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带著很重的鼻音。
虽然,哭过发泄过的情绪还不算稳定。
虽然,知道现在是凌晨四点,不该扰他清梦。
但是自责的心情,不安的心情,还是让大东迫不及待地拨打电话给远在对岸的修。
电话响了许久,终於被接听。
「喂。」
是修独有的低哑嗓音,好想念。
「修…」喊了他的名字,就再也无法说下去。
想要笑笑地、平静地问问修为什麼一声不响地到外地拍戏,也想若无其事地问他为什麼要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更想要跟他说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
可是却假装不了,也问不出口,因为对答案太过於恐惧。
真正想知道原因的问题是:修你怎麼了?我哪里做错了?你为什麼不理我了?我们的赛亚人之约呢?你…是不是还爱我?
今晚这些问题就无时无刻不停在脑海回绕,光是看到修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封箱,就已经让自己心慌得崩溃,假如真的听到修要离开,他该要怎麼办?
「……」
电话两端相对无语。
被电话铃吵醒,朦胧的意识在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组早就烂熟於心的号码便立刻变得清明,修犹豫再三,才终於接起电话。
听到大东的嗓音带著鼻音,修知道大东已经察觉到自已的疏远。
花了多久的时间?两个月不到,修心中只觉得苦涩,这两个月,我都没有出现呢,大东,这样的距离,你觉得如何呢?我忍得很苦很苦的时候,你在这段时间这个没有我的空间里,你在想什麼?做什麼?过得开心吗?
当你终於想起我,发现我不在,是不是给了你一点打击?从你的嗓音,我可以自恋地这样想吗?你…至少有一点不舍难过?
百感交集,修也说不出话来。
隔著国际电话的两端,彼此的呼吸声静静地回荡在耳边,距离似乎很近,其实很遥远,就像现在彼此猜测的两颗心的距离。
终究是修心软,开口问道:「大东,这麼晚打来,是有什麼事吗?」
「修,对不起。」思考再三,大东决定先道歉,不管怎样,先让修不要生自己的气再说。
「你对不起我什麼呢?」修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很想知道大东的想法。
「我前一阵子不小心冷落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呵,原来自己在大东眼里这麼小家子气啊。
「我没有生气,大东。」电话中传来修平静的声音,「大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自己擅自决定的,这一切是我的自私造成的。
「大东,你知道吗?当我车祸受伤时,其实我好想要你来陪我,可是听说你正忙著演唱会彩排。
当我心情低落时,你的手机总是没人接,接了也没时间多讲,讲了其实逞强的我也只会说些不著边际的瞎聊,然后挂电话,因为我知道,我的问题难以解决,何苦再拖著你下水。而我最真实的心意,是希望能有你的鼓励与陪伴,给我勇气继续追上你,期待哪一天能与你并肩而行。
你说戏中设定风的原位异能真适合我,其实你比我更适合,你在我眼中,总是来去如风,去留皆不由我,我其实只是卑微的树,你来了,我兴奋地狂舞,你走了,我安静等待。
我其实一点也不坚强。
你不会知道,我看著飞轮海,希望站在你身旁的是我们东城卫;看著老唐,希望与你暧昧获得支持的是我。但不够光鲜亮丽如我们如我,即使对东城卫的实力我毫不怀疑,却还是只能自惭形秽,那样耀眼的明星光环,我给不了。这样的心思让我有多羞愧多不甘心。
你也不会知道当我等著帮你庆生却扑空,也等不到你的来电邀约,以为你是因为忙碌而说服自己放弃,却在回家后,上网看到你与老唐的合照,当场内心有多打击。
而这样想的我,只让我自己觉得很羞愧,很看不起我自己,我厌恶这样的自己。
东,放手虽然会痛,可是心却会自由。
我不再对你抱有不该存在的期待,也就不会再生气。
我真的不想讨厌你憎恨你甚至控制不了地去伤害你,在我产生这样的情绪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