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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创作《豌豆上的公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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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豌豆上的公主》所创作的幻想小说。欢迎大家提提意见。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4-03-05 00:29回复
    (1)
    里亚说他最近在参加一个有奖征文活动,奖品是一粒豌豆。他向我询问意见,于是我叫他把活动规则发给我瞧瞧。他说没有什么规则,只有一件要求——故事要有新奇的观感。我又叫他把活动广告的原文发给我,他说这是他在南海出差时,在沙滩上看到的一则沙画启事,拍下的照片被误删了,但他仍记得那个地址,是波罗的海北岸的某个村庄里的邮筒。
    于是我不再深究启事的来源,而是与他讨论起故事的选择,他对我讲了几个新的武侠故事,我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说这些故事可能要写下来才更有意思,他很不满意这个答复,于是我只好直言这些故事都很平淡,
    “我是不是该从文体上下手呢?”他转变了一种思路,自我提议道,“也许可以试试童话。”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在留学中介工作时的一位同事,当时他负责教我熟悉业务,然而却整天都在对我讲他自己的事,我记住了他所说的,但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身边疯疯癫癫的朋友实在不少,与里亚相比,那位同事实在太正常不过。不过他所讲的倒也和童话有关,于是我便将它讲给了里亚听——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4-03-05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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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毕业回国前,我的丹麦语老师——一个疯疯癫癫的长脸秃老头——在电话那边以从未有过的恳切语气约我在长堤公园与他碰面。每年的教师评选,他的分数我都是胡乱写的,因为他在填写我的成绩时也是这样。我是班里唯一讲中文的留学生,除此之外毫无特点。总之,我想不通他找我的理由。
      长堤公园临着哥本哈根的入海口,我提前坐在一张长椅上等他,看着那条刚喝下毒药,正在分化人腿的青铜人鱼公主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凝望岸边的城市。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4-03-05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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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老头就找见了我,在摆好那辆破单车后,挤出一句蹩脚的中文:“泥煤冠细,就登乐。”(你没关系,久等了。)每迸出一个字,那架着秃脑袋的细脖颈都要来回地动那么一下,好像一只白色的母鸡。“我很抱歉,教授。”我忍不住打趣道。(后面的对话都是用丹麦语进行的,为了方便,用汉语转达。)他坐到我的旁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用布条包裹的方块,摊开布条,露出一本三十二开的书,看起来像是本使用多年的词典——书角朝两侧歪斜,单色封面仅印有油污,里头还夹着参差不齐的纸张。他将书递来叫我瞧瞧,然而我的手指才刚沾上一点,他就轻声叫了起来:“小心!”吓得我连忙缩回了手,老头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上一句:“别把书页洒出来就行。”这是本丹麦文的手抄书,没有目录,每隔几页就夹着几张纸,弄的整本书松散极了,我小心翼翼地翻了翻,发现这似乎是一本儿童读物,直到看见那句“Men han havde ikke noget tøj på!”(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穿呀!)方说道:“这是安徒生童话吗,教授。”“只有他四十岁以前的作品,不过没有按照创作时间排布。但是严格来讲,emmm。。。。。。”老头说着皱起了眉头,鼻腔中不讨喜的浊重音随着思考连绵不绝,于是我赶忙打断了他:“我再仔细看看,教授。”仔细翻阅后,我发现书里那些插杂的散页其实是附在每一则故事后头的笔记,这些笔记所用的书写材料各不相同,除了纸张之外,甚至还有布帛与极薄的木片,而且写在上头的笔体与文字也各不相同,我认出了英文、法文、以及日本语等常见的,还有大概是印欧语系的某些小支,然而,夹在“海的女儿”这篇故事后的那一沓莎纸上的文字,竟然是高度象形的!这根本不是现代世界的文字。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4-03-05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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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
          “那是古埃及的第二期文字。”教授说,“祭祀体。”
          我轻轻点了点头,皱着眉继续翻找着,是希望找着些什么。终于,我找见了现代世界唯一通行的象形文字——我的母语,写在附于“豌豆上的公主”那篇故事后的几张似乎从是中学作文本里撕下来的方格纸上。我仅看了几行,便觉受了莫大的侮辱,这滑稽的笔体与拙劣的行文使整本书的神秘成了一个愚蠢的闹剧,就像一只刻有海绵宝宝的西周编钟,使我不由产生一种将其付之一炬的冲动。
          “操——”我正要开骂,老头就开口了:“最多不超过五年。”老头煞有介事地说,“那些汉字写成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五年,是书里为数不多能检测出时限的笔迹。”
          我搞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也懒得去懂,只是已兴味索然,便开始在心里想着如何在毕业酒会上分开丹麦妞的洁白大腿,于是将书合上还给老头,漫不经心地问上一句:“那您是如何获得这本书的呢,教授?”
          “两年前我——”老头欲言又止道:“这不重要,总之,在那些能译出的文字里,除了显示出与安徒生所记的故事有关之外,还都含有一个相似的地名,有的称湛蓝故都,有的称湿润之城,汉语写为矢车菊国,而每种文字对于这些地区的描述都是一致的。这一发现,使得那些散乱的夹页不再成为整本书的注脚,而是恰恰相反——”老头越说越激动,我怕他说个没完,赶忙打住了他:“呃,那么教授,您是想证明一个地图上所没有的国家的存在吗?”
