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吧 关注:352,991贴子:5,784,606

回复:【原创】林深见鹿(天朝校园pa)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喂,白痴。”鸣人注意到佐助微微低下头,过长的发丝遮住了眼睛,他伸出一只手抵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最近的树干上。
  砰砰,砰砰。鸣人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意识到自己紧张地几乎要发抖,耳朵能听见树叶被风吹落的声音。
  但佐助只是伸出左手,轻轻在他额头一点:“……再一起赢一次吧,鸣人。”
  啊,该死。佐助没来由地感觉肌肉紧绷了起来,为什么看到他舔冰棍的时候身体的一些部分开始按耐不住了呢?
  鸣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他只是看到佐助像是什么被系统限制的重生小说主角一样,再一次把他撇下。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像是被什么无法控制的细线栓在了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揪住佐助的领子质问他!你是不是看着我?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觉得自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怪物,是挑战伦理的混蛋?
  但是他没有问出口,好像秋日的清风在阻止他说话。
  也许我在害怕。鸣人这么想,怪异的心跳声把他折磨地委屈到想哭,这样异样的挫败一直持续到接力赛。佐助是第三棒,鸣人在出发点看到他一点一点追上了前面的家伙,越靠近他的心脏就跳得越快。
  “鸣人!”接力棒到了他手里,上面或许是因为沾满了汗水,变得湿哒哒的。鸣人不敢看别人,只敢一个劲地往前跑,我想要赢,我想要第一名。
  他闭上了眼睛。
  我想要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这片场地上。
  好快……短跑和长跑不一样,鸣人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距离加速,他只是始终都在加速。他几乎觉得要和空气磨出火星子了。他摔出了终点线,手掌磨出了血。
  “第一名!第一名是七班!”
  鸣人听到了遥远的欢呼,他的脸贴着跑道,他不敢抬起头。痛,好痛,好像长久以来被拘束的疼被瞬间捅破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做什么,我该怎么睁眼又该怎么活下去?
  “鸣人!”他知道有人把自己拉起来,也知道有人用沾满了汗水的手擦去了我脸上的煤渣,纷扰的混乱里,他听到了佐助的声音,“我带他去医务室。”
  然后他把鸣人拉到了背上。第一次,他第一次和佐助靠得那么近,皮肤和皮肤之间只隔了薄薄两层衣服,鸣人轻轻蹭在他的肩头。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膝盖破皮的地方又疼又痒,鸣人轻轻握紧了拳头:“但是……一点也不帅。”这样子在佐助耳畔低语很容易,于是他接着小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把这件事忘了。”比赛的时候,我只想着要赢了,不能辜负佐助追回来的距离。
  “停嘴吧,笨蛋。”佐助低声轻叱了一句。鸣人立刻停住了,然后他听到佐助自语般地说,“赢就已经足够了。”
  医务室里看上去有不少人,有两个学生抢着要纱布,还有一个说是参加了跳高项目扭到脖子的。校医瞥了佐鸣两人一眼,先把消毒药水递了过来:“自己先消消毒,一会会叫你的。”
  “……哦。”鸣人还没开口,佐助就替他接过了药水。
  医务室后面连着H高的游泳馆和浴室,鸣人举起双手然后被佐助拉掉了运动服,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他的耳朵开始发烫了。但佐助似乎没意识到任何问题,于是鸣人略微向后退了一步,刚好贴到浴室冰凉的瓷砖上。
  “别……别别!”鸣人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然后意识到佐助没有停下来的样子,他吞咽了一下唾沫,捂住了自己的隐私,然后磕磕绊绊地回答,“这……这里没受伤!”
  “……”佐助挑了挑眉,然后又往鸣人那边走近了,就在鸣人几乎以为自己要清白不保的时候,佐助的手伸向了淋浴头的开关,“……谁要看你。”
  “谁!谁说得准啊我说!”这句话仿佛在指责他顾影自怜,但鸣人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他,“总……总之不行!”
  “哦,那你打算穿着湿衣服去上下午的自习课?”佐助几乎是挑衅地看着他。
  “……我,我——你,你出去,我会自己解决的!”
  “嘁,”佐助轻哼了一声,“弯腰。”
  “?”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佐助一把抓住头发往下拉,原来他刚刚是在检查水流的输出口。佐助没有打开上面的喷头,而是从下面的水龙头里流了出来,从鸣人的脖子一直漫延到了眼睑,把黑乎乎的煤渣冲掉以后刺痛了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这样的刺痛没有持续太久,水流很快停止了,一块巨大的毛巾把鸣人整个脑袋裹住了,佐助只是用力地胡乱揉搓了一阵,也不管他是不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照拂迷得晕头转向。


