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妃：肃贵嫔等等，先别着急，刚刚墨污脏了你的春贴，我给你重新弄
肃贵嫔：怪麻烦的，要不还是算了（该怎么说清楚我想划水摸鱼这件事）
成妃：靖皇让你过来，兴许不只是让你来打酱油哦~（美术生给对联描个底纹）许久不画了，技法生疏，你看着写吧
肃贵嫔：好叭（唉姐姐病了，老富家以后也指着我呢，争点气好好写）你看这个写得咋样
成妃：我瞅着挺好，赶明儿我送养心殿去请皇帝点评，我已经点评不了这么好的春联儿
肃贵嫔：是嘛，哈哈哈（互相吹捧）主要是你花的底纹好，我有创作灵感（散会）

（金步摇之椒宫春贴第五幕）
（“啪”——）
（四壁厢眸光不约而同汇来。）
（一方镇稳的端砚如此不慎被敬妃倾翻颠倒，一汪浓酽、稠黑的墨正恰污脏了肃贵嫔将落笔书就的春贴。始于数番视而不见后，正眼审看敬妃神情貌态，诚然十足歉疚窘困，且看两靥颜色也不忍责她，这也成了她告辞的缘由。）
可惜了，（肺腑也喟叹，偏靥示意松乔领小宫鬟将笔墨纸砚收束干净，旋眸见小富察离退书案，遂再提步趋近）肃贵嫔，且等一等。
（“姐姐”、“妹妹”这样的亲昵的字眼，我仍旧难以从容地呼之于口。）
不着急，你这副春贴污脏了，咱们再重新写一副，也好教今日有个好结果。（昌靖皇贵妃近来心疾频频发作，她在宫闱长久殚精竭虑，使得小富察能得一隅闲逸，如今却也不得不置身在名利场。）
3.
（像咸亨元年的冬月，嘉纯皇贵太妃骤然驾鹤薨亡，我与姐姐受命治丧。彼时，亦多赖昌靖皇贵妃指教庶事，一招一式无不细致周备，今朝我亦如故人，能将她的族妹带在身畔。）
哪能就这么算了呀，（长声太息）今日皇贵妃让你过来，真的只是给我捧场么？兴许别有用意。（以我与她笃交情谊，此等锦上添花的饮宴小局，并非是现身的。）
（庭中忽有冷风扑扰，像极旧年我曾于虚静园，听风鸣耳畔，绘尘寰百态。忽有一念，折身着伏山将画具悉数取来，秩次井然排布）我给春贴描些纹饰，权当是抛砖引玉，只盼能为肃贵嫔的春贴大作增彩添色。
（聚精会神，手中笔墨走转，于纸笺上绘下各式各样的纹理，悉数与新春攸关。良久落笔朝肃贵嫔粲然一笑）我许久不作画生疏了，你且将就着，不拘你写什么。
5.
（于侧畔与赴宴的嫔御谈叙，各自看过一番春贴，不多时则见松乔来请，遂又折回书案旁细观。小富察虽不甚情愿，到底不曾敷衍笔墨，一笔一划较之适才更见尽心竭力。）
（彼时，我也于景阳宫内作此伎俩，事后博得君王恩赏，对新秀亦有传召。为此私心，得罪汀娘，自此分道扬镳，今时今日不能言和。即或如此，今日我仍当重蹈旧日覆辙，毋论昌靖皇贵妃是否属意培植幼妹，也毋论肃贵嫔是否在意帝王的嬖宠珍睐，全然是我投桃报李。）
倒是比方才还精妙些，这事既是陛下和太后、皇后的意思，很该请他们也瞧瞧肃贵嫔的玲珑慧心，左右我眼拙，是品评不了肃贵嫔的大作了。

1
“成妃姐姐。”
（敬妃离去后，周侧宫人正忙着捡拾适才桌面的残局，幸而只是污了字纸，书案上暂未留下甚么难以清除的痕迹。我一壁自忖是否可就此搁笔，一壁耳内已听得成妃所唤。）
“姐姐今日攒局元就费了许多心思，我虽学识粗浅，也认得出姐姐所备的笔墨纸砚俱是上品。”
（因实在不好讲明我惟想应个卯的心思，只得寻个藉口——再则，这场兰闱局邀约的本是姐姐，我固然可代她赴约，却不可当真逾过姐姐的名头去。）
“如今再教成妃姐姐单独替我备新贴，会不会太过劳烦您？”
（我向来颇喜观星，如若至紫微宫获个一官半职，我倒很愿意做个小小的星官，每日循着时辰升落明灭即可，最好什么意外也不必发生。但细细思量又未必全能似我所想——天上也有筵要赴，要辨经、要论道，倘被仙长们点中，到底是要出首答个一二来的。）
（况于玉阶彤庭之间。）