          “emm。。。。。。”老头又开始在鼻腔里拖起恼人的浊重音。我忽然想起一位国内朋友曾说过的话——天天整那些有的没的,那他妈都是学习学傻了。
          “那么,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教授。”
          “拜托你回国之后帮我留意一下吧,有事随时联系我。”教授说着,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里头装着手抄书里那几张汉语笔记和“豌豆上的公主”这则故事的复制文件。
          “好的教授。”我接过文件袋,仅多说一句“再见教授”,就离开了公园,赶去参加毕业酒会了。
          出于某种责任感,在回国后我还是把文件看了一遍,好在文件不长。那则手抄的“豌豆上的公主”和通行版本并没有什么区别,那些汉语笔记共有三个短章——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4-03-05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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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让我们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
            我失落地徘徊在阁楼的走廊,并吩咐他们围坐在三层高的炉边,方便将长桌般厚的画册一页一页地检查标记,接着撕下丢进火里。城堡外,是暴雨夜的雷鸣。
            “我早就说过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公主。”
            听见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于是我咳嗽两声,表示理解他的不满,也示意他闭嘴,然而他站了起来,将残余的画册一股脑丢出窗外,有几页被狠狠吹了回来,其中描绘亚德里亚公主田野般方形臀部的那页“啪”的糊在他脸上,他抓起那张纸放进裤子里,颤抖着嗓音大声叫着:“这愚蠢的闹剧我一刻也看不下去了!这简直就是——”
            “Shut up bitch.”我忍不住掏出打火匣朝他藏在裤子里的手砸过去,可是砸偏了,打火匣掉在地板上,不断传来回响。
            “这不是地板的回声,是有人在下面敲门。”我们的侏儒捡起了打火匣,然后发现了这个事实,于是我指了指他:“那么聪明的丑小鸭,我现在任命你做我的门官。”
            门官来到一楼,将脑袋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回过身朝我们叫道:“门外的人说:‘请把门打开,有一位真正的公主要在这儿借宿一晚。’”
            “那么就让她滚蛋!我早就说过了,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公主。”对我不满的那位又歇斯底里地叫嚷起来,于是我只好吩咐我的卫兵将他丢进火里。
            其实公主倒是有的,只是我们无法判断那些领主的女儿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公主,她们总有一些地方不大对劲。也许可以再等一等,等到有新的公主出现。然而哲学家却认为无论再等几百年,结局都是一样的——她们只有公主的身份,却不是真正的公主。
            门官又搬来一把椅子站到上面,盯着猫眼看了一会儿,回过身对我们叫道:“不过她的样子太难看了!似乎都没在画册里出现过。”
            “哦?“我用责备的眼神看向外交官与画家,又看了看炉火,“不是说所有的公主都已被记录了吗?那么是你们办事不力?”
            “不,王子殿下,地上一切有名有姓,还未下葬的公主,我们无一遗漏,如果她不是恰好在今天出生的新公主,那么就是在说谎。”
            “好吧,这点很快就可以检验出来。”我说着,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检验的法子,不是检验是否可以将外交官与画家丢进火里,而是检验她是否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门官打开了门,我们打量起她的样子——水沿着她的头发和衣服向下流,流进鞋尖,又从脚跟流出来,狼狈的好似一个因茶艺不善而被丢进水刑箱子的奴婢,不过谁能保证一个不会烹茶的奴婢就一定不是一位真正的公主?所以我仍亲自服侍了她的寝前事宜,毕竟她是我保全地位的最后希望了。
            其实我早就看出他们已对我很不耐烦了,那么如果再这样毫无希望地找下去,则意味着我发动的游戏是无法带来新奇观感的愚蠢闹剧,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将我就地废黜,甚至还会像我对待他们那样反过来将我扔进火里;而若是最终找不见一位活蹦乱跳的真正公主的话,我地位的合法性则会遭到质疑,这同样会使他们在打道回府后造我的反,虽然我可以在此之前先挨个放逐了他们,再拜托哲学家为我的身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这样与他们周旋实在太过费神。
            我走进卧房,把所有的被褥全部搬开,在床榻上放了一粒豌豆,然后取出二十张床垫子,把它们压在豌豆上。随后,又在这些垫子上放了二十床鸭绒被。那位公主夜里就睡在这些东西上面。
            ‘Have a good night baby.’最后我向她道了晚安,她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第二天清晨,当看到她满脸憔悴地走出房间,我有了种极好的预感,于是连忙询问她昨晚睡得怎样。
            “啊,不舒服极了!”她说。”我差不多整夜都没有合上眼!天晓得床下有什么东西?有一粒很硬的东西硌着我,弄的我全身发紫,这真怕人!”
            “现在你们看出来了吧?她就是那位真正的公主!”我得意地宣布道,“因为压在这二十层床垫子和二十床鸭绒被下面的一粒豌豆,她居然还能感觉得出来。除了真正的公主以外,任何人都不会有这么细嫩的皮肤的!”
            因此,我的地位得以保全,这粒豌豆也因此送进了博物馆。后来,那粒豌豆被拿走了,我的地位也随之沦陷。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4-03-05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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