IP属地:江苏67楼2025-03-04 09:30
回复
      然后他把淋浴头摘下来开始冲小腿上混在伤口里的煤渣。
      “痛……痛痛痛——”鸣人差点要哀嚎起来了,“别……别动了!”
      “忍着。”佐助简短地命令,全然不顾同桌的惨叫。大概是意识到激越的水流会溅湿自己的衣服,他停了一下,下一秒把蓬头塞到鸣人手里,然后转身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鸣人睁大了眼睛,他第一次如此完整地看到同龄人的肉体,有点像初中美术课本里看到的那种雕塑,很匀称、很光滑、也许也很有弹性,他可耻地意识到小鸣人悄悄地动了一下。但他凭借意志又把它压了下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鸣人打赌佐助知道了。因为他暧昧至极地弹了弹他的小腹:“少挑点食吧,白痴。”他打赌他一定是笑了,一种就算看不到但他就是知道的挑衅的笑,“瘦死了,难怪他们叫你小矮子。”
      “你也没高到哪里去吧!”鸣人眯起眼睛反驳。
      “但我满一米七了!”鸣人几乎能看到佐助得意叉腰的内心戏。
      “谁……谁说我挑食了!”
      “那你一天天都吃什么?早饭?中饭?晚饭?”
      “当然……拉面,杯面,还有方便面……”
      “嗯……花样挺多。”佐助煞有介事地指点了一下,“建议下次加入炸酱面、热干面和油泼面。”
      “你——”
      “行了,”佐助打断了这无聊又幼稚的对话,“我不是来和你斗嘴的。还有哪里没冲干净?伸过来。”
      他甚至还把一些地方搓了搓。然后让鸣人自己用毛巾把自己擦干。鸣人差点以为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羊,只等着养肥了膘要被屠户吃干抹净。
      虽然佐助的手法挺好的,等回教室的时候伤口也不疼了,但是鸣人还是一周都没敢和他多话,因为稍微多一句嘴他好像就脸红起来了。


    IP属地:江苏68楼2025-03-04 09:30
    回复
      第十章


      IP属地:江苏69楼2025-03-04 09:30
      回复
          运动会之后是期中考试,这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坏就坏在要出成绩。虽然鸣人已经熟悉了H高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模式,上个月的月考也磕磕绊绊过来了——当然分数需要忽略一下。
          无论是大测验还是小测验,甚至于到每天三次的默写,他几乎没有及格的时候,重默和抄试卷更是成了家常便饭。得益于初中时练就的一手草书,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并不算太影响他的日常生活——非要比较的话,一道数学或者物理题就要耗费一页纸,抄写只有几行字的试题实在是毛毛雨。
          但期中考试和以往的考试毕竟不同,在原本的五门功课语文、数学、英语和物理、化学上又加上了历史、地理、生物和政治,以等级计算的只有体育和计算机,其他的全部算进总分里。
          在布告栏里看到考试通知的时候,鸣人第一次后悔自己来到了H高读书,1150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总分?
          结果考出来是肉眼可见的——不,应该说是没眼看的成绩。分数最高的是语文93,但很可惜,没有及格。政治只考了思修一本书,55分是唯一达到了均分的科目,最惨的是化学,加上了蒙对的三道选择题也只有堪堪19分。
          鸣人没来由地想到和牙一起开的玩笑。九年不挂科,一挂挂九门。
          从年级榜前离开的时候,更多的学生挤了进去,有高声欢呼自己进步要向家长要游戏机的,有唉声叹气说要是哪一门考高了一些就能挤进前几十名了。当然……更多的是像鸣人这样一看就知道自己在1000名开外,凑过去纯粹是想知道自己同学的成绩如何的家伙。
          佐助在班里一直是一骑绝尘的第一名,鸣人颇有些好奇,他在年级里会是什么样的名次。于是他挤进去看了一会,终于在第一张榜单偏下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名字。宇智波佐助,年级排名48。
          哦,原来这就是H高啊。
          鸣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忽然意识到自己非常渺小,他发出的声音,他占据的位置都是这么微不足道。于是他只好讪讪地退了出去,迎面看到同班的春野樱和一个黄头发的姑娘有说有笑地擦肩而过。
          “这次进前二百了呢!看我爸还怎么说我!”
          “我可和你的分数一样,宽额樱,下次赢了我再说吧!”
          “下次我准会赢你的!井野猪!”
          鸣人不想再听这样的对话,于是他避开人群从教学楼底下的水泥场地中间穿过去,打算从另一边回到教室。
          就在他走到中间的时候,听到头顶出现了哄闹声。
          “跳啊!”
          “你跳啊!”
          “怎么了,恐高?跨出去都不敢吗?窝囊废!”
          “呜呜呜,日向公主又哭了?怎么办啊~是不是又要把妈妈叫到学校来找我们的茬啊?胆小鬼!”
          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女生一退再退,半只脚已经踏出了水泥围栏,但现在只有11:45,距离中午小测验老师进教室的时间起码还有十分钟。鸣人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不好的感觉攀上心头。
          “天哪……”
          “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强化班的那个吊车尾,听说期中考只有这个数……”
          “什么——那不是得500名开外了?”
          “嘘——小点声,听说她的成绩根本进不去强化班,你没见暑假里日向夫人往校长室跑了多少次……听说,收了这个数……”
          “嘶……有钱人的事,别管了……”
          鸣人没有再继续听闲言碎语,正是11:47分,雏田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水泥围栏,整个人从三楼的小平台上掉了下来。
          她在我前面。
          这样剧烈的嗡鸣声简直要让他发疯,鸣人只觉得一直以来一贯的思维和认知,好像在这个偌大的牢笼里被一点点撕毁。
          一个我曾经在班级外面的走廊,见过的平平无奇的同级同学就要死了。
          大家都在看戏。


