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晨走到窗台旁,打开了窗户,冬日凛冽的寒风吹进房间,也吹到他发热的脸上,他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可是有时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就好像今晚他在聚会上看到郁可唯的那一刻是多么惊喜,他无法掩饰,虽然郁可唯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高兴。在他眼里,郁可唯总是那样,表情淡淡的,有一种礼貌和客气。即便是亲切的笑容,也保持着几分距离,就像挂在她家里的那幅印象派的油画一样,平静美好。可魏晨不要这样的平静美好,他想看到更生动,更真实的郁可唯。他希望她在自己面前,能像她在最亲近的好朋友面前一样,自然无所顾忌地流露喜怒哀乐。所以他很喜欢逗她,闹她,开她玩笑,故意气她,有时她会气得攥起拳头打他,当然打到身上一点儿也不疼。这时的郁可唯,表情夸张,或者笑得很大声,但特别不防备,特别不油画。他喜欢这样的郁可唯,孩子般的纯真。这时,他觉得离她很近。
有时,他真想把她藏起来,让别人看不到这样的郁可唯。那次滑雪,当他看到郁可唯和程堃在一起有说有笑聊得很投机时,连他自己也莫名地暗暗不高兴起来,特别是后来他们在饭桌上聊动画片,俨然他们成了一国的,魏晨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时,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的占有欲,不仅是对喜欢的人和异性接触的排斥,还有那种想和喜欢的人腻在一起的感觉。他想和她一起出去工作,一起去旅行,一起去运动,一起做任何能够在一起做的事情,这样两个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那晚节目录制结束后,很冒然地去郁可唯家找她,也是因为这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可是当打开门那一刹那,看到穿着睡衣,戴着眼镜,一脸困意正准备睡觉的郁可唯,他所有的慌乱和紧张都在一瞬间得到了平复。他去卫生间换下隐型眼镜,洗了把脸,带上框架眼镜,两个人坐在桌子旁,吃着热汤面,热蒸气在眼镜的表面形成一层薄雾,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相视一笑,把眼镜取下,擦拭了几下,重新带上。这种细节也让魏晨感觉踏实。没有华丽的装扮,只有真实而自然的状态,这样其实就挺好。幸福在那一刻显得是那么触手可及。
在两人的交往中,郁可唯一直是很内敛的,以至于魏晨有时怀疑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觉得郁可唯不喜欢自己,起码是不像自己喜欢她那样喜欢自己。所以当前女友回头要求复合时,魏晨会觉得前女友更需要自己。直到那次在电梯前的偶遇,郁可唯张皇失措的样子,才让魏晨稍感安慰,原来自己对澹定的郁可唯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只是郁可唯对他的影响力似乎更大些,看到她和其他快女一起跳性感热舞,魏晨气的头都昏了。如果他是台长,他一定会禁止节目播放。就像那次她们上《快乐大本营》,他在家看到一半时就想把电视给砸了,考虑到砸完还得再买台新的,才没动手。他就奇怪了,听歌就好好听歌呗,那些人老盯着她的腿干什么,什么”眼又大,腿又长,唱歌有软软的感觉“这话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六岁小男孩说的出来的,是有多早熟啊,肯定是有人教他的;郁可唯也真是的,干嘛要穿那么短的裙子。总之,各种埋怨。
想到这里,魏晨无奈地扶着额头,今晚也是,看到郁可唯和苏醒合唱,看到苏醒冲着郁可唯眉开眼笑,看到郁可唯的身旁站着另一个男搭档,自己的心啊,酸酸的。如果眼睛可以放飞刀,苏醒早就中了好几刀,呃,说不定郁可唯也得中上一两刀。至于后来自己和苏醒较劲,让他求饶,也不过是孩子气的报复而已,连他自己也觉得幼稚。
魏晨打扫完房间,从冰箱里取出一听啤酒,原本放在房间里歌迷送的流氓兔玩偶也被他摆到了窗台上,恰巧这个流氓兔手里也拿着一个蓝色的饮料瓶,魏晨对着流氓兔说:“哎,不错哦,你也有饮料,是不是啤酒啊?”
流氓兔不说话。
魏晨叹了口气,问:“新专辑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
“我知道你一定没问题的。可惜,如果你今年开演唱会,应该不会请我去做嘉宾……吧?唉,你真不够意思,我请你,你却不请我。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到时演唱会门票送来就好,要VIP的。”魏晨喝了一口酒,拿过iPod,想点播一首郁可唯的歌曲,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文件夹,叫《兔老大求合体》,魏晨看得满头黑线,心想:这是谁起的名字啊?!
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名字叫“电台采访片段”的音频,魏晨点击播放----
一个男人说:“那你愿意吗?”
郁可唯清脆的回答:“我愿意啊。”
魏晨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截下来的这段超短音频的精髓就在郁可唯那句我愿意啊。魏晨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千万别让我找出来这是从谁的iPod里拷贝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