”声,文荻伸出手掌覆在尚祖宜的掌背上,一侧的眉弓微微挑动,似乎在说:钱都收了,骗子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撑起她单薄的背线,给予酒精和坡跟鞋一个可靠的支撑点。这片浓黑笼罩的房屋,在眼睛适应以后,我们会看到什么呢?门厅,墙壁,博古架,屏风,什么都好,什么都行,风从背后经过,门“啪”地一声带上,挺冷的,是那股「邪风」吗?驱散得了酒精吗?“喝醉了?没醉吧?符咒还记得怎么念的嘛?——Joey姐,可以看清楚我?”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4-11-15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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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个V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24-11-16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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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地躺下。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1楼2024-11-18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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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声音就在此刻传来:脚步开始忙乱,肢体似乎要打结,碰到椅子沙发,或是别的什么,坡跟鞋踢踏地板,“啪嗒”声像错漏跳动的心脏节拍,悠长绵软的呼吸声慢散传来,又在纸符的折动间被一寸寸撕碎,这间房屋发出古老的响声。房屋的心脏就在脚下跃动,房屋的呼吸正在以定点标画圆圈向四周发散,这是由一个吻带动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好吧,尚祖宜喝醉了吗?好吧,尚祖宜没醉吗?好吧,她还记得符咒是怎么念的。所以——Joey姐,可以看清楚我吗?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4-11-21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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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都混过,什么都干过,可能那天你瞧我在街头给你看过手相,过段时间就穿上衬衫打上领结在高级餐厅当waiter,桥洞地道是常去的,公园长椅就是免费的温床了,如今西装革履和你坐在一起打的火热的也是我啦,只是你当心看我的手会伸向哪里呢?不过如果你当时喝多了,那么就当我没说。忘记跟Joey怎么认识的,反正人和人嘛,聊上那么两句不就熟了么?内容不是去哪玩,就是哪里吃哪里喝,聊上几次总会聊到怎么发财吧?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24-11-2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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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水
            手指点指眼睛,镜片落上指纹,明明一闪而过,却好似打下一枚坚不可摧的烙印。而在庄姣娇动作行进的过程中:在那根手指造访眼睛,降落的瞬间像是抛出的鱼线,鱼线迟缓又锋利,在无声的缄默里拉长一条警戒线。这条线从压合的课本里描画定点,穿行过冗长的公式、枯燥的数学课,跳过庄姣娇摆在桌椅的名牌包,反射出夺目的金属色,有种可以割破一切的力量感,这就是她无知觉放下的鱼钩了。而吉水看着无措站起的庄姣娇,饶有趣味地揉皱纸团,托动下巴听。“啪嗒”一声,浮出水面的气泡炸裂,惫懒的鱼咬动腮体,隐隐见形。纸条被打开,写好的答案在教室里响起的那刻,他们都是咬钩的鱼。视线变模糊。世界在他的眼前缺了一角月牙。脚下的方向指引着教室的方位,吉水拿下眼镜擦了擦,“这次的作业很简单。庄姣娇的作业本上会得一个A+。”现在呢?将眼镜重新戴上,和世界重新有了一块崭新的隔膜,吉水感受着手臂间收紧的力量,表情一如既往,没有被阳光丝毫晒化,“你应该担心的是,被老师提问的话该怎么办。”——但好像还是缺了一角。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24-11-21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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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下雨夜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4-11-21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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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24-11-21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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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一个有毅力的小羊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87楼2024-11-22 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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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0 青龙街口
                    周金蚁
                    抓过蛇。房檐阴影下,蛇身如植根的青苔穿行而过,掌心留下一记潮湿的痕迹,黏,且腥,浸满水汽的泥土味。看蛇。蛇笼过人高,常有幕布挡起暧昧的一帘,经过时隐约看到蛇信和隔笼相望的瞳孔。
                    她说的“蛇”肯定不是从他掌心穿过的那条。
                    就比现在,明黄的丝巾软软打向身前,张弓的手指是伸张獠牙的蛇头,任它咬,或是叼,不闪避地迎面直上。
                    “是么?”