        IP属地:江苏70楼2025-03-04 09:31
        回复
            有什么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然后双臂后知后觉地传来皮肉撕裂的疼痛。
            “雏田!”
            “雏田!”
            鸣人意识到几个女生围了上来,但还有更多人像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纷纷后退,有人发出高亢而尖利的喊叫,还有人吓得跌倒在地无声地哭泣。
            他盯着在眼前弥漫散开的鲜红,听到自己在急促地呼吸。
            “死人了——”
            “来人啊——”
            “有脉搏,快去叫老师——”
            “有毛巾吗?或者手绢呢?”
            “快快!校服也是一样的——快!绑紧!”
            这样手忙脚乱的吵闹好像完全与他无关,强烈到几乎要把人碾碎的耳鸣声胜过了一切。鸣人只是在发呆,他的大脑好像停止了思考,身体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所有的认知变得混乱起来,扭曲的字眼在他眼前跳动。
            红色。鲜血。生命。死亡。
            原来生命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直到有什么东西拎着他的领子把鸣人从事件中心拉了出去,但他压在下面的袖口没有被拽出来,鸣人的整件外套都被丢在了血泊里。
            “她跳楼了。”鸣人无语轮次地试图抓住眼前人的肩膀,“跳楼!你知道吗?”他几乎不能分辨出佐助的表情,“就这样——”他大声喘着气,听自己像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掉下去了啊!”
            “知道了。”他听到佐助平白无波地回答,就好像他本来就知道,人从高空中落下去会死一样。
            没有波动地叫人害怕,鸣人无端地想着,谁都有可能,H高的每个班都会有吊车尾,鲜血和生命变得毫不值钱。
            “不……你不知道。”鸣人没有看他,拼命地摇头,“我本可以——你知道我就在那里——就在我跟前——我可以拦住的——”
            “鸣人!”佐助颤抖着叫停了他,“你看着我!”
            鸣人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佐助黑色的、几乎什么都没有的眼睛,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佐助剽窃了灵魂,身体变得很轻,失踪的感觉好像顺着呼吸回到了躯壳,他意识到佐助用力握住了他的肩膀:“不懂就不要救!你是打算被砸死吗?!”
            “我……”鸣人活动了一会舌头,终于找回了感觉,然后轻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她不该死。”
            “手怎么样?”佐助问道。
            说实在的,早就痛麻了,鸣人低落地想,上面的血也不知道是我的还是那个女生的,左手正撞上她的脑袋,现在一点都动不了,右手则是从手腕一直到手肘被磨成了鲜红。
            “在这里等我。”佐助说着,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不知道为什么,鸣人忽然很想抓住他,似乎他这么走开以后就总是会走开一样。
            不可以。鸣人使劲晃了晃脑袋,这一切都不对,他分明就知道。


