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把这件折磨了她几个月的忧心事向卡卡西袒露的时候,银发的老师只是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樱,这不是你管得了的事。”
“我该怎么办?”她焦急地跺了跺脚,“老师!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就让我做吧!”
“小樱,”卡卡西眯起了眼睛,“你能做的,就是把这样的情绪放到一边,二模近在眼前,高考也快要到了。我们都是平平无奇的小人物,只有跨过高考这道跳板,你才能成为帮得上忙了那一个。”
小樱呆呆地望着他。
“别担心了,”卡卡西笑了笑,“把应该由大人解决的问题,交给大人吧。很快,一切都会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小樱用力晃了晃脑袋,卡卡西单独把佐助叫去谈话了,但他的状态毫无变化,迟到和早退的情况越来越多了,甚至连续两次周考都没有参加。议论纷纷的声音更多了,只是听着那些不友好的流言蜚语都足以让她感到无处施展的愤怒。
“也许没有人会认为他需要帮助……也许只是我想多了……我情愿只是受一次处分就能解决问题。但是,是我太天真了,我没有提供一丁点有利的帮助。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樱轻声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情吧?”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明白爱到痛彻心扉的感受吧?」
鸣人微微低下了头,他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被信任的温暖,胃被收紧的兴奋同时袭击了他。他用力抓住了小樱的双手,把她扶了起来:“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帮他的!”
*
话是这么说的,但鸣人并不清楚佐助的住址。等他推着自行车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马路对面是什么?过了马路以后,佐助还有多久才能到家?
从来不知道。
那一年的朝夕相处好像随着分班的日子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成了一个只是被佐助遗弃在一无所知世界的可怜人,从来都是,他禁止他靠近。鸣人顺着十字路口往相反的方向走,到下一个岔路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佐助的家在前面吗?左边?还是右边?他踌躇了一阵,也许他的家就在这一段路也说不定呢。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些,重新退回到十字路口。他不敢再往前走了,万一错过了,怎么办?然后他环顾了四周,发现除了一家自行车电瓶车的修车行,附近所有的店面都收摊了。他推着自行车到了店面前面,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自行车。
“这辆车,”鸣人拍了拍停在修车行前的自行车头,“是从哪里买的?”他有了一个念头,如果知道佐助会经过哪家店买车,说不定就能找到他的住址了。
“这辆?”店主叼着烟头,抬起了下巴,“别提了,是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当给我的,说是最多一个月就来赎,这都三个月了,连点风声都没有,估计不会来喽。”
“典当?”鸣人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去看车龙头上,他记得佐助会在自行车上系上那种求平安的红线——他说过他哥哥希望他系上。鸣人捋开车把上遮挡的东西,果然,有一处地方没有被阳光曝晒过,鲜亮的色泽如新,这里曾经被系过东西。
“他长什么样子?”鸣人颤抖着说,“眼睛?鼻子?有什么什么特征?衣服呢?哪个学校的?或者——”
“啊哟,我哪里记得这么多!”店主挥了挥手,“那小伙子长得挺俊的,有一八零的个子吧,就是有些神神叨叨的,大雪天竟然只穿了件风衣,也不怕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