                    手指从腕间、脉搏起始,顺流而上,点动在她的皮肤,轻飘飘地覆盖,“和蛇同吃同睡,贴肉贴皮,那你会历经蛇蜕,长出鳞片吗。”
                    不用她回答——我自己摸摸看。
                    从手腕途经青紫的血管,凸起的筋,抚摩过小臂,又攀到赤裸的肩头,指下的皮肤光滑细腻,他慢悠悠地行进,再慢悠悠地收回。
                    没说话。丝巾被按在胸膛收下了。他紧握着。抓蛇的时候没被咬。吹到鼻息嗅了嗅。现在留下一记新鲜的咬痕。
                    女郎裙摆拖拽,混杂泥土,一并踩在赤裸的脚下,就像蛇一样,在眼下拖行一段潮湿的痕迹,而周金蚁站在原地,太阳还是很大,很刺,把丝巾拉长,从胸口盖到眼睛,还是有太阳。丝巾下的眼睛看不清。
                    太阳在他眼前模糊起来。
                    “这个,我收下了。”
                    年轻女郎总要比太阳晃眼。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24-11-24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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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2 台球厅门口
                      周金蚁
                      球厅不是银行,没有金银山要守,不用人24h在线,遇到醉鬼脑残的概率跟中彩票一样,更何况现在还是白天。周金蚁懒懒拄着球杆,下巴抵上去,眼皮留条缝,端的是屹然不动。
                      一个小时前,他看着颗黄色球,打进去他就走。二十分钟前,他又挑了颗紫色的,球杆一摆一击,圆球滚出曲线,没怎么费力地落袋,“啪嗒”一声。他悠悠打了个哈欠。
                      从外面进来的人打招呼说你弟来了。谁?听清了,钉在球杆上的眼珠转了转,但习惯性地问第二遍。你弟,小山。就跟那颗球一样,弯弯绕绕,从球桌的那端朝他直挺挺滚来。哦。周金蚁收回视线。有听到吗?“啪嗒”,圆球落袋。
                      不用猜也知道人为什么不进来,无非是一吵二闹三味太冲,明明没打上照面,但周银山那从眉毛一路崩到下巴的表情很轻易就能想得到。
                      不出去啊金哥?有人笑。他压低身体找下一颗球。看着没想动的意思。
                      球桌被他清得很快,几颗球各找各妈,最后一杆把黑八打下桌,他把球杆扔过去。出去啊?眼风扫过去:听不惯你叫哥。
                      哄笑声中走远了。
                      周金蚁推开门,像推开一面烟墙,身后白雾缭绕的,就这么跟卸了帽子的人打了照脸。今天的服务还是给出去了。拎着周银山的帽子轻飘飘打了一记,扇过去一阵烟风,就迎着他弟弟的假笑,“空了?”
                      有来要有回,巧粉隔他掌心上了,“来找人?想打球?不能是想见你哥了吧?”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24-11-24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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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金蚁
                        总有人说他俩长的不像。
                        一个文,秀气,像棵挺拔的树;一个混,五官浓,表情堆在一起,挤眉弄眼,更像要吃人。但就是这么两个人,在动作有交集前以为要擦肩而过、互不认识的两个人,只一个来回的抛递,像是有线穿绕而过,将他们串联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当然不像。
                        周金蚁听到的时候表情没变,还是那么一副脸:眉眼总习惯性地用力撑着,撑着才有精气神。爱笑不笑的。边笑还要看,盯人好像要随时丢刀子。
                        他一条条比:我弟跟我妈长,眼皮更双,鼻梁更高;我弟安静,话不多,脑子聪明的人都这样,不爱说一句废话。这点跟我挺像。他笑了,这次不丢刀子了,脸上轮廓柔和得不像他,笑的时候下巴处的涡就很容易看清楚了。
                        周金蚁说第三,小山很乖,从小就是,不哭不闹的,无论吃饱还是吃不饱,总是不出声地跟在后边。他跟我当然不一样。
                        这些话周金蚁说给自己听。
                        但是现在么——乖个屁。我有这么欠揍?
                        听着装模作样的咳嗽声,他背靠住门边,偏了偏头,离远点,“脑子怎么长的,还比别人多了一段东西?”但稳稳接住了巧克力粉。装进兜里,又摸出钱包,抽几张,这次轻飘飘放上去。
                        卖惨,威胁,不关这些,招儿都没用。虽然聪明人都不怎么爱说话,但周金蚁就是想多听几句。
                        “就你们学校那7块一碗面的物价,算算,给你的能吃多久。”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24-11-24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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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颗糖果排在一起像是一道选择题,怎么猜呢?翁思然微微低下头,鼻尖凑近她的手掌,轻轻嗅了嗅,牙齿叼走其中一颗,他抬起头——猜对了吗?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24-11-24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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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我记得。”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24-11-24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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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禧之初亦是世纪之末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24-11-24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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