          IP属地:江苏71楼2025-03-04 09:31
          回复
            第十一章


            IP属地:江苏72楼2025-03-04 09:31
            回复
                在G市的总榜上也会有不错的成绩。当然最让鸣人意外的是,经过分数折算以后,佐助的名次竟然提升了,到了市红榜上,也就是说……不出意料的话,他总有一天会被Q大录取的。
                这其实没什么意外的。不是吗?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鸣人这么自问。佐助本就足够优秀,而我只是一双无足轻重的、注视着这一切的眼睛。
                一开始佐助因为鸣人受伤的事,提出要照顾他一些,最后也只是到了十字路口分手这一步。过了十字路口,再转过两个弯,和一路上经过的所有风景都截然不同的地方,就是县西的棚户区。
                鸣人总是在他即将到达能看到那里之前就阻止他前进。
                不能让他看见,不能让他知道。
                似乎他一切的底气都压在了“佐助不知道”这件事上。
                “再见。”石膏被拆掉的时候,也就是佐助最后一次送他的日子了。
                太沉默了。他们彼此都说不出话来,鸣人只觉得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把他的喉咙给封住了。这一天是那么寻常,他没有还不知道解法的数学作业,也不需要为了五花八门的社团费心,离下一次考试也有那么一段时间……
                总之,没有必须开口的理由。
                “明天见。”他只好这么回答佐助。
                然后他停在了那里,还是等佐助先走吧,鸣人想,让我再看一会他的背影也行。
                意外的是,佐助也没有走,鸣人注意到他鬓发后面的耳朵尖微微发红。也许过了很久,但是谁在乎呢?他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那样快,快到他想反刍都来不及。
                “鸣人。”佐助念完他的名字,又停了好一会,几乎到鸣人以为他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他才接着说道,“明天……早一点出发,我教你单脱把。”
                “?”鸣人略略歪了歪头,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你是说骑车吗?”
                佐助轻轻点了点头。
                “那很容易吧!”鸣人笑了起来,却笑得有些心虚,“也许我无师自通呢。”
                佐助几乎有点局促了起来,低语道:“是啊,本来就很容易呢。”接着他耸了耸肩,假装从未发生这件事一样,“那么,明天见了,鸣人。”
                这一回是真的分开了,鸣人有些怅然地继续往家走。路过电线杆的时候正碰上牙和丁次迎面走过来:“哟,鸣人,好久不见。”
                “……啊。”是啊,确实自从升入H高以后,比T高的放学时间要迟好几个小时,自然也很难再看到他们。
                “H高怎么样?”牙兴致勃勃地靠在路障上,张牙舞爪地问,“是不是全都是神经病变态?”
                鸣人托着下巴费劲地想了想,佐助的身影无端地在面前乱跳:“还是有正常人的吧。”
                “听说H高上个月跳了几个?”牙悄声凑到我身边,“是真的吗?”
                “数量我不知道。”鸣人摇了摇头,“有个女生是我亲眼看见的。”
                “真奇怪,”丁次一边嘴里咕咕哝哝还嚼着五毛一包的小零食,一边看着他,“鸣人,有人跳楼了你竟然不惊讶吗?想想烤肉、辣条还有气泡水,那么多快乐的事情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去跳楼啊?”
                「怎么会想不开啊。」
                这句话像一个黑洞,像要把他彻底吸进去。这让鸣人的胃一阵痉挛。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在她掉下来的时候他甚至冲动地产生了一个念头:这是人们所期望的吊车尾的结局罢了。
                我活在那里只是拉低H高升学率的污点。


              IP属地:江苏73楼2025-03-04 09:31
              回复
                  “你别这么说,丁次。”牙的话打断了鸣人的思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问道,“你说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叫……嘶,什么来着……”
                  “雏田。”鸣人如实回答道。
                  “啊对对对!日向雏田!”牙恍然大悟地叫道,“听说她被父母送出国留学了,昨天爸爸妈妈还在聊,说什么‘连日向家都要把孩子往国外送,真不知道普通人还有什么出路’。他们旁支不还刚出了个保送Q大的日向宁次吗……”
                  “有这笔钱为什么不多买点好吃的?”丁次并没有好好听话,只是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成绩、分数和名次应该都是为了以后有钱了能吃上更多好吃的吧?”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吃好吃的。”牙用肩膀顶了顶他。
                  “总之差不多啦,”丁次眯起了眼睛,“还是不懂他们为什么会想不开。”
                  “……不是的。”鸣人诧异地发现自己用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在说话,“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他说不出来为什么,他的童年似乎忽然逝去了,从前和丁次还有牙以及鹿丸在一起吵闹的时光好像突然变得不真实。
                  “以后继承爸爸的小卖部就好了。”
                  “我会跟着爸爸学会怎么培育品种犬的。”
                  “以后啊?大概是到爸爸的律所里打杂吧。”
                  “……”
                  好像只有他,只有他的未来是在一片灰蒙蒙的烟雾里,捉摸不透。「吊车尾」「没爹妈的**」「怪物」……于是他站起身来,睁大眼睛看着太阳,哪怕它耀眼地让他的眼睛涨得发疼,他也这么笔直地注视着。
                  “我要成为县西的这个。”鸣人竖起大拇指,指着蓝天白云道,“到那时候,就没有人再会瞧不起我了。”
                  他突然很想告诉佐助,很想看到他,很想把这一切都提着他的耳朵诉说清楚——这让他漩涡鸣人喘不过气的感情,遥远又不切实际的理想。
                  “牙!丁次!”于是鸣人看着他们大声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诶?”牙似乎还想挽留一下,但他没抓住鸣人,“……奇怪,怎么感觉这家伙跑得更快了?”
                  但鸣人没有听后一句话了,只是加快了脚步,重新穿过县西的斑马线,听晚归的上班族的鸣笛声,看到几个卖茶叶蛋的路边摊。我想见到他。这个念头随着他的步子变得更加清晰了。我应该见他的。
                  “砰——”忽然间鸣人听到一个响亮的爆破声,这让他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循声望去,是一家常来的拉面店,不妙的感觉袭上了心头,鸣人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佐助了,鸣人从拉面店侧边的一家门面里穿过拥挤的人群,向他们打听发出声音的地方。此刻他几乎已经要挪到柜台处了,佐助正背对着他,也许眼前有一碗面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他确实正对着三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本该都是闲杂声的店面异常的安静,有几个不想惹事的家伙已经灰溜溜地从侧边的门跑出去了。
                  有人摔碎了碗碟。
                  “你就是宇智波佐助?”
                  没有应答的声音,鸣人觉得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他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是仇人?还是黑道?或者有什么别的纠缠?
                  “老子问你话呢?!你小子是不是就是宇智波佐助?”
                  紧接着又是一个清脆的摔碟声,有些迷离的灯光中鸣人看到佐助微微抬起了头,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蔑地看着他们。然后是很重的一声哗啦,电光火石间佐助翻身踢开了长椅,对面应声掀翻了餐桌。周围的嘈杂变成了尖叫,服务员们没一个敢上前的,全都往主厨里缩。


