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北山
江城北山,是我去得次数最多的山峰。
我经常往返于石头楼和北山之间。
山不高,有许多庙宇,亭楼,两峰值间有一座桥梁相连。山下不远处,有一条河南街,煞是热闹,商铺众多,人山人海。
记得那一年初秋,树叶已经枯黄,我登上了北山,看山下江城,远眺松花江,由西往东流淌,船已少了许多,江南岸,衰草一片。
那天,同登北山的,还有我的同学。
步上山道,手扶庙宇前的栏杆,身后是一个大大的佛字,远处是飘如丝带的松花江。虚无飘渺,如梦如幻。城中烟雾沉沉。
那一年,真是多事之秋啊。平静的学堂,突然暄闹起来了,石头两侧挂起了一幅对联,上联书:庙小神灵大。下联写:池浅王八多。
登北山,赏风景,大家也在议论国是,教育界、全国的多事之秋。不知道大事何时是了。
说着说着,穿过庙宇,过了天下第一江山牌楼,顺着盘道,到了桥边,几人照了一张合影。就向西边的旷山亭奔去了。
四处云遮雾绕,几座山头若隐若现。登上亭子二层,远眺。教堂的塔影江边耸立,江水无言,还在静静地流淌着,近处,山窝间。一条铁道横在眼前,一汪清水就在山下边,一条崎岖的小道弯弯曲曲通向远方。
这是“水中月”,还是“雾中花”?
或浓或淡,或梦或幻。后来,我当了工程师,山区,平原,林立的工厂,烟囱的烟直冲云霄,机器的轰鸣震我耳畔,还不忘我曾在北山的忧思。平生遇到很多人,贵人是同窗,小人是泼皮无赖。
回想起来,是北山开启了了我的飞升之梦。一生,我登了泰山,庐山,黄山,衡山,长白山。哪一座山都比北山名气大。但北山,是我思人生,想天下,开启人生之旅的启蒙山。不会忘记。
一辈子,飞到东西,飞到南北,终于又飞回来了。现在的北山,人生鼎沸,暄闹非凡。
过去的北山,让寂静塞满了,现在的北山,让暄闹冲满了。正所谓,没有声响,不足以显示寂静;没有寂静,也不足以表现声响。
刮风下雨,泉鸣鸟叫,还是那个北山,让我思念许久许久。我又拿起了北山桥边的合影,有两人已经不在了,但我还在。洒脱,潇洒,自在。
远山,近山,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