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寒意停泊在一个相对幽静的角隅,不再像可恶的北风一样打转,精疲力竭的露珠溺死在雪里,然后变得僵硬,成为精致绣鞋底下的碎臜。我的花盆底是两叶失魂的舟,驶得极缓,极茫然。遥岑的软底锦履踏实妥帖,护着她脆弱的腹。】
【我顿住了步子。】“我虽有心为中宫分忧,只叹没有翻云覆雨手,只安稳在景仁待着,也不是主位娘娘,而今再想助力,只怕也难。”
【人总是矛盾的,会为未能达到的事找到借口,实则我从前也好庆幸不沾那些纷扰的宫务,没做什么铸剑斩胭脂的主位英雄。】
【2】
【她的声音先流淌出来,温热的,在寒玄月份里熨帖心腑,接着出现的才是面庞上的畅笑,在一派无垠寂静的雪色里,像颗红扑扑的嫩苹果——是妊娠的母性滋养着她,我的眸光不自意地滑落在她已经很吃力的大腹上,胎儿被蜜膏甘露守卫着,静静等待着诞生日。】
“遥岑,先将养好身子吧,别的不重要。只要你我尚在宫中,往后总是能为中宫添力的。”
【冁笑着赓续。】“如今最要紧的,是一张口喂饱两个人,好叫这位小祖宗顺风顺水地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