                IP属地:江苏74楼2025-03-04 09:31
                回复
                    佐助的身手一如既往很灵活,但是对面的家伙也太多了。一个锁住了他的脖子,一个拽住了他的裤脚,但他没有松开为首那个的衣领。
                    鸣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忽然变得很暗,周围嘈杂的人声都渐渐淡去了,呼吸、心跳变得尤为刺耳。我好像在发烧。他胡乱地想,这让他浑身都不听使唤,让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厨:“帮帮忙,谁来帮帮我——”鸣人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在颤抖地叫喊,但是没有回应。
                    人们恐惧地看着这一切,退缩着、害怕着,好像他是个什么怪物。为什么?鸣人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突然失去了名为思考的弦,只知道很痛,心脏像是被铁拳狠狠击中——这让他不得不奋起反抗。
                    他抓住了主厨手里的刀,还粘着烦人的腥膻,但是他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刀把是柔软的、温热的,提在他的手里,平凡地就像任何一本课本。
                    “哐——”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青色的啤酒瓶碎了一地,我好像在看什么断续传播的电视频道。他听到数不尽的滴滴滴滴的警报声,但是他不想理会。他只是看到红色的血顺着佐助的后脑勺滑到后领口,然后啪嗒落在地上。
                    会死人的。
                    拳头击打血肉的声音仿佛一个巨大的嗡鸣,冲击着他的天灵盖。
                    停下来。
                    鸣人气喘吁吁的、无声地怒吼,没有人停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只是把带血的菜刀往前一推。噗嗤。他听到了穿透皮肉的声音。红色的血像番茄汁一样滋了一脸。
                    好咸、好糊。鸣人感到心脏在砰砰直跳,他要死了,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才惊魂未定地松开了刀。
                    这个高了他一个头多的家伙,仿佛一棵轰然倒塌的树,迎面压过来。佐助趁势给他他一下肘击,挣脱开锁喉。“咳咳——”他咳了一会,抬起头,然后看到了金发少年,“鸣人?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这么好的人。鸣人呆滞地想,这让我无法呼吸。那些混蛋……那些混蛋——他有什么资格伤害他??!
                    “跑啊!”他听到佐助对着自己吼,但是他的脚像是生了根了,一点都动不了。佐助扭头躲开了最新砸上来的啤酒瓶。“喷——”撞到木桌上再一次七零八落,多余的酒水溅了所有人一身,鸣人听到身前的大块头因为酒精的刺激痛的尖利地嚎叫。
                    “你走!”鸣人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愤怒过,过量的怒气像是要把他撕成两半,一半是阳光灿烂奋发向上的漩涡鸣人,另一半是满身鲜血犹如修罗恶鬼的疯子。我想要保护他。如果我连这都做不到的话,我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你这个超级大白痴!”佐助脸上露出了着急的表情,他根本没管自己脑袋上还在往下滑的血,拽住鸣人的衣领甩到瓷白的餐馆墙上。“啪——”“哗啦——”鸣人这才意识到一碗热汤彻底地浇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如果他还在那里的话,非被烫伤不可。
                    “带我走。”他看着佐助一手捂着脑袋,微微低下头,一手沾满血水和汗水伸向他,“鸣人,带我甩开他们,这儿你熟悉,你做得到的吧?”
                    于是他拉着他的手跑出了店门,迎面的红云正从县西的地平线慢慢消散,好像他拉着佐助的时候,周围的一切断垣颓壁都变得无关紧要。佐助紧紧抓住了我,鸣人想,他是我的唯一了。


