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凤阁鸾台东迁大明宫，太极宫内辄为皇子皇孙悠游之所，长安的雨淅淅沥沥下个数日，至今早出安澜堂之时，更是瓢泼如注，幸得宫殿廊腰缦回，得见雨帘如跳珠，溅落在青砖上复又消逝不见，白茫茫一片掩盖了宫城的威严，雾蒙蒙一片窥见了几分江南的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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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磬敲过经疏三道，诸道参科表奏昊天上帝，国教昌隆至此，帝胤皇孙岂能不熟稔于道可道，非常道。观内篆香袅袅，立于老君案前，供奉今月贺礼。踅身立于门廊之下，中庭香炉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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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赏雨者，有候雨止者，哥哥正好早些回去，莫让红袖在雨里等急了。

（敬过三清香，又行了三叩礼。才掩袖偷偷打了个无伤大雅的哈欠。诵经敲钟并着这观中的袅袅篆香，无不在催促着自己早日入梦去寻三清下棋。因而面上还是人在这归真观中供奉，心已然回到了落星霜的那一方天地）
弟弟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这红袖又是何方人士
（哈欠打到一半，被小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引走了注意，瞌睡也醒了不少，索性找了个一旁的蒲团一屁股坐下，拉过另一个冲他招招手）

【老君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于此奠下，岂不是话要压着讲，若是全数吐露，倒是显得了无生趣。顺势踞于蒲团之上，透过户牖，望见雨中擎伞的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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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者，添香是也。三清面前不打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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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过他身上的异香。】附子、紫檀、降真香、梅花脑，此四味以蔷薇水调和之，用之数日弥散不绝，哥哥，是她动了凡心，还是你惹了风流？

（我松了身子半靠在蒲团上，眯着眼瞧弟弟脸上忽明忽暗的光影，怪道老师平日里总是喜欢李谕多些，他真是像极了老师平日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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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闻了闻领口，又揪起衣袖闻了再闻。实在也是闻不出什么异香，只隐约闻出一点惯常侍人熏衣所用的熏香。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闻出这其中的配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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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莫要说我……我竟不知，弟弟何时于香道如此精进了。想必你也知道，宫中何人常用此香

【二人心照不宣，我看这个哥哥也是不愿透露，但是有彼美人，广摄四方之士，行于宫禁之中的事实，想必已是不争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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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子说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佩香之道，由来久矣，只是这蔷薇花，非心有猛虎者，不可轻嗅之啊。弟弟只是怕哥哥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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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附其耳。】昔魏惠王问宝于齐，齐言无宝。今弟弟问香于兄长，兄长亦缄默不语，是藏其宝于内，不敢昭示人也。此女有三大才，始为兄长言之，兄长听否？

（他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当真是让自己愈发的摸不着头脑。方才消退的困意也随之重新袭来，复又掩袖打了个哈欠。侧首去瞧近在咫尺的八弟）
你这弯弯绕绕，这蔷薇花究竟栽于何处，为兄尚不曾有头绪
（往后仰了仰，直起身子作势欲起）
齐王有良臣照于千里，我却不知宝在何处。说不说！不说走了

【二人话不及半，我这位玉面长兄便要起身告别祖师，匆忙拉住他的长袖。也正襟危坐不与他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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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天下之人，尽为我用，方有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昔年齐桓公之用扁鹊是也，亦汉高祖之择三杰是也。此人便是长孙漱，君岂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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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云板敲的紧，更绪前言。】我观此女有三大才，这其一么，有捷思，当然非比之于谢道韫、蔡文姬之流，其可开我唐新女杰之象；其二，善巧变，如此年纪，便已交游公卿，有苏秦张仪之舌；其三，不吝志气，我观此子志不在小，仿佛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之志。兄长若真能将其收入宾客、以为幕僚，岂不是得佳宝乎？

长孙漱？我同她，不过前日偶遇，竟有如此异香久而不散？
（这话一出，更是十分纳罕。但比起异香久留，我如今倒是更稀奇，这位长孙女史，同我这个八弟，究竟是何等交情？先是轻而易举的认出了她身上的香料，尔后又对她如此夸赞，这其中情形，绝非是他如今泛泛所言，或只为了打趣他的兄长）
看来，这位长孙女史，弟弟颇有兴趣。此女确实才情斐然，只是我非齐桓公，更难比汉高祖，况且为兄——怎可夺弟所爱？喜欢就跟武娘娘说，哥哥不同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