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云雀~”
隔天,山本一到午休时间就跑到了接待室。
他笑容灿烂地推门进去,却发现云雀还躺在沙发里睡着。
山本马上放轻了动作。他轻轻合上门,然后尽量不出声地走过去。
“小云雀,该起床了哦~”山本在沙发旁蹲下来,轻声对熟睡的云雀说着。他的神情变得异常温柔。
看着对方可爱的睡脸,山本控制不住地慢慢凑近了云雀的嘴。
“是你吧。”彼此还没碰到,云雀突然开了口。
“哇!?”
山本吓了一跳,重心偏了偏一下子跌坐在地。
“云雀你别吓我啊……”他抚着一阵忐忑的胸口,深深地吐了口气。
“我说你,”云雀睁开眼从沙发里爬起来,“之前偷 袭的人就是你吧。”
显然委员长的心情不是很好。
山本眨巴着眼睛看着云雀,动物的本能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招惹此时的他。
“那个…偷 袭是指……?”山本小心地问着。
“……”云雀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山本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伟大的风纪委员长大人,但是他隐隐感觉类似昨天事情前半段的恐 怖风暴又要掀起了。
然而云雀却只是瞪了一会儿就站起身走回了办公桌,意料之外地没有拿山本试拐。
“怎、怎么了?”山本对此觉得有些奇怪。他从地上爬起来跟到了云雀身边。
“呐,云——”
山本刚开口,云雀冷不丁地一把抓过他的头发猛地按到了桌子上。
“痛痛痛——云雀你轻点啦——”山本叫着求饶,对方却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云雀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笑着的,但给人的感觉却有点毛骨悚然,“但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就只有你吧。”
“‘那种事’?到底——痛痛痛痛!”
“哼。”云雀以极低的音调轻哼了一声,手一甩放开了抓着的刺猬脑袋。
山本揉着头直起身,转头看时对方已经背过了身。
“云雀……”
“不准叫我名字。”
“可是——”
“闭嘴。”
云雀攥紧着拳头,身体因愤怒与烦躁而轻微地颤抖着。
不想回想起昨天的一切,但是那个略带血腥味的吻却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迟迟不退的触感连带着之后的话语情景一起毫无抑制地进驻内心,这引来的不是欣喜而是满心的酸痛。
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看着沉默的云雀,山本不敢吱声也不敢再进一步靠近他。
明明昨天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对方却忽然又退回了原来的警戒线内。
突然,山本瞬间想起了什么。
“呐…云雀……你指的偷袭该不会是……”
云雀似乎对这个有了反应,慢慢回了头。他难得耐心地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该不会是指之前几次我亲你的事吧……”
“果然是你啊。”云雀露出了危险的微笑。
“但是——”山本察觉到自己其实是在自掘坟墓。
咻——
马上浮萍拐招呼。
“等等等等!云雀——”山本勉强挡下攻击,连忙喊停。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云雀毫不退让。
“可是昨天你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接受我的告白了不是吗!?”
“谁说的。”
“诶!?”
“但是但是你都没有拒绝啊!还——”
“我不记得有过那样的事。”
“诶诶!??”
“你好吵。”
“……”
山本突然觉得自己欲哭无泪啊……
云雀逮到空挡,再次给以结局的一击。
这次一拐正中心窝,山本直接撞到桌沿滑坐到了地上。
他按着胸口咳了两声,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喂。”云雀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他收起拐叫了声。
山本没反应。
“喂。”云雀皱起眉头又叫了他一 遍。
山本依旧不回答,但是好像有听到。他放下手,靠着桌子的侧板慢慢地下滑,直到自己完全躺倒在地。
“别给我装死。”
云雀走过去踢了山本一脚,不过很明显有控制了力道。
山本一动不动地缩着身体,任对方怎么折腾自己。
“给我起来!”看着他这副德行,云雀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又复燃起来。
他蹲下身,一把抓起山本额前的头发,逼着他面向自己。
然而,看到对方的表情后,云雀心里却是一愣——
山本皱着眉咬着嘴唇,完全一副受伤小动物的眼神。
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云雀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山本。
“我不明白啊…为什么云雀突然又变回了这样的样子……”
“变回什么样子?”云雀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是对之前未经许可就擅自对我做出那种事的变 态施以应有的惩罚罢了。你有什么不满吗?”
原来自己是被这么看待的啊……
山本的眼神更加暗淡了。
但是脑海忽然闪过什么。
“之前?”山本重新集中了精神,“那么不包括昨天吗?”
“昨天?我不记得了。”云雀松了手站起身来。
“云雀……”对于这样反复无常的情绪和态度,山本只能默默忍下来了。
再提那件事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了,最终只能是他自己妥协。
但是,这决不是要放弃的意思。
片刻,山本试着将手伸向了云雀垂在腿侧的手,并轻轻拉住了他的无名指指尖。
“呐,我以后不会再擅自对云雀做什么了,如果是你不记得的那些话,我觉得几天重复说一次给你听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要突然心情不好随便揍我也可以,但是请让我继续待在你身边好不好……”山本以极温柔的语气恳求着,脸上的笑容略显底气不足,但目光却是坚定不移的。
云雀没甩开山本的手,只是背对着他静静地站着,听着。
“未免我又自以为是地认为你是默认了,请给我一声答复吧。”
少年清晰的声音带着足以化去尖锐棱角的暖度,随午后闪耀的阳光与和风一同融进空气,最终沉入听者心中最深最冷的地方。
云雀动了动手指,继续沉默了一会。
又一阵风从窗户拂着浅蓝的帘子悄悄过境。
风抚过云雀柔软的黑发,发丝随之轻盈地扬起。他慢慢回头,逆着光的精致脸孔让人一度以为这只是自己刹那的幻觉。
云雀露出罕见的温柔笑脸,用异常平和的语气缓缓开口。
“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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