                  IP属地:江苏75楼2025-03-04 09:32
                  回复
                    第十二章


                    IP属地:江苏76楼2025-03-11 08:22
                    回复
                        鲜血、嗡鸣、噼里啪啦的破碎声,附带着力量和力量的拉扯,少年仿佛被抛掷于深海,耳畔只能感受到巨大的水压和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佐助——”
                        “佐助——”
                        无数的藤蔓像要把他紧紧缠住,一遍遍的呢喃试图将他拖入一片黑暗的深渊。
                        佐助猛地睁开眼,这才恍然意识到窗外依然是月明星稀。是啊,又是该死的梦,他沮丧地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凌晨4点55分,甚至没有满5点。总是这个时候,他好像被一只名为噩梦的怪兽豢养在了支离破碎的过去,无数次穿过梦境的回廊,打开一扇又一扇的大门,却永远没有人在期待着我的到来。
                        “唔嗯……拉面……”漩涡鸣人砸吧着嘴,像一只难缠的小兽圈着他。
                        有多久呢?佐助静静地想,好像这样与人亲密接触的记忆已经被我抛入了远古的茶壶里,连盖子都不想开。
                        「犯下那样的过错,你究竟有什么资格享受幸福?」
                        该死……这个恼人的声音又开始在脑海里嗡鸣,他试图闭上眼睛,但没办法让自己从血淋淋的现实里抽身。于是他只好尽可能降低幅度地把鸣人挪到远离他的地方,然后蹑手蹑脚爬下了床。
                        这是鸣人蜗居的公寓,环顾四周的时候佐助再一次清晰地认识着这件事。乱成一团的书桌上不会有最新的物理刊物,塞满了杂物的床头柜里不会大瓶小瓶的安神药。佐助关上卫生间的门,两手撑在洗手池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窄小的窗户洒在老旧的洗衣机上。
                        你不是这里的主人,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他被迫靠着冰冷的瓷砖听隔壁的挂钟滴答滴答,不得不接受自己的生命就在这毫无意义的凌晨一点点地消失,这几乎要让他发疯。他拼命咬住嘴唇克制了想要砸碎这堵墙的冲动,然后开始毫无理由地埋怨自己昨天早上出门为什么没想到要随身携带安眠药。
                        后脑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佐助摸了摸纱布,鸣人并不高明的包扎手段让这场平平无奇的打架斗殴变成了引入发笑的滑稽剧。整间屋子里找不到半瓶碘伏,于是消毒药剂就被自然而然地替换成了酒精。
                        佐助找到了一张小木凳,也许是鸣人儿时踩着够到洗手池的东西。但许久没有用了,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没有人关心这个,他漫无目的地想,也许鸣人和我一样,始终被离群索居的孤独贯穿了血脉,没有人在提“为什么不回家?”于是他也就不回家了。


                      IP属地:江苏77楼2025-03-11 08:22
                      回复
                          “你会做梦吗,佐助?”银色的月辉下,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黑发少年,明亮又干净的颜色,让佐助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把它抓在手心里。这样强烈的欲望让他自己也唾弃自己,于是他只能欲盖弥彰地扭过头,“不会。”
                          佐助慢慢爬上床试图闭上眼睛把一切都放空,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一米二的单人床有多拥挤——不如说这里的一切都拥挤地要命,整间出租屋里只有两个房间,灶台和卧室共处在一个空间,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没有待客的沙发,也没有明亮的阳台。
                          “佐助。”过了一会他听到鸣人试探地轻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佐助有点不耐烦地回过头。但等回过去以后他就开始后悔了——太近了,他的鼻子几乎能碰到鸣人的鼻子,能感受到他的吞吐和呼吸。佐助开始感到恐惧,他几乎能听见激烈的鸣笛声后面鸣人了无生机的面孔。
                          「不要靠近我,你会因此而不幸。」
                          这并不是预言,只是幻觉而已。佐助晃了晃脑袋,这时候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距离的问题,然后微微往后挪了挪,接着扑通一声,他掉到了床下面。鸣人并不怎么雅观地从地上爬起来,佐助则心虚地往另一边让了让。
                          但鸣人并没有立刻爬上床,他在银白的月色下站了好一会,这样的安静让人心烦意乱,于是佐助出声打破了这一切:“你倒是上来啊。”
                          “佐助,我睡不着。”鸣人有些沮丧地盘坐在床边,像个小孩子一样。佐助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在庭院里吹拂夏日凉风的黄昏。“好吧。”他放弃了假寐,也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在鸣人的对面,“我陪你。”
                          “诶?”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而睁大了眼睛。
                          “反正明天放假。”佐助试图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是今天。”鸣人小声争辩。
                          “好吧,是今天。”佐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为什么睡不着?”
                          “佐助你不害怕吗?”鸣人开始张牙舞爪地演示昨天晚上在拉面店里闹事的那几个家伙,“他们好几个人啊我说!像是——像是什么黑帮组织!看到你流血的时候我简直要吓死了!我以为……我以为我会见不到你了——”
                          “我不会死在这种事上的。”佐助只觉得为了这种事得意颇有几分荒谬,所以他几乎用自语的音调低声说,“毕竟……他们都说我命硬呢。”


                        IP属地:江苏78楼2025-03-11 08:24
                        回复
                          第十三章


                          IP属地:江苏79楼2025-03-11 08:24
                          回复
                              “什么?”鸣人果然没有听清,试图凑近佐助分辨语句。
                              “……没什么。”佐助刻意避开了他。
                              该死的,我怎么突然有试图说出层层掩盖着的秘密的想法?佐助恼火地想,不应该的……我才不是那么软弱的家伙。
                              我的命硬得很,车祸现场连续发生的爆炸都没有伤到我,明明我才是哪个唯一没有系上安全带的混蛋。
                              「——幸好你没系上,要不然你哥哥可来不及保护你。」
                              谁要他的保护?佐助只记得自己眼睁睁看着鼬在急救人员的搀扶下走上了救护车。笨蛋……他紧紧地盯着简易披风下他在滴血的双手,那一瞬间他不切实际地希望自己获得了什么超能力——似乎他本就拥有这样的能力,逆转时空或者交换命运……什么都好,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的他软弱无能地躲在警察的庇护下无能为力。
                              “佐助,乖乖等我回来。”记忆里的鼬留给他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的微笑。
                              后车门关上的时候佐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鼬呼唤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好像叫回了他的魂,这让他跌跌撞撞地追上救护车,想要扒开那扇紧闭的门,想要再看到哥哥的面孔,想要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觉,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他知道有警察试图拦腰把自己抱走,有警察只是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哄骗。
                              “只是离开一会罢了。”
                              “没关系的。”
                              “你不要担心了。”
                              ……
                              还说了很多很多,但是佐助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像是空了底的瓶,开解的话语只是机械地从左耳朵涌进脑子又从右耳朵漏掉。
                              最后只有一句话直到今天他还记得。
                              「没有受伤就不要占用医疗资源了,你想耽误急救吗?」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是自私鬼。也不是懦夫。佐助用力地摇头,使劲地摇头,一直到自己的世界开始变得晕眩,这样轻飘飘的感觉真是好极了,像极了梦要醒来的样子。
                              “哥哥的手臂……受伤严重吗?他可是最喜欢——”他听到自己用不是自己的声音问。
                              “肯定要缝针了。”
                              手部肌腱断裂,双手一共缝了十八针。纵使宇智波鼬一直非常积极地进行康复训练,偶尔双手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他迫不得已地放弃了临床医学的外科方向,转向了Q大的病理学研究。
                              “没关系的,”鼬常常这么安慰弟弟,“还是学医嘛,还是治病救人嘛。这没什么遗憾的。”
                              只是说给我听的漂亮话……佐助握紧了拳头,他悄悄收拾书桌的时候清楚地知道刚刚究竟有了多少次转方向申请,只是……永远都被驳回了。
                              只是因为他。
                              只是因为他恬不知耻地吞噬着他的未来,乐享其成他的牺牲。


                            IP属地:江苏80楼2025-03-11 08:24
                            回复
                                鼬出院的那天佐助帮他收拾衣物,鼬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佐助,幸好你没受伤。”他轻轻地撩拨了弟弟的鬓发,“说起来那天还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呢,这大概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吧。”
                                佐助用左手的大拇指在拼命地掐自己的掌心。才不是……才不是礼物,明明是为了我这个拖油瓶,你才葬送了你的人生。明明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试图让你们注视着我才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的危险——
                                明明是我,亲手造就了这一切的悲剧。
                                而我却该死地记不起爸爸妈妈生前的最后一句话。
                                之前父亲说了什么?佐助茫然地想,当时正在开车的富岳发问:“鼬,高考结束以后你想做些什么?或者我们全家去哪里旅游?”
                                “父亲,这次期末考试佐助也考了第一名,让他选吧。”鼬微笑着回答。
                                但富岳却说:“只是全班第一罢了,不是全校第一。况且H中选他去参加的物理竞赛不是还没结果吗?等那时候……”
                                年幼的孩子激动地想要反驳:“是因为中途改了分制才……而且我觉得这次竞赛的不错——”
                                “既然有能力的话,就把货真价实的成绩拿出来,像你哥哥一样。”
                                “……哦。”
                                车内的氛围降到了冰点,许久之后美琴才开口道:“佐助,其实你父亲想说的是,这次我们——”
                                记忆的录像带断在了这个瞬间,之后就变成了刺耳的鸣笛和乱码声,他再也不知道母亲未尽的话语是什么,只记得后来救援人员的闲聊说临终时父亲和母亲还看着他的位置,做出他们解不出口型的遗言。
                                但没有人记录下来。
                                “小孩子不是一般都和父母有心灵感应吗?他们想说什么你猜猜就知道了。”
                                “别担心了,他们那么爱你,一定会托梦告诉你想说的话的。”
                                于是佐助每天都在想,所以他有许多次在梦里见过父母,但他们永远遥远着和他隔绝着。他一次次追上去试图询问那一天他们想要告诉他什么,但是梦里的父母却只是微笑着,一点点远去、消散在白色的云雾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又有好多次考了第一名,又有好多次拿到了奖牌和名次,只是每次把那些金灿灿的东西摆放在空荡荡的家里,他却只是想撕毁这一切的荣誉。
                                他们不会回来。
                                成绩和分数似乎变成了一个诅咒或者怪圈,似乎只要他在这些事上赢得足够多,就能以它们为代价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其实……这只是少年人幼稚又可笑的愿望罢了,佐助有时候苦笑着想,这点愿望充其量和三岁小孩期待圣诞老人会在袜子里塞礼物一样荒唐。
                                他只是不想承认,父母再也不会因为漂亮的成绩单而微笑了。
                                接踵而至的学业一度让他觉得生存是如此空虚。他想要无休止地沉浸在梦里与他们相见,但似乎上天在与他开玩笑,他越是想要这样的美梦,得到的却是无休止的噩梦。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变得越来越浅,似乎只要他不揪着那一点支离破碎的记忆他们就会消失不见。
                                初三中考前夕,班主任把他拉到了办公室:“说起来,佐助,我还从来没有在家长会上看到你父母呢,百日誓师大会倒是看到你哥哥了。”
                                “所以?”佐助皱眉看着她,像在看一张丑陋的人皮。
                                “这次H高给的尖子班保送名额不太多,”年轻的女人委婉地笑了笑,“如果家长不能支付一定的资金的话……”
                                佐助眯起眼睛看她,压低了声音:“……凭什么?”
                                “H高的尖子班对学生的综合能力是有需求的……家长的人脉和财力也是一部分。比如日向家的那个女生……”
                                哐当一声他站了起来,办公室四下无人,佐助只是狠狠地瞪着她,感到有生以来所有学会的所有脏话干净地苍白无力:“这不公平,简直是……这是不知羞耻!”
                                “佐助,这是现实。”班主任依然这么轻蔑地看着他,像一个把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握在手心里的刽子手。
                                “这种名额……”佐助咬牙道,“我不稀罕!”
                                “那你就靠统招裸分吧,五门功课扣分要在20以内。”她冷冷地看着少年,“十天之内把你的语文提高十分或许还有可能。”
                                放榜那天佐助才意识到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一定会满载而归,一分之差他终于还是和尖子班失之交臂。志愿填完以后左近右近找到他:“老大,你猜怎么着?T中有个家伙比H高普通班录取线低了四十多分还被保送了。”
                                佐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真恶心。”
                                “你去看看吗?”左近搭上了他的肩膀,“哥几个打算教训教训那小子,叫他明白什么叫赢得光明正大。”
                                佐助点了点头,无非是当一个旁观者见证一场正义之行的发生而已。他慢慢在篮球场的边缘坐下,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走进了角斗场。
                                「我不会退出的!那是我父亲母亲就读的院校!我一定会成为,让他们骄傲的儿子!」
                                那一瞬间,佐助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可笑,我在埋怨什么?我在怨恨命运的不公吗?不……并不是这样,我只是在埋怨自己没有像父母生前期望的那样做到最好,我只是在为自己的失败迁怒。
                                既然是自己的失败,那我需要做的就绝不是自怨自艾地沉沦,而是跌倒了以后爬起来,然后迎接因为过去的失败而造就的挑战。奇迹并不总会发生,但如果连我自己都放弃了,那就永远都不会发生了。
                                谢谢你教会我这些,他站起来,走进阳光里。
                                「漩涡鸣人。」


                              IP属地:江苏81楼2025-03-11 08:2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